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二十四章 死可临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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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母，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虽疏像是才缓过神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西王母。
“虽疏，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难道你还留恋这个轻浮的女人么！她不过是个不知自爱的放□□人罢了！”西王母的眼中只有轻蔑和嘲讽。
“纤阿，你只要告诉我，你真的爱浮游么，你对他……”虽疏已经说不下去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对眼前的女子一点都不了解。
“没错，我和浮游有一个孩子，就像西王母说的那样，我是一个放荡轻浮的女人，呵呵。我不会给人带来幸福，永远不会！”望舒苦笑着掩面而泣，她一直不愿正视这个事实，却还是要这般残酷的面对。
“不是的，纤阿，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浮游，你和他是相爱的么？到底是不是！”虽疏愤然飞到望舒的面前，他一把按住了她脆弱的肩膀，让她看着他几欲崩溃的脸色。
“很重要么，这个问题很重要么，虽疏，原来你还是看不懂我的心啊！”望舒泪眼朦胧的看着虽疏，看到的就是虽疏颓然苍白的脸。
“虽疏，你发放开她！难道你不怕她伤了你么，她现在可是走火入魔了呢！”西王母斜睨着状似抱在一起的二人，她似乎很讨厌看到这样的情形。
“入魔？纤阿，你还在练那个剑谱么？”虽疏看了看望舒腰间佩戴的剑，那不是她当初所炼的剑。
“是又如何，我入了魔，你是不是会更讨厌我了呢？”望舒笑得没心没肺，她现在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一切都无所谓了。
“不，我不会讨厌你，我永远都不会讨厌你，纤阿，我们从头再来好不好？”虽疏神色慌张的说着，他看出了她的绝望，这让他心痛无比。
“从头再来么？虽疏，你又要骗我了，你还要骗我到几时！”望舒笑得很冷。
“我不会再骗你了，纤阿，请你相信我。”虽疏想要去捧住望舒的脸，她却一把推开了他。
“太迟了，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这件事，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望舒一说完就转身向西王母冲去，她的速度虽快，却还是快不过虽疏，他再度挡在了她面前。
“你让开，无论如何，我今日都要手刃仇人！”望舒的瞳孔渐渐变成暗紫色，那是入魔的前兆。
“纤阿，你清醒一下，你的面前没有仇人，不要生出无畏的仇恨，那只会害了你自己！”虽疏想要劝说望舒，却是枉然，只听望舒冷笑道：“虽疏，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只希望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那是否眼前的一切就可以从未发生了呢，望舒的心中一片灰败，她知道自己已经过不去这关了，她必须做出了断。
“纤阿，如果你要报仇，请冲我来！”虽疏高大的身躯挡在望舒面前，他手里握着的是充满法力的青剑，它的剑挡住了她的去路，也挡住了她要报复的对象，更是挡住了她想要敞开的心扉。
“哈哈，你以为你真的挡得住我么！”望舒冷笑一声，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望舒手中的剑是一把极普通的剑，甚至不含任何法力，虽疏起先很疑惑，却在看到她突然贯入其中的法力时，惊得他急忙出剑。剑走偏锋，虽疏的剑又狠又快，直抵致命之处。
他以为她会挡，她却没那么做，他的剑就那么生生插入了她的心口，而她的剑却指向上空，幽紫的光芒直冲云霄，剑鸣之声响彻天际。与此同时，东方的天空也渐渐变暗了，最后仅剩下微弱的白光。
望舒手中的剑最后脱手落地，她看到虽疏震惊的脸，在他要收剑的时候，她一把握住了青剑的剑身，毫不迟疑的扎进胸口最深处。
猩红的血从她的胸口迸射而出，像最华丽的烟火，绽放在两人的身前。
望舒晦涩一笑道：“终于可以近一些看你了，原来你的脸长得这般好看，为什么我早没看见呢。”
“纤阿，我该怎么办……”没有比这一刻更迷茫，虽疏双手颤抖，不知如何是好。
“阿疏哥哥，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望舒的声音破碎不堪，她努力的呼吸，却是徒劳。
“纤阿，我会想办法救你，你要坚持住，我们会有办法的。王母，你快救救她！我求你救救她！”虽疏慌忙抱紧望舒，回身向西王母求救。
“她已经救不活了，哪怕是不死药也救不了，这是她的命。”西王母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便走。
“不，这不可能！纤阿，你不能死，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虽疏紧张的看着望舒逐渐灰败的脸，他痛得不能自已。
“虽疏，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愿和我在一起？”望舒尤不死心的事只有这一件了，她撑着最后一口气，等着虽疏告诉她答案。
“因为……因为我们是兄妹，纤阿，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虽疏说完就掩面而泣，他不想看到她伤心，他却已痛苦不堪了。
“我们是兄妹么，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啊……”望舒咯咯笑着望向天空，上天真是开了一个太大的玩笑，她实在是承受不起。
不远处传来龙吟之声，望舒闻之一笑，看来寒漪还是没有辜负她的期望。可惜她还有太多的不甘，却不得不留到下一世了，也许，所有的答案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得到解决，她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
相传望舒自刎于瑶池之巅，寒漪为其收尸，却惹来杀身之祸，被判跳下诛仙台，历一世劫。那日之后，月宫经历了大清洗，桂娘被判打回原形，终身不得恢复人身，到后来更是发展到被斧子劈坎永生之刑。
从此以后，月宫成了禁地，人们只会在茶余饭后的时候谈论月宫中的故事，久而久之月宫变得越发的神秘起来，仿若一个遥远的梦。
业幽莲坐在敦煌石窟的塔尖上，看着不远方的广袤沙漠。飞沙走石，尘烟漫天，无论是怎样的繁华盛世最后还是尘归尘，土归土，而那沙漠之下又掩藏了怎样的秘密，终是无人可知。
回首往事，只叹人生苦短，再看到张大千和那些女人间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时，业幽莲已经无悲无喜，无惊无怒了。
从敦煌回四川后，张大千又娶了一个女子，他们一同住到了上海，从此过上了形影不离的生活。来到上海，张大千去拜访了他的义妹李秋君，他参加了她的五十岁生日，后来，他们还合作了一幅《高山流水图》。
高山流水遇知音，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做夫妻，也可以做知音。就像张大千和李秋君这般，生不能同寝，死却可邻穴，他们一同选定了墓穴，希望死后仍然可以相依相伴，这无疑也是一个美好的期待。
回首张大千的感情史，业幽莲只是付之一笑，天上人间，男女之间的爱情也不过如此。在历史滔滔洪流之中，情与爱也不过是这般下场罢了，长相厮守的人终归难寻，功名卓著的艺术家也不例外。
回想曾经的萧宝卷，身为帝王的他妃嫔无数，他也很难做到对潘玉奴始终如一。待后来遇到的李煜，同样是帝王，他也做不到只爱他的发妻，至于他对窅娘的感情，恐怕也应了红颜知己四字。
能做红颜知己也好，起码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永远是存在的，如果可以，业幽莲也希望自己能够和虽疏生不能同寝，死时得已邻穴，她做他永远的红颜知己，他们的灵魂可以永远在一起。
业幽莲坐在莲花台上，抬眼望着头顶的星空，眼中只有最亮的那一颗，一如她心中的希望，永恒不灭。
“业幽莲，你可是看透了这浮生？”土无尘终于来接她了，业幽莲含嗔带怒的说道：“看不透又如何，难道你能不渡我成佛？”
“呵呵，你还是老样子，调皮！”土无尘淡笑着说完就唤来一道彩云，带着业幽莲向西方飞去。
业幽莲曾经来过这里，还是在望舒那一世的时候，她记得自己在这里撒过花，彼时还门可罗雀的佛殿如今却是络绎不绝。那些身披袈裟的僧者都恭敬的坐在佛堂中诵经，梵音不断的传来，只让人耳目一新。
“你打算带我去哪里，这里可都是男子哦！”业幽莲别扭的说道。
“你不是早就想好要去哪里了么，请随贫僧来吧！”土无尘说着走到了业幽莲的前面，她跟着他往前走去。
他们走到一处寂静的庭院，院中只有一棵高大的树，树下是一方莲花池，白色的莲花在池中静静开放。许是院中过于静谧，他们走入的时候，惊起树上的飞鸟，鸟鸣过后，四下再度寂静无声。
“这就是你以后修行的院所，你可喜欢？”土无尘淡笑着说道，他已看到业幽莲眼中的惊喜。
“喜欢，这里好美哦，这棵树好漂亮，它叫什么名字？”业幽莲惊叹连连，她几步走到树下，伸手抚摸树干。
不知怎地，当她的手一触上那树身，她那本是不安的心顿时平静下来，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让她几乎要落泪了。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禁仰起头，看向浓密的树冠，那一片片浓烈的翠绿直晃了她的眼。
“它名唤青提，它以后会永远陪着你。”土无尘的话如一阵风吹起青提的叶子微微颤动。
“青提，我也会永远陪着你，从今以后，我们再不分开了。”业幽莲微微一笑，她轻靠在树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霎时间，一朵金莲绽放在在青提树下，枝蔓缠绕其上，如斯如摩，仿若抚摸着情郎手臂一般，无论任何外力都无法将它们分开，痴缠不休，永生永世。
浮华落尽之时，只盼相爱之人永生相伴，即便是咫尺天涯又有何不可呢。
完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二十四章 死可临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