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丘阿修》花千漱

12、谣言四起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我和师父两人便走到了官府。便看到衙门口那，四侍卫正压着牛仔和阿婶，另外几个正和安公子在旁边推推搡搡，都快顶到衙门鼓了。外面围了一圈看官，也不上去阻拦。
　　只见他们几个在那边互骂。
　　“你们这些当官的，谁教你们这样说话的？有钱孩子是人，我们穷人孩子就不是人么？”
　　“你要再骂，再骂我就告你不服。”
　　“咋！我就不服。你们什么破玩意儿！”
　　我拍了拍前面那大姐的肩，问道：“上面这是怎么回事？”
　　大姐和站在大姐旁边的小哥都听到我这话后，回头跟我解释了来龙去脉。
　　原来在我回去找师父期间，他们几个人也走到了官府报案。因为早些时候牛仔已经报过案了，已有备案。牛仔这会过来又要推翻之前的案子，将一人失踪案改成两人失踪案，这便让官府有些头疼。再加上之前已经连着四个孩子失踪，到现在依旧没有头绪，整个衙门就更焦躁了。
　　这个时候阿婶就在旁边大哭，许是衙门里某一个小兵听烦了，就不嫌事多地多了一句嘴。说人有钱孩子的都还没找到，你在这哭什么。
　　然后这话一说，牛仔和阿婶两人就急了，上去大骂。这吵着吵着就变成现在这样子了。
　　末了，旁边那小哥又低声说了一句：“其实我今天听人说，最近小孩丢失的案子很有可能跟安公子有关。你看他现在道貌岸然地站在那边，谁知道这些有钱人背地里干地都是什么勾当。”
　　小哥这话说的我和今早在胡同口听那位大娘说的，竟然如此类似。
　　我问小哥：“你这话听谁说的？”
　　“大家都这么说啊。”小哥很肯定地回道，“你不知道么？”
　　大姐听到这话，也点点头说：“我也这么听说。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我看着上面正拼命帮着牛仔阿婶的安公子，衣服上沾染了泥印子，袖口处还被撕裂了一道，而对此他浑然不觉。
　　师父示意我不要管，在旁边招呼我，往衙门后门走去。
　　衙门后门在正门旁边的小胡同口那，旁边栽了一颗像是过了几百年的樟树，此时枝繁叶茂，着实隐蔽。
　　樟树底下躺着一只大黑狗，正躲在阴影里吐着舌头。看到师父过来，立马站起来摇着尾巴跑了上去，围在师父脚边打转。
　　师父摸了摸大黑狗的头、下巴，任由它舔着自己的手掌心，然后亲切地唤了一声“大黑子”，简直比叫我的任何时候都要亲。
　　“师父。”我在旁边喊道。
　　“哎！”师父应了一声，从袖兜里掏出一包子，摊开手掌递到大黑子面前。大黑子张嘴一咬，一口多汁的肉便从皮里挤了出来。大黑子咬了几口把面皮吞了下去后，低头咬住刚刚掉出来的肉，完了舔了舔地。
　　“真乖。”师父欣慰地摸了摸大黑子的下巴。然后走到樟树旁边，把拴在树上的绳子解了下来拽在手里。他蹲在旁边，一边摸着大黑子的头一边说：“大黑子帮个忙，中不中？”
　　大黑子汪汪了两声，以表达他“中”。
　　“师父，你不会想直接牵走吧。”我拦着师父的胳膊问答。
　　师父好像没听到我的话，对着大黑子吹起了口哨。大黑子听完口哨之后更开心了，舌头啪嗒啪嗒地舔个不停。
　　“没事。你不说我不说，大黑子更不会说。”师父站了起来，拍拍大黑子的脑袋。从怀里掏出我刚刚递给他的红色绳子，递给大黑子的鼻子底下，说，“大黑子，你闻闻这味道，能找到人不？”
　　大黑子用它的大鼻子使劲儿地嗅了嗅，然后对着我狂吼。
　　师父拍了拍他的脑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大黑子看到后立马不叫了，咧着嘴歪着舌头。
　　“我让你闻着里面另外一个味道，稍微浅一点的。”师父再把红绳递给大黑子的鼻子下面，这次停留的时间多了些。
　　没过一会，大黑子便牵着师父往胡同外走去。
　　于是，师父跟着大黑子，我跟着师父，快速逃离“偷狗现场”。
　　沿着往西的街道路过之前的晾衣服的胡同口，还有阿婶家门口，跑了大概一炷香多的时间，径直跑到城墙边上。我看着这大约三丈高的石灰墙，墙头的顶部还竖着三叉铁头，感觉自己跟墙边长的那棵小草一样弱小。随风一吹，就会被拍死到墙头。
　　“师父？”我转头看向师父。只见他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师父，我们为什么不走大门？”我问道。
　　“大门？大门在哪？”师父疑惑地问道。
　　我无语。
　　原来师父跟着大黑子，大黑子跟着这红绳的味道一路往前跑，这跑着跑着就直接到城墙来了。根本没有想过弯路。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师父问我。
　　“什么？”我不解。
　　“说明当时小神婆直接翻墙出去了，根本没有走大门。”师父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者说，是有人抱着小神婆和那个男孩翻墙出去了。能一下子抱着两个孩子翻墙出去……你看这墙像是普通人能翻的么？”
　　我看着眼前这三丈高的城墙还有上面的三叉铁头，很肯定地摇了摇头。
　　“此物非比寻常。”师父感慨道，“你留点线索在这，能让牛仔看得懂的。告诉他我们要继续往西走。”
　　我点点头，随地捡了一块石头，往墙上写着：牛仔，我们往西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