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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他看见赵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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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七中景色怡人,空气舒爽清新,校园里弥漫着夹杂着水气的草木花香,芦苇也开始苍黄了,成了七中一道靓丽的风景。在校师生凭校牌出入,而外人来七中,却得收门票,因为七中本是一个天然韵成外加人工雕琢的公园。
孙季轩开始适应七中的学习环境了。在同学眼里,他依旧是那么冷漠。
一般人不敢去问他题目的,特别是目睹了天之骄女徐丽芳碰了软钉子之后,那些爱慕他的女生在心里对他恨得牙齿咯咯响。
不过高二(1)和(2)班是全年级理科最强的两个班,班上的尖子比比皆是,虽然要超过孙赵两人有些难度,在年级里拔尖的人才还是有的,譬如黄勇。
黄勇是高二(1)班的班长,性格开朗,成绩也是年级里前十名走的尖子生,于是开学后不久立刻成了理科班耀眼的人物,也成了班上男女生乐于结交的人物。
和徐丽芳一样的家庭背景,黄的父亲是教育局局长,所以班主任对他格外器重,几乎把他当副班主任培养,班上大小事全由黄勇处理。
黄的视力有些下降,上学期坐在最后一排,感觉黑板上的字有些模糊了。开学时可能爸爸对陈老师打了招呼,他被安排在第三排,虽有些别扭,可一想到成绩二想到篮球,他就没有拒绝老师的心意。
他喜欢打篮球,所以他不想戴眼镜,试想撑着付眼镜上球场,那薄薄的镜片能进经受几个回合的折腾?不五马分尸才怪。
黄勇坐在赵晓清的前两排,偶尔不经意的回头,就会瞥见赵晓清明亮清澈的双眸和那两个可爱的浅浅的酒窝。慌乱的回转身,他竟然听见他自己的心跳有些异常。
这种感觉很微妙,也很奇怪。
第一次看见赵晓清是高一上学期的一次月考后,他和同学走在学校的路上,有两个女生说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他旁边的同学脱口指着那个扎马尾松的女孩说:赵晓清,那就是月考第一的赵晓清。
他立刻回头看那女孩,却只看见赵晓清的背影,窈窕的身材,匀称的身姿,特别是那漂亮的马尾松,如一团飘逸的云,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扎根在他心口。以致于他后来一看见扎马尾松的女孩,他就会条件反射地想到赵晓清这个人。
黄勇初中在一中读书,成绩应该是名列前茅的尖子生,他以中考第一名的成绩进了七中,却没想到在第一次月考中被一班那个从别处转来的黄毛丫头夺了桂冠去,他难免对这个叫赵晓清的女孩暗中多看几眼,也算刮目相看吧,作为男子,也该如此胸襟了,自嘲也罢,钦佩也罢,反正赵晓清这三个字就这么不落痕迹地留在脑海里了。
习惯成自然,年少的时候,只是不知道这种自然叫做爱,待到明白过来,却已是指上春风,魂中秋水,可望而不可的梦罢了。习惯也是一种伤痕。
有几次回头,他看见赵晓清转过头向孙季轩请教问题,而孙季轩也是那么认真地回答她,嘴里讲解着犹为不满意般,还捉笔弄墨手也跟着在纸上涂抹。
他看见赵晓清在明白过来之后开心的微笑,那浅浅的酒窝一漾一漾可爱极了,皱眉处,有无端的恨意在心口,因为他明白那微笑不是为他在绽放。
他有些后悔听从爸爸和老师的安排,这么高个挤在第三排,要不他也可以坐在赵晓寒身后或者旁边了。要知道当开学时听到他和赵晓清同一个班级时,他是多么的开心啊。
既为学习上有个强的竞争对手,也为心中那莫名的波澜。在陈老师照顾他坐第三排时,他有些冲动地想提出和赵晓清同桌,理由是促进学习,以他在陈老师心中的地位,相信这样的要求绝对可以满足。可是他理智地掐灭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两年是学习上最关键的时刻,他怕离她太近而把持不住,反正大家还小,他就这么远远的欣赏她,有时心里也是甜甜的。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特别不爽。这几天他情绪有些低落,邓波跟他走得最近,自然感觉到他的这种状态。
“哥们,是不是又来了竞争对手,感觉学习压力更大了啊?”
沉默。
“还是觉得当班长有些影响成绩?”邓波发现黄勇这几日特别忙,班上的事也多,因为国庆临近,他被抽去年级组出刊。
还是沉默。
“有心事?”
依旧是沉默。
“打球去。”
邓波懒得刨根究底了,再问下去也是自己自做多情,谁不知道黄勇表面上开朗活泼,其实心事很少显露的人。邓波和黄勇都是一中过来的,一直同班同学,感情很要好,用句铁血的话形容,好到可以穿同一条裤子。
球场是男人释放心情的最佳场所,黄勇打了几圈球,心情也好些。两人撒开欢狠狠切磋了一下球艺,然后都累得筋疲力尽倒在草坪上休憩。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了。”他闷闷的对哥们诉说着。
“谁?”邓波似乎猜到几分。
黄勇点到为止,却不再吭声。
邓波翻起身子,贼贼地凑近他,附耳问道:“赵晓清?”
“你怎么知道?”黄勇惊讶地打个挺起身。
邓波得意地翘首,嘲弄道:“你老兄看人的目光太直了,我看不出才怪呢。”
“有这露吗?”黄勇不满意他的言辞,抗议着。他以为自己的心事掩饰得很好,应该没人察觉到吧。
“得了,别人看不出,可你的举止逃不出我的火眼金睛。你小子每一次看见赵晓清,分明局促不安,心跳加快,手心冒汗,……”
“邓南瓜,本公子是基于高度的同志信任才告诉你这件事的,出发点是为了谋取更多的策略,不是叫你来各个攻击的。”
邓波的形容词还没被搜刮尽,黄勇就按耐不住露出急噪的狐狸尾巴打断他的经典论断。他翻翻白眼,南瓜这称号是一中时那帮损友根据他的体型赠送的,黄勇在新的环境中基本上尊重了兄弟情谊,鲜少用上这词。今天竟然为了那么个丫头片子搬出旧渍,他气恼地锤了黄勇一拳。
“重色轻友,活该你这副模样。”
“谁重色轻友了?说话积点口德,我可没重哪个色轻哪个友啊?”
黄勇为自己叫起屈来。
“好了,好了,不跟你斗嘴,你实话告诉我,你烦啥?喜欢人家就去表白啊。杵在这也不是办法啊。”黄勇这才回过神来,反思着自己烦啥?似乎邓波问的有道理,好象自己的心事对方并不知道啊,向她表白?
天迅速黑下来,十七岁的黄勇第一次遇上痛苦艰难的抉择了。
表白吧,好象条件不允许,现在在关键时期,谈恋爱似乎早了些。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若传到爸爸耳里,不讨顿打才怪。虽说老子是管教育的头,可打起自家儿子来丝毫不起软,印象中最深刻的事是初二时,他和几个同学逃学去看演唱会,回来时结结实实讨了老子一顿竹笋炒肉丝,那痛至今还记忆犹新。
不表白吧,好象那个新来的孙季轩除了是学习上的对手,更是他懵懂情怀的羁绊。换句话说是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会惊破他美丽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