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金莲应有恨》楚帛书

81、第十七章 饮鸠止渴

　　次日，当浮游的云车来接望舒的时候，她欢快的登上了他的车，在看到车上的寒漪时，她更是激动不已的给他一个大拥抱。这一行让她甚为开心，她很快忘了前日的不愉快，更把虽疏叮嘱她练剑的事抛诸脑后了。

　　到了玉醴泉后，三人一起把酒言欢，望舒听着寒漪说他在月宫的种种，他是如何被宫中众仙冷落的可怜遭遇，她也感同身受般的劝慰他。也许是受到寒漪情绪的影响，望舒也追忆起她年幼的寂寞时光，一时间，两人喝得不亦乐乎。

　　这期间，浮游只是看着望舒和寒漪对饮，他手中的杯子始终被他把玩在指间，却迟迟没送入口中。日落西山的时候，寒漪已醉倒在酒桌上，望舒却还在不断地叫嚣着继续喝，就在她身影不稳即将跌倒的时候，浮游及时接住了她。

　　“纤阿，你醉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望舒的耳际，浮游温柔的抱她入怀，如同抱着一个宝物一般小心翼翼。
　　“我没醉，没有，我还可以继续喝！寒漪，你快点起来，我们继续喝！”望舒想要去拉寒漪，手却离他越来越远。
　　“纤阿，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你累了。”浮游如醇酒般的声音勾起望舒所有的神经，像是被催眠了一般，她垂下了手，任浮游把她横抱起，朝着一处桃花林走去。

　　入得林间，浓郁的桃花气息让望舒的头更迷糊了，她迷茫的四下看来看去，直到进了一个山洞，她才叫起来：“我们这是在哪里？”
　　“桃花洞，这里有张床，正好可以供我们休息。”浮游淡笑着更加抱紧了怀中的望舒。

　　“我们来休息，寒漪怎么办？”望舒还不忘了她的好兄弟，这让浮游有些不悦地说道：“他好着呢，我们不用管他。”

　　当望舒的身子贴上石床的时候，她这才清醒了一些，左看右看，山洞中竟然只有这么一张床而已。若不是墙上镶嵌着一颗夜明珠，她还真要看不清这里竟有张床，可是为何浮游也躺了过来。

　　“嘘，不要说话！”不等望舒说话，浮游的手指已按住了她的唇，她呆愣的功夫，他撤去手指，清凉的唇贴了上来。

　　不同于昨日的蜻蜓点水，这一次的吻过于强烈，让她反抗不得，她甚至很好奇他到底要怎样做，所以她没有拒绝他。任凭他的唇碾压过她的唇瓣，他的舌侵略过她口中的每一寸芳香，最后夺去她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也许是借着酒劲，她放大了胆子，也放大了她的好奇心，她甚至学着他的动作，回吻他。这无疑鼓励了浮游更加肆无忌惮的掠夺，他的唇角始终挂着得逞的笑，而他的手更是灵巧地除去他们之间所有的阻隔。

　　“好渴，我要喝水！”望舒觉得口很干，她叫着要喝水，却听到身前的人说道：“我就是你的水，来喝我吧。”
　　“呵呵，你胡说什么，你怎么是水？”望舒娇笑着想要推他，他却欺身上前，一把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她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他，疑惑道：“你要做什么？为什么抓着我。”
　　“我就是要抓着你，永远不放手。”浮游的双眼已变得血红一片，他在强忍着想要占有她的冲动，忍得很辛苦。

　　“霸道，你弄得我不舒服了。”望舒的脸一片酡红，她不安的扭动着腰肢，腿间却碰到了什么，她低头去瞧，一下呆住了。她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
　　“它是让你快乐东西，你想不想要？”浮游笑着去问她，紧紧盯着她的表情，见她懵懂地点头，他的眼中瞬间划过惊喜。

　　“纤阿，闭上眼睛，放松去感受，我会让你快乐的！”浮游低笑一声，低头吻上她柔嫩的肌肤，引得她更多的震颤。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想要更多，却又说不出想要什么，望舒有些苦恼的低吟。她动情地勾着他的脖子，想要贴近他，却很快被他推远，她不悦的冷哼道：“骗子，还不给我快乐？”他却笑得无奈道：“你还急了，这就给你。”
　　话音一落，只觉身下一紧，他们同时闷声低叹，似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见她没有不适的样子，他这才开始继续动作。而这之后，他得到了畅快，她也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感觉，那实在是这世上最让人放松的愉快了。

　　洞外桃花纷扬，漫天的绯色不及洞内的旖旎，这一日似乎很长，长到洞中的人不愿出来，洞外的人也找不到他们。也许这就是最原始的情趣，在理智还未出现之前，率先占据了一席之地，从此延续下去，经久不衰。

　　后来，最先走出山洞的是浮游，他一出来就看到在桃花林中似是站立许久的寒漪，他悠然自得的走到寒漪面前，却见寒漪眼含怒意的看着他，他不禁弯唇笑道：“抱歉，让你久等了。”
　　“望舒呢？”寒漪的脸色很难看，他强自镇定的说着，声音却冷彻如冰。
　　“她还在休息。”不愿看寒漪质问的目光，浮游别过头看向空中飘飞的落花，他眼中露出温柔魅色，比那桃花还艳。

　　“浮游，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寒漪怒不可遏的喊道，他的声音在浮游听来实在刺耳，浮游不禁皱了眉头，冷声道“我当然知道，我喜欢她，所以，我做这些有错么？”
　　“仅仅只是喜欢她么？你喜欢的女子多了！难道你把望舒也当成那些轻浮的女子么！”寒漪面带嘲讽的看着浮游，终是令浮游脸上最后的笑容消失殆尽。

　　“我对望舒是不一样的，寒漪，你不会懂的！”浮游在为自己辩解，却得到寒漪的冷笑。
　　“不一样么，有什么不一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么，早在望舒没来蓬莱的的时候，你就已经和很多仙子暧昧不清了！别以为我不懂，你做的那些事，我在咸池见多了！”寒漪愤怒的双眼通红，他只是后悔当初让望舒去钓鱼，竟然会钓出这样一个祸端来，早知如此，他万不该让望舒进入咸池。

　　“说这些还有用么，事已至此，你应该希望我不要对她始乱终弃才是！寒漪，今日的事，你最好不要张扬出去，否则，我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让你失望，甚至绝望的事来！记住我说的话！”浮游说到最后已是警告的意味，他淡笑着看向一脸震怒的寒漪，直到寒漪甩袖走人，他脸上的笑容依然未变。

　　望舒醒来的时候，她已躺在自己的床上了，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那日的迷乱让她着实惊心。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那么做，却又不知道这后悔来自何处，总觉她不该那么做似的，因着这个原因她始终闷闷不乐。

　　等到望舒在学堂上看到浮游的时候，她甚至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看他，一下学的时候，她就躲着不见他。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一个月，而这一个月里她疯狂练剑，试图让时间过得快些，让她少去想这些事，可是她还是平静不下来，她突然很想念虽疏，想看到他。

　　“呦，十妹，你怎么来这里了？”青蒋的声音唤醒了神情恍惚的望舒，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驾车跑来了扶桑台。
　　此时的青蒋正要值班，所以天还没亮，隐约可见宝石般的星星在空中闪烁，在望舒眼中却是让她晕眩。她不禁扶额，低声道：“大哥，你知道青提子在哪么？”

　　“你找他做什么，他现在可是忙得很呢！整日不见人，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青蒋明显对虽疏很不满，他一甩衣袖登上了羽车，临关门前只丢给望舒一句：“时间来不及了，十妹自己去找找看吧，如果他不在扶桑台，那他肯定在西昆仑。好了，再见了！”
　　“他会在西昆仑么！”望舒忽然想起那日在西昆仑见到虽疏的情形，她不明白虽疏为何会出现在那，但是听青蒋的意思，虽疏应该经常出入西昆仑，既然如此，她只能去西昆仑找他了。

　　到了西昆仑，望舒看到了守门的开明兽，开明兽似乎很高兴她回来，摇头晃脑的看着她，九个脑袋一起晃着实有些让人眼晕，望舒无奈地笑着问道：“开明君，你知道虽疏在哪里么？”
　　“吼，他好像去了凡间。”开明兽从来都知无不言，而它的话在望舒耳中无疑好似惊天霹雳，要知道彼时的天界和人界虽然经常往来，但是对于虽疏来说，他有什么必要去凡间呢。
　　“那我要如何找到他呢，你知道他何时回来么？”望舒觉得很无力，她想见到他的时候总是那么难。
　　“吼，你可以在西昆仑等他，他过几日就会回来了。”开明兽的话再度让望舒苦笑了，没错，除了等，她也做不了什么。

　　于是，望舒在西昆仑的客房里住下来，她顺便去拜会了柳碧师父，柳碧对她在蓬莱的生活很感兴趣。师徒二人相见甚欢，干脆在瑶池旁坐下来，促膝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