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tale/传说之下sf向《育儿时代》》寒夜凝

9、.

　　9.

　　   一场激烈的战斗毫无预兆的在昏暗的小巷内打响。

　　  这是一次极为不公平的对战。没有魔法的加持，sans情况不容乐观，实在点说，他现在完全处于被对方压着打的状态。即使能在抑制环的控制下从灵魂里强行压榨魔力，召唤出的骨头还是越来越少，身体移动的速度也逐渐拖沓，而另一边，男人依然从容不迫的托起一个又一个霹雳缠绕的光球对着他砸下来。

　　  “哦！”

　　  sans闪身避开一个光球，动作稍微慢了点，霹雳几乎是紧擦着他的外套滑过，焦灼的气味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他不用低头就知道衣服被烧了个不小的疤。

　　  “可惜，我蛮喜欢这件外套的。”

　　  sans故作遗憾的耸耸肩，在召唤出一排骨墙挡住下一个光球的同时反手刺出几根尖锐的骨刺，却被男人早有预料一般尽数躲过。

　　  “您喜欢，不妨让妻子多买几件。”

　　  男人真诚的回应道。他步步紧逼，动作不乱，说话间他双手各托起一个光球对sans发动进攻。

　　  “——放在您的葬礼上。”

　　  霹雳和骨头在语落的一瞬间相撞，伴着一阵尖锐的嘶鸣和灼目的闪光，骨墙再也承受不住打击，在爆炸般的轰鸣中碎成了渣渣。白色碎片弹的到处都是，一时间尘埃滚滚，能见度直线下降。

　　  “啧……”

　　  sans从碎骨堆里伸出一只手，抓着一根残破的骨棒把上半身撑起来，对面难得没有攻击，他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检查了一下自己的HP，结果让他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0.5。

　　  oh，shit。

　　  只剩半条命了。讽刺的是sans并没有从对方看似凛冽的攻击中受到什么致命伤，那些掉下去的血量大多都是抑制环做的孽。自从带上这玩意儿他就从没像今天这样高频次的使用过魔法，当然也从没像今天这样有机会体验一下它收缩的极限。骷髅没有肺，他或许应该为此庆幸自己还不至于缺氧憋死，但他的颈椎骨已经被那该死的项圈勒出了裂痕，那滋味真不好受，就像针头围了一圈再一起扎进骨头里，直到你骨髓流尽才肯罢休。

　　  现在对方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男人有意要让他自取灭亡，这着实辣手。sans最后再看了一眼还在一点点往下降的HP，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目光扫过身后的街市——巷内打的热火朝天，巷外依旧是那个灯红酒绿的世界。人们还在尽情的享受着多姿多彩的夜生活，他们好像又聋又瞎，谁都没有发现这条巷子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又危险的战斗。

　　  起初sans并未察觉，直到对战时他有那么一瞬无心恋战，想要通过捷径赶紧走人，但无论自己怎么移，都无法离开这条窄巷，这才留心关注街上人的表现，很快便发现了端倪——

　　  这里被设了结界。

　　  这倒是一件稀罕的事情。他想。毕竟会这种古老魔法的人类基本都入土了，现在的人类法师只是靠着先辈们的经验照葫芦画瓢，不过，凭着这一点，或许……

　　或许、或许可以……？

　　  想到这里，sans暗定了赌一把的决心。烟尘渐渐消散，短暂的休战期结束，新的回合开始。出乎意料的是，他不再发动进攻，也不再防御 ，只是通过耗费微量的魔法闪避对方的攻击。光球流水一般一个接一个的从身边划过，骷髅的额上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似乎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湛蓝的焰火在漆黑的眼眶中闪烁跳跃，sans沉住气，冷静的与对方周旋。

　　  “哦？您这是放弃抵抗了吗？”男人自然也察觉到了sans的怪异，他嘿嘿的干笑两声，攻击速度不减。面对挑衅，骷髅也不搭话，只是顾自躲避袭击，二人就这样你推我搡了几十来回，忽然，毫无预兆的，他在一个转身之后猛的对男人张开了手。

　　  “不——”sans看着对方，徒然拔高音调，“你才是要下地狱的那个。”

　　  五根骨指在一瞬间攥紧，沉寂的夜空刹时亮起一道白光。狰狞的龙骨凭空出现在男人后上方，锐利的獠牙缓缓张开，能量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一起，发出好似雷鸣一般震耳欲聋的隆隆声。

　　  “你……！”

　　  在意识到sans要做什么时，男人只来得及回头，在这吞没了夜色的强光之下，他的黑斗篷似乎渡了一层银霜。迎面扑来的是龙骨炮灼热的气息，宽大的衣帽下，男人面部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结束了。

　　  sans轻轻打了个响指。

　　  目所能及皆是虚白，激光呼啸而来，男人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蓦的，他咧开嘴角。

　　  “！？？”

　　  就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飞扬的尘埃、弥漫的沙土，龙骨炮的激光，街上往来行走的行人……世界在一瞬间逼近静止，唯一运动着的是男人宽大的斗篷——后背那里的布料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撑开，它钻破衣物，在夜里寒冷的空气中舒展开。

　　  sans看着，在这一秒万年的瞬间，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眼瞳一点点缩小。

　　  翅膀。

　　  这一切发生的就像一场梦一样，一瞬梦醒，龙骨炮的激光已经逼到了近前，这个时候无论sans是想把龙骨炮收回去，还是去保护街上的那些人类，都已经回天乏力。他眼睁睁的看着射向男人的激光在碰到那双翅膀的一瞬间在半空硬生生的折了个弯，就像被被镜子反射的光一样，很轻易的改变了原本的路线，穿出小巷，一头扎进人堆里。

　　  人群中猛的爆发出几声惨叫。突然的袭击使他们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们抱着头狼狈逃窜，哭爹的哭爹，喊娘的喊娘，一时间各种声音不绝于耳。原本繁华的夜市街头，瞬间变作人间地狱。

　　  “！！”现在的局面始料未及，sans惊了一身冷汗。当众使用攻击魔法是重罪，若是还伤了人那就是重中之重——他其实不是很在乎自己会得到什么处罚，但若是牵连到了兄弟和妻子……papyrus和frisk一直是他捧在手里心的宝，倘若他们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该死该死该死……”sans无心再去理会那个男人，他一面祈祷着无人伤亡，一面强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向人群走去。使用龙骨炮这样强大的攻击魔法……对了，现在，自己还剩下多少血了？

　　  颈椎从刚才开始就很……很……被卡的很紧，也越来越痛，好像被电锯一点点切割，磨碎……这感觉是真实的吗？

　　  sans摇摇头，视线有些模糊。从巷子到街头不过几步的距离，此时已是遥不可及。晕眩越来越厉害，他被迫停下来，靠着墙喘息。

　　  “怪物……他……不……”

　　  周围的声音嘈杂了起来，似乎有人发现了他，并向这边靠拢。sans拼尽力气想要挪动身体，却纹丝不动。颅内轰鸣，唯一清晰的是骨头被碾压时发出的咔吧咔吧的声音。他睁着眼，只能看到无数交替闪过的黑片、白片，黑片白片、黑、白、黑白、黑白黑白……

　　  最后定格在了黑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