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贺晓寒

7、第七章 孙季轩脸色

　　转眼国庆节到了，学校放了三天假，这对于高中学生来说是莫大的恩赐了。
　　黄勇为了有机会和赵晓清接近，特意和徐丽芳商议国庆登山野游的事。徐丽芳一听，正和她意，两人立即组织班上的学生自愿报名。
　　由于都是班干部，黄勇平时和赵晓清也不是很生疏，多少有些交情。赵晓清本来不想去的，她想在家好好温习功课，顺便抽出时间辅导弟弟。可这天上体育课时，她跑了几圈立在一棵槐树下休息时，黄勇刚好立在她身边。
　　“赵晓清，你去爬山吗？”
　　“我……？”赵晓清讷讷着想说出不去二字，黄勇抢在她前面说道：“你可不能不去，你好歹是班上的班委成员，不去会起消极影响的，说你没有集体观念啊。”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着，赵晓清却当了真，她知道自己在班上人缘没有徐丽芳好，可能是自己对班上的事不够积极主动吧。爸爸经常教育她人不可和人别什么，争什么，但必要的人际关系还是要营造的，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呢。于是她答应了黄勇一定会去的。
　　体育课后是自习课，化学老师拿了张试卷来叫大家作为作业随堂做。赵晓清做这样的卷子是小菜一碟，三下五除二就写完了，然后仔细检查了一遍，便把它往旁边一扣，开始写数学作业。
　　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窗外天高云淡，风景怡然。晓清写完数学作业时看看手表，还没到下课时间，又不想做别的事了，于是眼睛望窗外的白云，无聊地等着下课。
　　她突然想到国庆爬山这件事情，孙季轩是新来的，和班上人不怎么熟悉，此类活动不知他会不会参加呢？这样想着，人就呆了。
　　身后的孙季轩计算了一下，这张卷子他比她多花了十一分零二十秒时间，不由对这个弱小的女生暗暗佩服。他在以前的学校也没遇上这么厉害的女生，不禁有些汗颜。
　　不知什么时候，赵晓清发呆的表情全入他眼里。
　　晚上回家时，赵晓清故意磨蹭着和孙季轩一起回去。起先她和张萍萍骑在前面，两人说说笑笑间分了手。然后她放下速度等着后面的孙季轩。
　　“孙季轩，国庆去爬山吗？”她主动问他。
　　对方是意想中的沉默，她不死心，接着说道。
　　“还是去吧，三天假全窝在家里写作业太可惜了。听说他们去爬青源山，那儿风景可美呢。”
　　她竭力怂恿他，他瞥了她一眼，依旧沉默着，只顾踩着车子。
　　“孙季轩，你知不知道你好没趣啊。”她咕哝了一句。
　　孙季轩脸色一沉，脚底加力，蹬蹬几下骑得远远的，把她撇在背后，赵晓清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古怪的男生，有些尴尬，有些哭笑不得。
　　孙季轩到底还是没有参加这次活动，黄勇作为班长，徐丽芳作为团支书，两人都热情地邀请他参加活动，可对方不给面子，冷默地吐出对不起三个字，黄勇是巴不得他不去的，而徐丽芳却是说不出的怅惘。个中滋味只有各人心中明白。
　　赵晓清并没有因为孙季轩没有到来而受什么影响，相反通过这一次活动，她和班上同学更融洽，也亲眼见识了黄勇的组织能力，对他暗加赞赏。黄勇在邓波的配合下，卯足了力气博取赵晓清的青睐和赞赏。
　　一路上他时不时暗地里关照赵晓清，没人注意时抓个空挡递水给她喝，或者塞点好吃的零食在她手里。赵晓清以为黄勇性格豪爽开朗，只道是同学的体贴，没有细加思酌。
　　爬山的时候，她和张萍萍奋力攀登，想尽快登上顶峰，看无限风光。山上荆棘多，越到山顶，路越没了。半山腰，无名的野花零星盛开着，赵晓清一时兴致来了，立在一花丛边，探身去采，谁知脚底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倒去，眼看着她要倒在旁边那丛荆棘上，赵晓清呀了一声，突然一个人跳过来拉住她，赵晓清的身子生生被拉回去，她倒在这个人的怀里，正是黄勇！由于赵晓清一直在他视线里晃动，这才免除一难。
　　不远的同学见她没事了，嘘了一口气，提到嗓门的紧张放下了。赵晓清试着立稳挣脱黄勇的怀抱。她红着脸对他说了声谢谢。黄勇呵呵笑道小事一桩，不足言谢。
　　这种情况下发生的这种拥抱暧昧，同学们似乎对此都感到理解，竟然没有像上次那样开她和孙季轩的玩笑那样开他们俩的玩笑。若黄勇不及时一拉，晓清怕是要坠入荆棘丛里，脸面手俱受伤的。出来外面游玩，最怕出安全事故，若被老陈知道他们当中有人受伤，怕以后会禁了他们的野游。
　　之后，黄勇一直陪在晓清的身边，一起爬上了山顶。
　　晓清他们先上到山顶的，她立在那，看身后众多同学还在踏着荆棘奋勇上进的场面，脑海中不由浮现先生的话：这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原来所谓的路，就是这样凭着大无畏的精神走出来的啊。立在山顶，她还在回味这种人生境界。厂矿子弟都有一个优良传统，那就是语文特别好。这和他们从小说普通话有很大的联系。赵晓清的作文一向是优秀的。
　　此情此景，引发她文思如泉。这个礼拜的周记果然是最优秀的，语文老师在班上朗读她的范文时，好多去了爬山的同学暗暗懊恼，我怎么就达不到她这种境界呢？
　　徐丽芳心里更郁闷，语文老师布置的周记她围绕着国庆写了篇洋洋洒洒歌颂祖国的文章，老师的批阅竟是没有新意。这不由得使她在心里暗暗嫉妒赵晓清，无论她怎样努力，她总超越不了她的光环。
　　有一种情绪更在心上，第一眼看见孙季轩的时候，她就感觉自己呼吸紧促，手足发软。原来有的感情真的叫一见钟情。徐丽芳知道自己栽了，栽在孙季轩冷酷的气质里。
　　人群里，她总是偷偷地追寻他的一举一动，有时看见他和赵晓清默契地解答问题，她的情绪就很低落。她想着法儿想接近他，走近他的世界。
　　徐丽芳的爸爸是市里一副市长，学校对她自然格外照顾。她自己也比较争气，基本上不是靠父亲的关系进得特档班。她明白一个人要过得风光，必须自身有资本。爸爸工作繁忙，基本上没时间管她，妈妈也是上班族，除了上班，平时喜欢购物美容什么的，对她也很放任。
　　由于家里经常没人，所以她想暗地里找孙季轩去她家辅导她数学。可她私下里找他说了好几回，对方都冷冰冰地拒绝。要知道，从小到大，周围的男生谁不巴结她，哪敢得罪她？
　　连黄勇在班上，好多地方对她也格外照顾呢。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吧。徐丽芳自嘲一番，心里有了个主意。
　　这天赵晓清走进教室的时候，意外发现徐丽芳成了孙季轩的同桌。她愿意坐在倒数第一排？奇了，怪了。她眼睛稍稍瞥了一眼后面的那两个人。孙季轩当没看见她进来般，低头看着书，而徐丽芳笑靥如花地对晓清说：“能和两大高手共处，是我的荣幸，今后，你和孙季轩可得在学习上多帮助我哦。”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若有若无瞥了她的同桌一眼，孙季轩对她们的谈话并不感兴趣，脸上是惯有的冷漠。赵晓清暗吐舌头，憨憨地冲徐丽芳笑笑，也回了些客气话，然后在位子里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