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冢越]日出之前》蒲屋

5、Chapter 5

　　“你要出国？”越前扬着手里的出国交流协议问手冢。
　　“我在考虑。”手冢回答得有些模棱两可。
　　“我瞒着老爸推掉了美网公开赛。你竟然要出国？！”越前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八度，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手冢说过话。
　　“越前，”手冢皱眉，“我和你都不可能放弃网球。即使现在不出国，将来成为职业球手以后也会各自奔波。”
　　越前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我和网球，究竟哪一个在你心里比较重要？”
　　“越前。”手冢没想到越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一时有些茫然。对于网球他是毫无保留地付出了全部的爱和热情，手冢从来没有想过要在这里放下球拍。半年前，他手伤未愈时，龙崎教练就跟他提过出国交流的事，当时他考虑到全国大赛没有答应，并不代表他没有这个意思。出国的计划他一直是有的，但是从来都没有和越前提起。
　　“哪一个？”越前的身体微微前倾。他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焦虑。
　　沉默了很久，手冢才开口道：“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选择。”
　　手冢记得当时越前脸上的表情，是很深很深的挫败和伤心。

　　车停在酒店门前。看着副驾驶座上熟睡的面容，手冢并不想叫醒越前。
　　“如果当时我说你比较重要，今天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同？”手冢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不知道。”
　　“越前？！”手冢这才发现身边的越前已经醒了。
　　“部长，”即使过了很多年，越前对他的称呼仍然没变，“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这次离开我不会再回来。”
　　手冢握着方向盘，没有出声。他们的交集也只限于这一夜了。
　　“所以，带我出去兜兜风吧。我想再看看这座城市。”越前向外侧转过头，凝视着车窗上手冢的倒影。
　　手冢没有说话，直接踩下了油门。
　　流光溢彩，绚烂的霓虹灯光在车窗上交错闪烁。然而东京繁华的夜色并不能吸引银色跑车中各怀心事的两人。车里充满了手冢的气息，越前不自禁地怀念起熟悉的怀抱。

　　“部长！”越前叫住手冢。
　　黄绿色的小球从后面袭来，手冢转身接住。
　　“明天下午三点，我在春之野大学网球场等你。”越前冷冷的开口，自从越前发现那份出国交流协议他们一直冷战到现在，“球我会带来。”
　　如果你没有办法选择，那么这个选择我来替你做。越前知道自己很鲁莽，但是此刻混乱的他只想找一个突破口让自己摆脱所有的烦恼和束缚。
　　“越前！”手冢拉住他的手，“你到底在想什么？”
　　越前用力想扯回自己的手，但是手冢握得很紧，没有放开。
　　“放手！”这是越前第二次这么放肆地和手冢说话。不过唯一的差别是，这一次没有落下耳光。手冢用力拉过越前，无视他的挣扎，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手冢突然有一种感觉，自己快要失去越前了。
　　“越前，你到底想怎么样？！”手冢听到从自己胸腔内传出来的低沉声音。他真的，真的不想放手。
　　“放开我！如果你选择网球，就永远地放开我！”越前挣开手冢的怀抱，大声喊道。

　　是越前亲手推开了手冢，是他以一种近乎坚决的语气告诉手冢，网球和他之间只有一个选择。只是越前没有想到，永远的距离竟然是这么的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