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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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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就是这么回事。”
sans陈述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疲惫地叹了口气，他轻轻闭上眼睛，过了几秒后才睁开，视线停滞在自己的手腕上，微弱的聚光灯下锁链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许久，sans把目光转移，扫过地面和墙壁，兜了一圈，最后投向undyne。
牢门外，undyne抱肩站着。听完sans的叙述，她神色不见一丝轻松。一向雷厉风行的怪物巡警眉头紧锁地揉着太阳穴，若是仔细听就会发现她不知还在小声咒骂着谁。undyne把身体的重心从右脚移到左脚，再从左脚移回来，这样重复了多次，在一次深呼吸之后，她终于打破沉默。
“在你昏迷的这段期间，我已经给papyrus打过电话了，”看着骷髅瞬间变黑的眼眶，undyne心底一声叹息。她悄悄瞥了眼身后那些年轻的新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中规中矩一些：但是我联系不到frisk……她的信号不在服务区，papyrus说她……”undyne顿了顿，“去了医院。”
“……”sans把脸埋进掌心，不做声。
undyne没有立刻说什么，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透过铁栏滑到sans脚边。
“我觉得，你自己和她说一下比较好。”
sans低头看了一眼，很快又闭上眼睛。“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他闷闷的道，声音有些许嘶哑，“真……”
“拜——托！sans！”undyne打断他的话：“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件事必须让她知道！”她说着，急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皮靴敲击地面发出频率紧凑的嘎达嘎达的声响。又回过身，一把抓住铁栏，“这件事瞒不住，她早晚会知道，早点告诉她说不定还能想想办法……喂？喂！该死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
一直沉默的sans忽然拔高音调，审判眼在这一瞬间亮起，蓝色魔法从他的眼眶中倾泻而出，好像被疾风席卷的火焰，在空中扭曲着、挣扎着，疯狂地舞动着。
“啊哦！哇哦！天啊！！”
sans亮起眼睛的瞬间，那几个年轻的井查不约而同的爆发出阵阵惊呼。他们大概是人生第一次看到怪物的魔法，既惊艳又紧张，把应有的沉稳通通抛在了脑后，几个人挤做一团，面色涨红，兴奋的像见了偶像的小姑娘。
“sans！该死的你在做什么！？”undyne自然是没有下属那个“闲情逸致”，她吓了一跳，厉声呵责。所幸sans也没有错上加错的意思，他的眼睛只点亮了片刻，灼烧的火焰就慢慢的熄灭了。
“抱歉……”
蓝色魔法逐渐退回眼眶，重新恢复为一个亮白的光点。sans面色疲惫不堪，轻声念叨着道歉的话。他散架般的堆在床上，垂下头不再看她。
“你不能再用魔法了。”undyne迅速从刚才的惊愕中调整好情绪，她目光扫过骷髅的脖颈，放平了声音，“为了你自己，也……”
“我知道。”sans打断她。他深吸一口气，发出无可奈何的叹息。
“frisk……我真的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他自言自语般嘟囔着，冷不丁一声苦笑，抬起头来，凝望着棚顶那盏昏暗的灯。光线明明微弱，却针一样刺的他的眼睛又酸又涩，他就这么看着，眼睛难受的快要出水了。
“就算知道，我……也不能和她说。”sans保持着那个姿势，停顿了三秒，又是一声苦笑。“至少……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至少不应该是他终于鼓足勇气去做一个父亲的时候。
sans这么想着。他忽然想到gaster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心如凌空遭遇寒流，冻的骤然紧缩。
这真是……糟糕透顶！
“你这……”undyne见他如此，还想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一阵嘈杂，她转身看向门口时，敲门声恰到好处的响起——
“咚、咚、咚”
来人不急不躁，门敲的也是不紧不慢。undyne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不由得皱眉——现在已是零点过十分，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呢？
“咚、咚、咚”
犹豫间，门再次被敲响。undyne缓过神，回头看向sans，骷髅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前去开门。
一个身穿正装的男性人类站在门口，高大的身材撑起西服的边边角角。门刚一打开，他便跨前一步进来，一堵墙似的立在undyne面前。
“冒昧打扰。”男子打招呼的时候视线已快速扫遍屋子，在牢房处停留一瞬又收回来。他对undyne点点头，以示礼貌。
“您是负责C区的undyne长官？”
“我……”未曾谋面的生人竟准确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和所管区域，undyne心里一紧，沉默片刻，还是点点头，“对，是我。”
“幸会，我叫chucks。”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皮证件，抖开，在undyne眼前晃晃，“直属总部，负责人类安全调查。据说这里今晚发生了怪物恶意伤人事件，未避免造成群众恐慌，上面指派我来接手这件事。”
“……”
男人一席话干净利落，既亮明身份，又表明来意，还委婉的告诉undyne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了。undyne站在原地，实在接不上来话——这一切发展的太快了，在事故现场认出sans后，她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虽然纸终究包不住火，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让上面知道了——知道了不说，还专程派了人过来，这实在是……
她内心活动正做的剧烈，男人已经绕过她径直往里走去。他在牢门前站定，抬手扣响铁栏，sans配合的抬起头看他。他一向对大多数人类没什么好感，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个很优秀的人类——身形健硕，仪表堂堂，眉宇间透着一股干练。他就观察他的一阵功夫，对方已经打开牢门，动作麻利的解开了手铐。
“sans先生。”男人弯腰拾起地上手机，弹去灰尘再递过去。sans伸手欲接，男人却紧拽着手机的一边不撒手，他又拽了一次，手机依然纹丝不动。
“……？”sans抬起头看他，微微扬起眉骨。
“您涉嫌违反人类与怪物和平条约，我现在要依法逮捕您。”
男人的态度礼貌又生疏，他面向sans说话，视线却往边瞥去。sans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几个年轻的经查，自然是明白了男人的意思，但又不知道他目的何在，正迟疑时，男人已经把视线收回来，落在sans的骨指上，同一时间，他松开紧拽着的手机一角，在手放下的瞬间，拇指指尖从无名指第一个指关节快速划过。
“？！”
男人的举动有意无意，sans看的却如晴空霹雷。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半扼住拳，拇指向内摩擦着无名指指节。戒指冷硬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递回来，他沉寂在胸腔中的灵魂好像被碰触了开关，疯癫了似的开始突突狂跳。
fri……
frisk！
怎么怎么怎么怎么怎么……？！
是她吗？她这是知道了？这种事情？在……在这个时候？！
各种乱七八糟的负面念头争先恐后的往外冒，一瞬间sans已经想到了数个最坏的结果。全身关节像被焊死了似的无法动弹，阵阵晕眩浪潮般拍来。他僵硬的站着，直到男人重重的一声咳嗽，他才终于有了些反应。骷髅猛的偏过头，死死盯住男人的眼睛。
“sans先生，”男人站在门口，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来。他好像没有注意到sans眼底翻涌的自责与担忧，只是目不斜视的看着他，声音平静。
“请跟我走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