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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缠字诀 ...

  •   翌日
      天气还是阴沉沉的冷,摸到哪都是冰的。这袁恬的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暖和。
      哼,老子又来了,搞不定你这小的,还搞不定大的吗?对付你这种人就是一个字“缠”。
      哼,大哥让你随意出入,你以为拿到尚方宝剑了?来吧,正赶上无聊。
      袁恬自小跟随兄长长大,是兄长更像父亲,所以对兄长极其尊重,可是又因为如此倒是缺了兄弟间的和乐,他们没有一起掏过鸟窝,没有一起偷看过小书,没有因为做错事被一起惩罚。所有兄弟间的事他们都没有发生过,自己刚出生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由仆人带大,后来懂事了,大哥却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没人敢带袁家幼子爬树翻墙;又后来家中请了西席,自己自然也没有出去上学堂的机会;再后来大哥说自己聪慧,应该参加科考,所以自己去了。并不是对大哥单纯的言听计从,只是除了大哥说的这些,好像也没别的选择了,反正也无聊。
      成年后,独自一人的生活好像成了习惯,身边没有朋友,只有书画作伴,这样冷冷清清的生活便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所以成亲一事就这么固执的坚持着,出入各种聚会宴请,过眼之处不过像看一出戏,谢了幕退了场,什么也留不下,更显得孤独与凄凉。
      好了,现在遇见一个从戏里走出戏外的,那就来过过招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自己倒想看看他这出戏能唱多久。

      走了一盘棋,把方家小姐的棋艺夸了个遍,未果。
      “下棋对弈本是寻个乐,倒是有的人偏偏喜欢这附庸风雅之事,可笑可笑。”
      “哦,寻个乐的方式多了去,袁公子为何喜欢下棋呢?”你就给我装吧,那方怀柔就是头长着美女样子的母猪,小爷偏要塞给你。
      “哎!至少是两个人的游戏,不那么寂寞而已。”袁恬轻叹着,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听者却不以为然,哼,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不过就是博取同情嘛,以为这样我就不忍纠缠了?

      第三日
      天气一天冷似一天,泼出来的水都会立刻结了冰。本来未愈的风寒又重了几分。
      不过为了这门亲事,对,自己这么拼命不过是为了早早确定下这门亲事。
      送来两册方家小姐手抄话本,又把这一手字夸了一遍,未果。
      这话本对方已读过,还挑出几个小段子来说。
      “后来那小姐就告诉那书生一个故事,说一只公鸡在田野里为自己和母鸡们寻找食物。他发现了一块宝玉,便对宝玉说‘若不是我,而是你的主人找到了你,他会非常珍惜地把你捡起来;但我发现了你却毫无用处。我与其得到世界上一切宝玉,倒不如得到一颗麦子好。’所以就算再好的,对你而言毫无用处,那只能是垃圾。”
      “你是说那方家小姐就算千好万好,不过你只想找一颗麦子而已?”这家伙道理还一套套的,我倒是到哪里去帮你寻这颗麦子啊?
      “更何况她真是千好万好吗?这个仁者见仁而已。”袁恬拖着长长的尾音,漫不经心的呷了一口手中的茶。
      “袁公子在他人面前是谦谦君子,到在下面前却是刻薄小人,不知哪一个才是袁公子的真面孔呢?”回想诗会时,袁恬对所有人都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可在自己面前完全又是另外一个样子。
      “这儿还有个故事,说一个人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去仙山问一个仙人,仙人给了他两面镜子,当他照着金镜的时候,里面出的自己仙风道骨,好不风流,可是照银镜的时候,里面的自己却是妖魔鬼怪,好不吓人。他不明白,回来问仙人,那人说你自己觉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看见的就是什么样的人罗。”袁恬嘴角带着笑,看着一旁的曹冰月又是隐忍又想暴跳的样子,真是有趣啊有趣。
      不自觉的袁恬总觉得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却没发现自己入了戏,慢慢的,缓缓的,心甘情愿的跟了进去。

      第四日
      老天大概忘了这已经二月赶三月的天,不仅没放个小阳春,反而让这北风更虐更猖狂。
      暖阁到处都是暖暖的,软软的,没有木质的案几,没有冰凉的花砖。
      “袁公子可是有福了,方家小姐听说我要到府上来,特意赠了一壶春风笑,袁公子不介意在下也一起尝尝吧!”
      “哦,那还真是沾光了。”袁恬把曹冰月让进了暖阁,两人面对面坐着,吩咐了两个下酒菜。
      这春风笑还真是琼浆玉液,刚把酒壶放进热水中,一股子酒香四溢开来,闻之醉人。
      曹冰月素来贪杯,可酒量极好,每次喝酒极是警惕从不在外醉酒,一是怕吃亏二是身为媒人酒桌上保媒定要保持清醒争得主动权。
      可曹冰月哪里知道,袁家祖上就是靠酒肆发的家,虽然现在买卖多了,可这酿酒的手艺却是代代相传,自家不卖酒只图自娱自乐。袁恬一闻就知道这春风笑正是上好的竹叶青加了蜂蜜兑成,醉人却让人不知。
      阁中暖意,酒香熏熏,让人生懒,曹冰月本是风寒未愈,只喝了几杯,便觉得头脑发晕。
      袁恬看到的就是一个两鬓幻彩、媚眼如丝的醉美人,只觉得他脸红得要渗出血来,细小的汗珠从鼻梁滚到坚挺的鼻尖,袁恬心里咯噔咯噔的,心想怕是自己也醉了吧!忍不住拿手抹去了那醉人儿的汗珠子,曹冰月本来极是放松,被这一触像被电击一般刷的站立起来。看着对面那人一脸惊愕和略带心虚的表情,再也没忍住性子,什么讨回面子,什么笑里藏刀通通抛诸脑后,满脸愤怒的表情,颤抖着手指着对方
      “好你个袁恬,你.你.你我知你不满这门亲,想了各种法子打发我,想让我知难而退嘛,你三番五次不搭不理,言语挤兑,我都忍了。我曹冰月敬你是君子,不为对方美色所迷,不为对方家世折腰,那方怀柔确实配你不上,可你又何必假装好男色要赶我拒我,想让我再也不来纠缠,不想与我这下贱身份的人往来,行,你说在明面上,我曹冰月不会贴那不讨好的冷屁股。你不用费心使计如此羞辱我,这假装断袖之计龌龊至极。告辞。”曹冰月颠三倒四说完,摇摇晃晃出了暖阁,却又忘了带上外袍。浑浑噩噩冲撞在街上,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和疑惑,不是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待遇,比这更过分的情况都遇到过,他曹冰月总是能长袖善舞全身而退,可是就是不能容忍袁恬的戏弄,为什么不能容忍,自己也说不明白,只是想快一些离开,离开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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