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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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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就像是触碰了感应开关。
frisk刚把脚伸进拖鞋里,papyrus尖细的声音就分毫不差地在门口响起。
“人类!你要去哪里!”
“ah……papy,” 女人被这忽然的一声吓了一跳。她无奈地抬头,却立刻又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
papyrus抱着一个比脸盆小不到哪里去的钵子站在门口,里面高高的堆满了小山似的水果。
“……”
“人类,你要去哪里?”
papyrus显然没有注意到frisk惊呆的表情,只是用略带不满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问题。他神色严肃,迈着大步快速走近,将水果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弯腰去脱frisk的鞋。
“嘿,papy。”frisk回过神来急忙制止他,“我已经在床上待了两个小时了,我想要下地走一走。”
“不行!”papyrus拒绝的斩钉截铁。他飞快的脱下另一只鞋,半推半搡地把frisk按回床上,嘴里不忘着念叨:“孕妇不可以受累,你要好好休息!”
“可是papy,”frisk侧头,哭笑不得的看着给自己掖被角的高个子骷髅,“我真的……”
“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多吃有营养的东西!”papyrus急急地打断她的话。他从钵里挑选出一个红亮的大苹果,举在frisk眼前晃了晃。
“人类!从今天起,就由伟大的papyrus负责你的全部饮食,你不可以再和sans去吃那些垃圾食品!”
他这么说着,变戏法般摸出一把小刀,开始麻利地削皮。
“pa……”
frisk还想说什么,手腕处忽然传来的震动让她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But,papy,”
金瞳的女人不着痕迹地改口。她微笑着,面不改色。
“你愿意帮我热一杯牛奶吗?我相信这对促进孩子的骨骼发育有好处。”
“热——牛奶?”年轻的骷髅一愣,猛的抬头,眼眶中代表眼睛的白色光点缩成小小的一个圈。
“热牛奶!是的!宝宝和妈妈都喜欢这个!”他拍着头发出自责的大叫,“老天!伟大的papyrus居然会忘记这件事!”
他跳起来噔噔噔地就往楼下跑。
没几秒他又蹬蹬蹬地返了回来。
“人类!你把这个吃了!”
frisk拿着苹果,轻轻笑着点头示意。她看到papyrus露出满意的表情后重新下楼。她目送着,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唇角的笑意才一点点淡了下去。
frisk目光下移,落在自己右臂上。她将胳膊从被子里拿出来,表状的仪器在手腕上极速地闪烁红光。
女人蹙起眉宇。刺目的颜色映入她的眼瞳,在一片金黄中燃起猩芒。她沉默了片刻,指尖划过屏幕。
“怪物大使frisk。”女人压低声音。
“请讲。”
……
当papyrus拿着热牛奶原路返回,正好撞见frisk匆匆下楼的一幕。
“嘿!人类!”他看着穿戴整齐的frisk,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你去哪!?”
“哦,papy!我……”frisk顿了一下,继而飞快的回答,“我要去,医院。”
“医院!?”骷髅顿时紧张起来,他上上下下地打量对方,“你哪里不……舒服吗?”
“呃……当然不是,”frisk连忙否认。说话间她已经走到门口,把脚伸进长筒皮靴,拉上拉链站起来。
“我……嗯,想去拍个X光片。”她笑着,面露欣喜。“我感觉好像是两个宝宝。”
“……”
papyrus看着女人的笑脸难得的没有立刻做出回应。他沉默了一瞬,立刻很开心地跟着笑起来。
“这实在太棒了!”他愉悦道。“可是你一定要现在去吗?”
“哦!当然!”frisk眨眨眼睛,她一边对papyrus比出胜利的手势,一边转过身去开门。“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连一秒钟都不愿等下去了。”
“啊……那我陪你去吧。”
“谢谢你,papy,”frisk半个身子都已经出了门,听到这话又稍微退回来一点。她踮脚摸了摸骷髅的头骨,安慰似的道:
“我自己一个人就好了,拜托你留下来,好吗?”女人这么说着,她看着papyrus的眼睛,一字一顿。
“哪.里.都.别.去,好吗?”
“可是……”frisk的拒绝似乎让papyrus很受伤,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但很快在下一秒活跃起来。
“我们要不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sans?”
“不——!!”
不经大脑,几乎是咆哮着脱口而出。frisk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她咬着舌头把急躁的情绪在空中强行拐了一个弯,换上温和的语气。
“不——要告诉他,”女人眯起眼睛,用食指抵住唇瓣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她调皮地笑着,目露狡黠。
“咱们要给他一个惊喜。”
“……”
papyrus张大嘴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发出了无声的感叹。他指了指frisk,又指指自己的嘴,最后挺起胸脯拍了拍。
frisk满意地微笑。
“Good ,papy。”,
房门在她身后轰然合上。
“……”
papyrus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
他依然端着那杯牛奶,安静地听着frisk急匆匆离去的脚步透过厚重的铁门传过来,由近及远,直至消失,忽然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的跳起,奶摔在地上,玻璃哗啦一声碎响。
他拿出自己奔跑极限的最大速向楼上冲。
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突然出现的papyrus喘息着,左右环顾了一圈后扑在床上,胡乱翻出枕头下压着的手机。
解锁,打开通讯录,拨号,一气呵成。
滴……
滴……
滴……
提示音低沉的响着,冰冷而规律。急躁和不安将这份等待的时间无限延长。papyrus仰面倒在床上,骨指埋进身下的被子,死死地攥住。
“快点。”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求你了,快点。”
……
“ah~”
一个世纪后,那边终于通了。阵阵嘈杂夹着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慵懒地和papyrus打了个招呼。
“b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