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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巫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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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小孩整件事情看起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如果只是人贩子,应该只需要按照一定年龄层或者按男女区分就可以了。然而每一个丢的孩子,巧合般地都在初六出生,所在月份逐渐增大,有序排开。单论这一点就不像是普通人作案,仿佛更像是巫术。
再加上每一个丢的孩子旁都会留一个九朵花瓣的绿穗,这又寓意着什么?
我趁他们几人去报官的时间点,跑回道观,想找师父商量。
“师父?”我一进门,就发现师父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围着他的天梯。而是在院子里摆起了一张八仙桌,上面铺了一张大纸。此时他正拿着一没墨的笔,正在上面比划着。
“师父?”我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生怕打断他的做法过程。
“哎?你回来了?小神婆找到了么?”师父回应地很快,好像早就注意到我进门了。
“小神婆丢了,还带着西南胡同口的那家的大娃。”我走到八仙桌前,拉过旁边摆着的凳子,坐下。
“哎,你这臭小子,我叫你坐了么?起开。”师父一巴掌拍了过来。
“哎呦。”我一边摸着被师父击中的背,一边站了起来,说,“这凳子怎么不能做了,上面又没有人。”
“谁跟你说没人?”师父又是给了我一瓜栗子。
“是我唐突,没有现身。”这声音如此清亮,又有些耳熟。刚刚被我坐的凳子上,竟然慢慢显现出一个人的轮廓,然后逐渐清晰。又是一袭白衣,又是这侧脸。看着眼前这景象,有一些恍惚。这不就是当日在王府救我们出来的那位白衣仙人么?
“这……”看着白衣仙人,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忘了接下去要说什么。
虽然白衣仙人和安公子一样,都属于长得很好看的那一类型。但安公子的好看是给人感觉是平易近人或者说很有亲和力的。但白衣仙人就没有,他仿佛是雪山上的一朵不沾淤泥的白莲花,连远观都觉得是亵玩,少了一丝烟火气。
我暗自呸了一声,白衣仙人本来就是神仙,哪来的烟火气,人本就是一朵不染尘世烟火的白莲花。
那我刚一屁股坐在那凳子上,是不是可以认为间接地坐在白衣仙人的大腿上?一想到这,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这小子,刚说啥呢?”师父的话倒是提醒了我。 便把我在路上发生的事情以及猜想告诉我师父。
师父听罢,放下那没墨的笔,搁在一旁。白衣仙人顺手接过,拿起来开始纸上写。
两人像是在打哑谜一样,拿着一根无墨笔在纸上来回写着,却不当面说明,着实让人着急。
当我刚想问清楚时,白衣仙人用手一挥,白纸上的图案逐渐显现出来,只见上面画满了棋格,黑子白子落了一盘,拼成了大大的“巫”字。
巫术和仙术不一样之处在于前者是以伤害别人为代价来获利的。
师父就着这“巫”字开始讲解:“施巫者会根据自己想要什么,来寻找不同的引子。”
我点点头,但仍有疑惑:“那这跟这次儿童失踪又有什么联系么?”
“童男童女本就是上好的巫引,根据《异闻秘术》中记载,如果集成九对童男童女,以其鲜血为引,天斗星为阵,再以自己肉身为祭,便可获得心中所想。”师父说道。
“但这也不能说明和这次儿童失踪有联系啊?”我不解。
“我让你看的那本《异闻秘术》你看完了没有?”师父感觉被我气得不轻,伸出手又想敲我脑袋。
我这才想起好像的确有那么一日,忘了是上午还是下午,师父突然塞过来一本《异闻秘术》说你看看这书,有没有适合自己修炼的。
我深觉自己不是一修仙之人,于是随便翻了几页便扔到角落了。如此一提,才想起来。但又觉得不对,倘若那本书中所记载的秘术都是惨绝人寰,师父怎么又让我修炼?
“师父,那本《异闻》里面记载地都是这些残忍的秘术么?”我问道。
“为师会害你么?你师父是这样的人么?”师父那刚刚一直没有落下的一瓜栗子终于拍了下来,“里面有一章就是介绍如何让一个毫无仙基的人,自通仙根。”
我前一秒还惊叹原来师父对我那么好,下一秒就被师父的毒手打得还不了嘴。
“师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我用手挡着脸,“师父别打头了,再打就更笨了。”
“有点道理。”师父听到此话,终于收了手,于是拱手向旁边的仙人说道,“刚刚让上神看到小仙教育弟子,实在有失礼仪,失敬,失敬。”
白衣仙人对刚刚的场景好像不以为意,他抖了抖自己的衣袖,说道:“无妨。只是这以童男童女为巫引的秘术,虽为秘术,但不限于操纵者。如此看来这涉及的范围略广,着实让两位费心了。”
“上神请放心,这是小仙的本职。”师父在上神面前完全是另外一副模样,恭敬了许多。
上神点点头,然后又是一个挥手,就消失了。
我看着刚刚还站着神的地儿突然又没人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说师父自称是青云门仙人,但他所使用的仙法大部分都是用来降服鬼怪的,再加上他修的天梯动不动就倒,所以我从内心觉得他可能就是曾拜学于青云门之下的肉体凡胎。倘若这白衣仙人真的是神仙,那师父是神仙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我向可能是我人生中遇到的两位仙者中的师父靠了过去,语气有些谄媚地问道:“师父,刚刚那人也是青云门的么?”
师父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好像开始回忆起了陈年旧事。于是长叹一声后说道:“不是。但也算一位故人吧。”
“那他的仙阶很高么?”我追问。
“神仙的地位难道是靠仙阶来衡量的么?你脑子里想到都是什么?”师父白了我一眼,继续说道,“都说了是上神,你怎么都没听到。”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再问了一句我最关心的一点:“那师父和上神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还好还好。”师父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句,“你小子要干嘛?”
突然间,我觉得师父和那上神之间有点猫腻,亦或是不可告人的关系。我还没来得及多问,师父便接着说,“你有没有那丢失孩童的身上之物,先救人要紧。”
“有有有。”我想起之前在王府时,小神婆曾给了我和牛仔一人一根涂着牛泪的红绳,被我揣在兜里还没还给她。
“师父这可是要做法?”我迫不及待地从兜里掏出那根红绳递给师父。
师父接过后,回了一句:“官府最近养了一批狗,专门用来寻人。你和我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