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缘灭——之史今篇》和风熏

18、第十八章

　　高镜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相拥着地那对年轻人，他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返回到沙发边坐下。
　　不多久，玄关处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回来了。”高镜看着刚进门的女儿，微笑着说道。
　　“嗯。”关上门，高妙妙一边答应着父亲，一边摘掉围巾帽子、脱掉外套。
　　“过来坐吧。”高镜招手把女儿叫到身边来坐下，然后问道，“史今送你回来的？”
　　“嗯。”高妙妙点点头，脸上飞起了两道红晕，她说，“爸，我们俩决定交往了。”
　　“哦。”高镜了然地点点头，却并不马上说同意或者不同意，他说“史今是个不错的男人，做事情很认真，肯负责任，也很有担当——可是，他才从部队复员没有多久，没什么经济条件，而且他的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谈恋爱是为了结婚做准备的，这些你都考虑了吗？”
　　“嗯，这些我都知道。”高妙妙说，“史今家里是个什么情况我很清楚。我跟他交往是因为我爱他这个人。没有经济基础我们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我相信他，我也相信我自己，我认为只要我们两个人好好的，什么都不是问题。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高镜笑了，他说：“既然你已经考虑清楚了，那我也就没什么好反对的了。去洗漱洗漱准备睡觉吧，明天还要上早班呢！”
　　高妙妙应了一声，跟父亲道了声晚安，然后站起身去做睡前的洗漱工作。
　　第二天一早高妙妙一如平常地早早去了茶馆。走到街口的时候，昨晚新下的雪又已经被铲完了，她会心地微微一笑，然后快步走向缘起缘灭。
　　放好自己的包，高妙妙拿了铲子走出去，追上那个正在铲雪的身影，然后一起热火朝天地铲起雪来。
　　铲完了积雪，两人回到缘起缘灭。时间尚早，两人便进了泡茶间泡起一壶花茶，慢慢地喝起来。
　　茉莉花的清香带来了融融的暖意，高妙妙喝了一口茶，然后看向史今说：“史今，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儿吧。”这是两人正式交往后的第一次独处，她找了这个话题不仅是为了打开气氛，同时也是想要更深一步地去认识史今。
　　“嗯，好。”史今放下茶杯握在手心里，感受着花茶的暖意，然后他露出微笑，随着回忆挑出些可以说的部分给高妙妙讲起自己曾经的部队生活。他给她讲述他的连队、他的连长，还有他的兵……九年的军旅生涯，这些都早已经融进了他的骨血里，成为他回忆的全部内容。
　　“我现在心里最牵挂的是两个人——六一和三多。六一他太刚强，用我们连长的话说就是宁折不弯——可我也最担心他这一点，这小子凡事喜欢争强好胜，这在部队是好事，可是他啥都拿自个儿的身体往上扛，我真怕他有一天会扛不住！
　　“还有三多，他是我从他们那个山村里亲手带出来的，是我带的最后一个兵。我看着他从一个懵懵懂懂、成天浑浑噩噩的新兵蛋子一步一步地走到全团尖兵的位置。他是个好兵，这点我从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六一告诉我他已经越来越好了，他当了班长，转了士官，我相信他的路会比我长得多——我一直都相信！”
　　他的脸上露出了会心地微笑。高妙妙看着他，把他刚刚说的每一个字都认真地放进心里，那种部队里的战友情她虽然没有过切身的体会，却也能够通过史今的讲诉一点一点地去感受、去理解。
　　“妙妙，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换衣服。”放开茶杯，史今向高妙妙说道。时间已经走到了上班的前一刻，他站起来准备着出去做上岗前的最后工作。
　　高妙妙点点头，微笑着看他离开泡茶间。然后她收回目光，清理掉放在台子上的茶杯，着手开始了工作前的准备。
　　全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两人开始尝试着用情侣的方式进行交往，史今显然不是个会搞浪漫的人，两人只是每天下班后一起慢慢地散步似的由史今送高妙妙回家，虽然不惊喜，却也很甜蜜。
　　而另一方面，高妙妙也把两人关系的确立告诉给了自己的妹妹。
　　白若说：“妙妙姐，恭喜你！”她虽然早有预料了，却也由衷地高兴。
　　而高骊光的反应则要显得更加热烈得多。她说：“姐，你可算是把史今大哥给拿下了，我总算没替你白着急！就冲这，元旦放假我就不出去溜达了，回来给你们庆祝！”
　　这个妹妹！高妙妙简直有些哭笑不得，她揉着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的脸，对着话筒的另一边说：“你要回来就回来，干嘛还往我身上扯？我和史今谈对象还用你来庆祝啊！”
　　“当然要庆祝了，”高骊光在那边大叫，“想当初我和若若姐为了你们俩那可是鞠躬尽瘁，就差死而后已了，现在你们这两杯温吞水终于热乎上了，咱不庆祝能对得起党和国家，对得起人民，尤其对得起我和若若姐么！？”
　　“去你的！到时候先回来再说吧，就这样！”高妙妙被她的乱用成语逗得差点破功，连忙迅速地交代了一句然后果断挂断了电话。再让她说下去，指不定这小妮子还能扯出些什么有的没有的来。
　　至于妹妹要抓狂，那就让她抓狂一次吧。
　　放下手机，高妙妙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端起手边的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香茶。今天的客人不多，她倒也乐得清闲。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来几样花茶，她推开手边的杯子取了茶具又开始了新的花茶调配。
　　史今站在缘起缘灭里面，透过窗户玻璃看着外面的天空又纷纷扬扬地开始下起了雪。挂在大门的厚厚的棉帘子被掀开，走进了几个浑身带着寒气的人。门边引客的服务员便将他们带领到了一处茶座边。
　　史今立刻拿了点茶单子走了过去。
　　在帮客人点完单之后，史今向着泡茶间走去。高妙妙正端着一小杯茶轻品着，他便把单子递到她的面前：“妙妙，有客人点茶。”
　　“好。”高妙妙放下茶杯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然后放到旁边，又递了一杯新泡的花茶给史今，“马上就泡。”
　　史今接过杯子，放在鼻端轻轻地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花香便立刻涌进了鼻腔。他浅浅地品了一口，热热的茶水滑过舌尖，先是微苦，再品一口后却又回味成了微微的辛甜。史今看着手中杯子里剩下的黄色茶汤，疑惑地问：“这是？”
　　高妙妙泡着客人点单的茶，微笑着说：“是人参花和金盏菊合泡的花茶。人参花性温和，可以补气养元，金盏菊性味平、淡，富含维生素。搭配着冲泡起来口感也还不错。”她把冲泡好的茶水递到史今面前：“泡好了，送去吧。”
　　史今放下手中的杯子，接过茶水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却又被高妙妙给叫住了。
　　“啥事儿？”他转头看向高妙妙。
　　高妙妙说：“史今，明天你休息吧？”
　　史今点头，说：“是啊。”
　　高妙妙说：“那咱们去滑雪冰吧？我还从来没有滑过冰呢。”
　　史今笑着说：“好啊。”滑冰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难事，小时候的他每到冬天就经常踩着自制的冰刀去村里结冰的池塘上滑冰。
　　第二天，两人便去了滑冰场。对于滑冰，高妙妙是个绝对的新手。在换好了冰鞋之后，她小心翼翼地挪到冰场边上，犹豫着要不要伸脚踩下去。
　　史今把手伸了过来，微笑着看着高妙妙，眼里满是鼓励。
　　高妙妙把手递到史今的掌心里，在他握紧自己的手之后小心地踩上了冰面。冰面比自己想象的要更滑，虽然很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可是高妙妙仍然未能避免在重心移动时脚下一个趔趄……好在史今眼明手快一把稳稳地扶住了她。
　　“滑冰和走路不同，因为冰面很光滑。妙妙你看，滑冰这站立的时候吧，两脚要略微分开约与肩同宽，脚尖要这样稍向外转形成小八字，膝盖稍稍弯曲一点儿，上半身要微微前倾，看着前方。身体的重心要通过两脚平稳地压到刀刃上,踝关节不能向内或者向外倒。这样就能站稳了，你试试看。”史今一面讲解，一面给高妙妙做着示范。
　　高妙妙试着照史今教的方法做了，果然也立刻稳稳地在冰面上站住了脚。于是她开心地冲着史今露出了微笑。
　　史今拉着高她的手，一边倒滑着带着她前进，一边继续给她讲解滑冰的要点：“滑冰的时候要俯身、弯腿，重心向前，冰刀要向斜后方蹬，借力推动自己前进。来，一左一右交替蹬腿……很好，继续，记住不能绷直了身体滑冰，这样容易重心不稳摔倒。”
　　高妙妙紧紧地抓着史今的手，姿势有些僵硬地照着他的指示行动。冰面太滑，而她又是初学者，免不了脚底下几次打滑，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史今都稳稳地扶住了她。
　　“看来我还真是没有什么运动神经啊！”高妙妙无奈地自嘲。
　　“不会。”史今说，“你只是太紧张了，动作有些僵硬才会导致滑不好——别紧张，有我在呢。记着我说的要点，放轻松。”他微笑着，不断地鼓励着紧张的女友。
　　高妙妙看着史今的笑脸，那笑容是那么的温暖。她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放轻松自己紧绷的神经，然后睁开眼睛对上史今：“嗯，那我再试试。”
　　她是个认真的学生，在放松下紧张的心情后，她便能照着史今的指导更好地理解并领悟到滑冰的技巧。不出一个小时，她就能放开史今的手，靠着自己滑行着前进甚至拐弯了。
　　“史今，你看，我能自己滑了。”高妙妙高兴地说。虽然因为放开了史今的手，她不敢滑得很快，但是对于第一次滑冰的人来说，这也是个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了。
　　“是啊，你瞧，其实滑冰也没什么难的，你这不就学会了？”史今陪滑在她的旁边，微笑着回答。
　　高妙妙说：“谢谢，你是个好老师。”
　　史今说：“我觉得我也是个好男朋友。”
　　“你！”高妙妙脸上一热，抬手便向史今拍过去，心里却是止不住的甜蜜。
　　“哎，小心！”史今眼明手快地抓住了高妙妙的手，扶稳她，“这可是在冰上，小心别摔了。”
　　高妙妙笑笑，收起打闹玩笑的心态，和史今手牵着手继续滑起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