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金莲应有恨》楚帛书

87、第二十三章 昆仑对峙

　　望舒恢复些体力之后，她立刻飞向北海上空巡视，正好救起了落难的姮娥。姮娥在庆幸得救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的一处岛屿上空出现了奇异的景象，她们判断那是月神发出的光芒，于是，她们急忙赶赴现场。
　　岂料途中，由于她们的车子出了故障，耽误了好一会儿，结果待他们到达那处岛屿时已错过了最佳时机。原来之前的确是月神出事了，她散尽了所有的神力为了保全月宫，所以，从次以后，月神永远的消失了。

　　“一切都是西王母造成的，她才是罪魁祸首！”望舒像总结陈词一般的说完这句话，她的心中已是决然一片。她一定要为月宫的族人报仇，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从那日之后，望舒回到了月宫，她继承了月神的职责，每日御车于夜空中，坚守着月圆月缺的规则，她成了真正的月御。表面看来望舒已心如止水了，可谁又能看清她心中最深处的想法呢。
　　也许就连望舒自己也想不到她的剑法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境界，当她意识到剑法产生的问题时，一切都迟了，她已经练成了这个充满魔性的法术。而当她站在桂花树下，将手中的短剑交给桂娘时，她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桂娘，我已经不能再用它了，希望你可以把它交给你认为值得托付的人。”望舒本想丢掉这把剑，却又不舍得，只能用这种方式。
　　“小公主，为何您不用它了？”桂娘不明白望舒的意图。
　　“如果我还继续用它，他日我若出了事，这把剑便会成为最不利的证据，所以，它必须消失掉。我希望你可以替我掩藏它，一定要藏好，万不可让它落入西昆仑之人的手中。”望舒觉得除了西王母，她无需防范任何人，所以，她必须这么做。
　　“好，我一定不会辜负小公主的嘱托，请公主放心！”桂娘永远不会想到她今日的誓言会给她惹来怎样的麻烦，只叹世事难料，人生苦短。

　　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就是她这不值一提的生命了，望舒做了很多打算，最后觉得只有拿到不死药，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退路。所以，她拜托寒漪去西昆仑偷不死药，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寒漪终是没完成任务。
　　事情进展的实在不顺利，望舒找不到更有利的办法，只能等待机会，这一等竟然又是几十年。这期间，她看到寒漪与玉卮的两情相悦，看到了百花馆中的情意绵绵，似乎别人都是幸福的，只有她成了孤家寡人。

　　“桂娘，我到底还在等什么！”太阳升起的时候，霞光落在望舒的脸上，她的脸色晦暗不明。

　　也许她还在等那个人吧，没有他的话，她还是很难下定决心。她总觉得那人与西王母的关系匪浅，倘若她真的那么做的了，他会如何呢，她不敢去想，那就只有等待时机到来了。上天确实不想辜负了望舒的一片苦心，当千年一度的瑶池大会到来之时，她终于迎来了足以让她痛下决心的事。这事实在是太过让她痛彻心扉了，她没想到鼓动这件事的人竟然会是他们。

　　瑶池大会上，一切都乱了，不知怎地，场中之人皆醉得一塌糊涂。望舒耽搁了一阵子才到，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醉的不省人事的众仙们，她惊讶之余更多的是疑惑，所以，她想去问下对西昆仑最熟悉的柳碧，却听到了一段让她震惊的对话。

　　“王母放心，一切都安排了，谅他们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柳碧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阴寒，望舒听了都不寒而栗。
　　“很好，呵呵，只要过了今夜，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任何碍眼的东西存在了！”西王母似乎很是志得意满。
　　“是啊，日月都已不足为惧，月宫已成了死城，日后扶桑台也形同虚设，昔日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柳碧说得可谓是云淡风轻，望舒却听得心惊肉跳。
　　柳碧说得没错，如今的月宫已冷清至极，但是扶桑台上还有十日不是么，又怎会形同虚设呢！那么，只能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十日会出事，一想到这，望舒急忙转身，她要去通知十日才行。
　　“唔。”转身之际，她的嘴便被人捂住了，下一刻，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真相只有一个，却总是那般的残酷，让人心生畏惧，想要一探究竟就要付出代价，该如何承受，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瑶池之巅可谓是西昆仑的最高点，也最是人迹罕至之地，只因这里有个诛仙台，是一个让所有仙人闻之色变的地方。然而，望舒却被带到了这里，她不敢往四周看，测测阴风让人不寒而栗。

　　“东王公，你到底要怎样！”望舒用声音壮胆，她觉得有些腿软，紧紧的握住栏杆不让自己摔倒。
　　“怕了么？你也知道怕么！纤阿，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什么你总是令自己陷入险境，你知不知道刚才你若是被人发现，后果会是怎样的！”虽疏严厉的说着，他眼中是冰冷的愤怒。
　　“后果会怎样，还会比现在更差么！虽疏，你不要假惺惺了，你和她们都是一类，为了不让我去破坏你们的阴谋，你才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你比他们还要卑鄙！”望舒疾言厉色的喊着，她现在已经愤怒至极了。

　　彼时的天还陷在夜的黑幕中，望舒看不清虽疏的脸，自然也看不到他苍白的脸色。他们就像夜中的狼一般，为了占有领地而对峙，不断的嘶吼，其实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你可以这样认为……”虽疏无奈的叹息一声，缓缓转过身去看向东方，那里已有了光亮。
　　“你想说无论我怎么想，也是没有用的是么！你们的阴谋已经得逞了，我根本无力扭转，既然是这样，你何不把将要发生的事都告诉我。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们这么做到底事为了什么！”望舒不明白西王母他们的做法，他们已经身居高位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一切不过是顺应命运的规律罢了。”虽疏似乎不想解释，他的话着实让望舒想不明白。
　　“你还是不打算和我说实话么？”望舒很着急，她总觉得虽疏看向的那个地方有什么事发生，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处，直到眼睛酸涩，她仍坚持着不闭眼。

　　“你想听什么实话？”虽疏突然转过身，挡住了望舒的视线，却挡不住他身后逐渐强烈的光，他周身都仿佛发光一般让望舒看怔了去。
　　“我想知道你和我说过的话，到底有哪一句是真的？”望舒眼角酸涩，她看着他的眼睛，想要看透他的心，却是越陷越深，他的目光实在是太深沉了。

　　“我说过的话都是真的，我没有骗过你。”虽疏定睛说着，像是说着最真挚的话，望舒闻言不禁一愣。
　　“呵呵，没骗过我！你还敢说你没骗过我！虽疏，你真是大言不惭！”望舒怒极反笑，她大步走到他面前，迎上他受伤的目光，怒目而视道：“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你当初说过什么了！用不用我来提醒你！”

　　对于望舒的质问，虽疏选择沉默，这更激起望舒的愤怒，她深吸一口起，沉声道：“你让我答应你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可你是怎么做的呢！你非但没有娶我，还和别的女子在一起。”
　　“我没有和别的女子在一起。”虽疏争辩的功夫实在让望舒不悦，她冷哼道：“那不知是谁和玉女整日玩投壶来着！”

　　“那是西王母为我安排的，不是我的个人意愿。”虽疏不咸不淡的说着，仿佛这本来就和他无关似的。
　　“又是西王母，你为何总是听她的话，她到底是你什么人，你竟对她言听计从！”望舒一听到西王母这个名字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虽疏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欲言又止，望舒想要追问却听虽疏的身后忽地传来了冷笑声，她循声望去却是一愣。只见那人一身金光璀璨，似比朝阳更耀目，她一出现，虽疏立时恭敬的退开了。

　　“十公主想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你有什么不明白的，我都可以告诉你！”西王母唇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在望舒眼中尤为刺眼。
　　“你到底要对十日做什么！”望舒担忧十日的安危，她索性先挑这个问题来问。
　　“呵呵，你还真是会问啊，不过你应该看到了吧，他们就在那里！”西王母微笑着侧过身，耀眼的阳光从东方喷薄而出，那光越来越大，直照得天地间宛若白昼。

　　“不！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望舒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里，那分明是十日并出的结果，她想要去一探究竟，却被虽疏拦住了，她根本走不了。
　　“你现在去也是自讨苦吃，谁也救不了他们了，这是他们的宿命！”西王母神祗般的嗓音震慑住了望舒。
　　“你凭什么这么说，西王母，你欺人太甚了！他们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治他们于死地！”望舒眼看着那边的光亮处明明灭灭，心头越发的刺痛起来。

　　“真的无冤无仇么，你确定么？”西王母的话让望舒无言以对，只听西王母冷笑着说道：“你才活了多少年，你怎会明白我们的事，你那十个哥哥所做的事，你又清楚多少。你不过是个愚痴无明的小儿罢了，还要学凡人报仇雪恨么，呵呵，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连区区一个浮游都应付不来，你还能做什么？”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和浮游的事。”被人说中了心事，望舒有些难以招架了。
　　“这世上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你和浮游的事根本不值一提，但是，你竟然还不自量力的想要虽疏娶你，你也真是看得起自己啊！难道你已经忘记了你和浮游的那个私生子了么，他可还活得好好的，要不要我告诉你他在哪？”西王母的话犹如利剑一般，句句扎在望舒的心口上，她惊得泪流满面，嘴里只剩下：“不，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知道，不想！”

　　“呵呵，你以为看不到就不存在了么，那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像你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轻浮女人，又怎会给别人带来幸福呢！我劝你还是早点看清自己，乖乖回月宫修行去吧，不要再妄想得到不该属于你的东西，那样只会害人害己！”西王母说完甩袖转身，不忘嘱咐虽疏道：“还傻站在那做什么，随我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