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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安公子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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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公子倒是豪爽,在日月阁招待我们到了下午。好酒好菜伺候着,着实舒服。柳如丝小姐也是美丽动人,增加了很多美景。
末了,管家适时出现给了剩下的赏金。
师父喝得有点上头,走路有些晃晃悠悠。我扶着师父回道馆,牛仔送小神婆回去。
是时,夜深。
我在房顶找到了牛仔,此时他正背对着我,抬头看着天空。我爬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在想啥呢?给,这是你和小神婆的。”我从怀里掏出分好的银子递给牛仔。
牛仔接过钱,脸上有些郁郁寡欢。我又从怀里掏出十两,对他说:“这是我单独从我那赏金里拿出来的,你拿去找个大夫给小神婆她娘看看病。哎,你打算怎么办?你要养他们娘俩么?”
牛仔手里刚好提拉着酒壶,一听这话,又喝了一口。我这才发现他身上透着一股酒气。这都过了一下午了,还没散去。
“月月还小,神婆现在又神智不清。不照顾他们,他们会活不下去的。”牛仔说。
我爬上去,坐在他旁边,伸手接过他的酒壶,仔细看了看上面贴着的红条,竟然是今天在日月阁喝过的桂花酒。喝了一口,味道也没错。
“月月那小姑娘可精着呢。”我说道。
“这安公子的出手的确阔绰。我听说这桂花酒,就日月阁的,一年也才那么几坛,价格贵得很。人安公子这二话不说送了我们两坛,眼睛都不带眨一下。”这桂花酒过喉咙的时候,一点都不辣,回味还有点甘甜。这独特的味道,很容易一不注意就喝多上头。
“嗝~~~~~”我满足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嗝,嘴巴里都是桂花的味道。
牛仔白了我一眼,夺过酒壶,擦了擦瓶口,盖上:“瞧你恶心的。”
一提道安公子,我用肩膀顶着牛仔,感慨道:“见过安公子后,我才明白上天真的不公平。就有人一出身就是含着金钥匙的,一壶酒够我们一个月了。像我们这种穷苦人民,吃顿饭都要担心有没有下顿。”
“你怎么现在才发现?”牛仔白了一眼,示意往上看。只听他徐徐地说道:“你看这漫天繁星,再怎么亮,再怎么美,也比不过这缺口的月亮。但星星就没有价值了么?”
我眯着眼,皱着脸,像是思索了一会,回道:“有。好看。”
说完,我笑了。喝了一口酒,转过身,刚好可以看到师父的房间的灯还开着。我突然想到遇到的白衣仙人,倘若他能够祛除王府那些鬼魅,是不是可以帮神婆恢复理智呢?
可那人到底是谁呢?
突然,牛仔拍了拍的背,叫我回头看。我疑惑地回头,发现看到隔着一条街的路上正走着一个人。我看着这身影,越看越眼熟,和安公子些许神似。
“这是安公子么?”牛仔问我。
“看这样子,有点像。”我回道,“这大半夜都已经宵禁了,出来做什么?”我和牛仔面面相觑,安公子的行为的确有些怀疑。
“我去看看。”牛仔把酒壶藏到屋檐下的空鸟巢里,用一些枯草盖住,然后刷地一下跳了下去。
“等我。”我没牛仔那么好的功夫,顺着扶梯爬下去,跟上牛仔。
牛仔的脚步飞快,不一会儿的功夫便闪了没影了。现在已经是午夜了,整个平丘城早早地进入宵禁。虽说平丘城的宵禁不像金陵城这些那么严格,但若被发现还是会被罚得很惨的。
我一边躲着巡夜人,一边跟着牛仔留下的痕迹往前走。弄堂底站着两人,一人闭着眼睛,半蹲在那,脸对着墙,双脚一刻不停地踢着前面的墙角。另一个人站在他旁边,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个人毫无反应。
那两人就是安一邺和牛仔。
“怎么回事?”我看着安公子的动作,重复一遍又一遍。等我走进一看,安公子此时正啃着墙土,塞了一嘴的灰。泥土垒得墙,活生生地被弄出俩坑。
于是问牛仔,“莫不是中邪了?”
“这是夜游。”牛仔白了我一眼,环顾四周,继续说道:“大晚上把他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还是送回去吧。”
一听这话,我连忙拦住他说:“你疯了?外面都是巡夜的!先搬回我那。”
此时刚好发出一敲锣声,吓了我两一跳。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是打更的人声音。
牛仔点点头。
带回道观后的安公子明显还在睡梦中,睡相一脸酣甜。牛仔和我估摸着没多大事儿,便独留安公子在我的房里。
我自己一人偷偷摸摸跑到师父门口,推门进去。此时师父酒还未醒,发出轻微地鼾声。我爬到师父的床上,把他的被子往自己那边拽了拽,又把唯一的枕头挪到自己的头下。于是舒服地躺了睡去,闭上眼睛,安详地睡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我是被冻醒的。夏末之时,凌晨那会的温度偏低。此时我正躺在地上,手里紧紧地拉住一床被子,一脸懵逼地坐在那。而师父正坐在床上,光着上身,没有一点遮挡物。
“好小子!我就说昨晚怎么越睡越冷,原来是你!把被子还回来。”说完师父直接跳下床。系在腰间的腰带随着他大步走路的姿势一动一动的。
“师父……”我紧紧地拉住身上的被子,其实我身上也只穿了一条底裤,这么一扒说不定得冻死。“我这睡地板也是冷得很。”
“睡自己屋去。!”师父特别不讲情面地一把夺去我手里的被子,裹到自己身上,露出一个头看着我。
此时轮到我光着身子,穿着一条底裤坐在地上。
我搓了搓胳膊肘,想把起来的鸡皮疙瘩搓下去。但试了几分钟,依旧无效。
于是师父又把被子扔回给我,光着脚又跑回床上,翘着二郎腿说道:“你大晚上跑我房间干嘛?”
“人安公子在我房间呢!”我裹紧被子回道。
说完,我想到昨晚睡觉前从燕子窝里掏出来的半壶桂花酒,递给师父说道:“我还给您带了好东西回来。”
说着,我又挪到昨天脱衣服的地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胳膊,从昨天的衣服袖兜里掏出二百五十两银子递给师父。
“果然是我的好徒儿。”师父很是欣慰地摸了摸自己的胸,接口赏钱。
哐,门又被撞开了。
我回头看着牛仔。牛仔看看我,又看看师父,面露匪夷之色。我突然觉得师父和我现在的样子着实有些不雅师父的手里还拿着昨日牛仔藏的半壶桂花酒。
于是立马我甩掉被子,把牛仔推出门。
“出去!出去!”
“别别。”师父从床上跳下来,从后面拦住我,拉住我关门的手。另一只手在牛仔面前晃了晃那半壶桂花酒,说,“牛仔啊,你来得正好,这还有半瓶桂花酒,你也尝尝。”
牛仔看着酒瓶的红色纸张上粘着的一两根草,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脸色瞬间黑了。
我赶忙拉住师父对牛仔说:“牛大哥,牛师父,您一大早过来啥急事啊?吃早饭了么?饿了么?”
我这一说,倒是提醒了牛仔。
牛仔卡着半倒不倒的门,脸色凝重地说:“小神婆不见了。”
一听小神婆不见了,我第一反应是估计只是出去玩了。
牛仔见我不以为意,继续说道:“今天一大早我买了包子找她,发现她不在。神婆说她昨晚三更出的门,一直没回来。”
“三更?”我一听这时间,莫不是我们把安公子背回来的时间?
“官府那去过了?”师父一听,来了兴致。
“去过了,才知道发生大事了。原来最近几个月,每逢初十、二十这两日,总有小孩失踪。昨晚刚好是初十,小神婆很有可能是碰上这事了。”牛仔说道。
“小孩失踪?多久了?”
“起码两三个月了。”
“两三个月了,这少说也有五六个孩子了。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师父不解,我也不解。
“若不是官府有意隐瞒,怎么会没有风声?”一听这声音,就是安一邺。只见他正缓步走了过来,双手一前一后地摆在腰间。即使穿着入睡时的中衣,也感觉到此人气宇非凡,绝非常人。
“安公子也在啊?”师父推开我,把门大开,立马邀请安公子进屋。
“你也知道这事?”牛仔转头问安公子。
“牛仔师父,丢小孩的这事,其实是从我进入平丘城时开始的。”说道此处,安先生面露难色,“我怕这是因为我带来的灾祸。”
我疑惑地望着他,说:“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不是。其实我有夜游症,在每月的初十和二十。每每第二天醒来就会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例如现在。”说完,他无奈地摊了摊手。
原来如此。师父发出一声感慨。
“如此说来,丢失小孩的时间点和你夜游的时间点是如此的吻合,真的是你?”牛仔说。
安公子听到这话,有些犹豫地说道:“我其实也不确定。但我也可发誓,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握住他发誓的手,说:“你还记得你夜游时做了什么么?”
安公子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