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越]日出之前》蒲屋

6、Chapter 6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内一片沉默。
　　越前的手机突然响起。熟悉的手机铃声引来手冢的侧目。这首“Birthday~歩き始めた日~”是当年青学演唱会上的曲子之一。前一半是他唱的，后一半是越前唱的。当时在录音时，两人悄悄拷贝了一份，各自保存。手冢没想到越前会用这首曲子做手机铃声。
　　越前察觉到手冢异样的眼光，脸颊微微一红，转过身按下通话键。
　　“嗯，我明天回去。什么？我知道了，我现在迁票。”挂上电话，越前叹了口气。真是遇人不淑，遇上一个他失踪二十多个小时都没有发现，每次有事总是在快要来不及的时候才通知他的经纪人。
　　“怎么了？”
　　“经纪人通知我原定2天后的新闻发布会提前，我必须尽快赶回去。”越前说着打电话去机场迁票。他没有留意到身边手冢的脸一下子阴沉了许多。
　　“只有6点还有一班飞机。没有再早的了。如果下飞机直接去会场的话应该赶得及。”越前合上手机盖，一时有些失落，“麻烦你一会儿直接送我去机场。我没带什么行李，酒店的话我可以让别人帮我退房。”6点的航班意味着他4点以前就必须抵达机场。日本的夏季，凌晨4点应该是日出的时候了。
　　手冢没有回应越前的话，他的思绪早已穿越了眼前纷乱的霓虹街景，回到当初他们的最后一个夏夜。
　　8年前东京的夏季，手冢也是像现在这样怀着希望黎明永远不要降临的心情等待着日出的到来。

　　凌晨3点。越前蜷着身子靠在床上，少有的没有理睬卡尔宾的骚扰。手冢最终还是接受了出国交流计划，今天一早的飞机。
　　“越前，你下周会来送机吗？”部活结束的时候手冢叫住越前。
　　“绝对不会！”越前没有回头，“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有留恋的习惯。”
　　真的不去吗？同样的问题越前问了自己一千遍，一万遍，却仍然找不到答案。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手冢隔着机场候机室的落地玻璃望着渐渐泛白的地平线。越前始终没有来。
　　手冢无法在网球和越前之间抉择。如果这场爱恋注定没有结果，那么他希望能够在还没有爱得太深之前把它结束。让时间带走一切。
　　他们的爱止于日出之前……

　　“不二前辈？”部活结束的时候不二叫住越前。
　　“手冢有些东西留在部活室忘记带走了。我想交给你会比较好。”
　　“不二前辈直接拿去部长家不就好了。我……”已经不再合适处理部长的东西了。越前想回绝，突然发现不二手里拿着的那本书封面上写得赫然是——风车之国。

　　“荷兰看上去不错，北欧国家，比较符合部长的口味。虽然我还是比较喜欢美国。”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们以后可以考虑去欧洲结……旅游。”

　　沉默混合着蚀骨的思念在越前的心里弥散开来。
　　“不二前辈，你知道吗？”过了良久越前才开口，“留给过去最好的礼物，是遗忘。”
　　望着封面上桑达姆的风车，越前不知道，晶莹的泪早已从脸颊上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