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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狼人之死 如果这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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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石很无奈,却又只能点点头,他明白这种事情发生地太突然,剑里面有着迟午的魂魄。但他现在还没来得及细想,师父就又来了句心诀。
他御风而行让方石跟着他,方石手上的剑开始慢慢有点反应。
他的剑很久以前就可以感知一般怪物的方位,虽然师父比他更清楚那些狼人的所在地,却还是尽量地提醒一下其位置与方向。
“向西!”
“向北经过一个十字路口后往东!”
“………”
毕竟狼人脾气暴躁,而且行踪不定,他们的移动速度异于常人数倍,力量和爪子也相比一般的猛兽飞禽更为尖锐。
但是狼人的嚎叫声是不会听错的,那种像是对着月亮宣战的嚎叫声显然是为了展现实力与宣扬领地范围的,几公里外就能听到。
“嗥…………aowu”
声音越来越近,师父暗自为自己而自责,异世的满月会对迟午造成魂散的可怕后果。
方石也很懊恼,原本好好的赏月结果现在变成了满山遍野找狼人,那还有时间抬头看月亮。
迟午附在他剑里,一缕魂魄,稍纵即逝。
师父开始慢慢减缓速度,周围的风吹拂着他的衣袂,月光洒在周身形成了银白色的幽光。
周围却变得逐渐寂静起来,师父告诉方石要小心一点。
他们已经被发现了,不然嚎叫声不会突然寂静。
这时前方的杂草中冲出了几匹恶狼,方石连忙一套剑舞,狼毕竟是动物,方石秒杀了他们。继续向前走,又来了一些狼,不同的是这些狼仿佛更有头脑,一些灰色狼靠前,而有一些白狼则绕后进攻。
师父便轻轻地用拇指和食指在空中画着符号,霎时间那些白狼像是醉酒一样晕了过去。
迟午觉得太厉害了,这种法术,都不需要浪费体力。
“接下来要做的事,方石你明白吧?”
“嗯,知道了,师父!”
方石早在他们赏月时就想到了狼人,他第一次和师父去杀狼人是受猎人所托。
当时师父说过要想引诱狼群,就必须利用他们同类的血,狼人视同类的血为挑衅,自然会过来。
他们杀了那头狼人的时候,砍下他的头颅,回到猎户家从隔天晚上一直等到第三天的晚上,猎人还未归家,满心欢喜地等待猎人归来,结果藏在门缝里的一封信被方石所见,他把它交给了师父,他看不懂信里写的是什么,觉察出师父有一丝难过后,就逗师父笑。
师父将信握在手里,将信中猎人所指定箱子里的酬金拿走,离开了这片步履沉重的地方,三年后告诉了方石真相。
猎人是在某个不知何时的夜晚被狼人咬掉了一口肉,受到它的感染,一般人受到感染都是死去,而那位猎人由于身强体壮,一开始并没有发病。
三月中月夜子时,猎人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突然膨胀开来,他的毛发也开始增多,隔天早上他醒来发现在一位农户家里,他家的羊洒血一地,还有一些羊压根没见踪影,而他却毫发无损,再进入农户的家,发现他们夫妻二人早已离世。
猎人自责,他控制不住自己体内的另一面灵魂。在每天白天清醒之时开始写信,起初他知道自己每天早上嘴角有血都是因为昨天变成了狼人袭击所造成的,再后来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狼?是人?还是狼人?
他开始写悬赏信,发到各个他所熟知的地方。以至于于连森林里的某些鬼怪也想去挑战一下,师父也收到了以求助信的形式开头而又以悬赏金为结尾的长信。
后来听说了他无人能敌,妖灵不敢近其身,恶人不敢谋其财。被毁坏的村庄和庄稼彻底没法恢复,原本住在那儿与猎人交好的村民都以为猎人被狼人所吃,殊不知那猎人本身就是狼人。
方石还一直纳闷为何那位猎人迟迟不肯现身,但是赏金却分文不少。
狼人所到之处地面上的杂草都会留下印痕和爪印,唯独猎人自己家完好齐全,他们走了几里路后才看到了狼人的巢穴。
里面居然有一个很大的牢笼,不像是储存食物用的,倒像是有人虐待这只狼人,为此那段时间师父和方石一直不太清楚狼人窝里这个铁笼存在的原因,信件上说明了一切。
猎人趁还清醒时为了不残杀嗜血,伤害村民,几次三番将自己锁在里面。等清晨又变回人形恢复神智然后回到本来驻扎在山村边上的家。
可后来情形越来越严重,远非铁笼所能囚禁。
师父和方石便一起寻找这只极度危险所到之处无魂灵的狼人,他们将它杀死就能得到猎户家的酬劳,那是猎户多年打猎所得,来自动物的皮毛、脂肪、幼崽等买卖交易的积蓄财物。
于是乎狼人死了,猎人却就此消失,村民回归,这里恢复了生机,但当初与猎人结交甚好的他们早已搬离了这片伤心之地。直到现在,依然有人在村口处问路人打听那位猎户,什么时候回家?他家需要一些皮草。师父只要一想起这件事,想起猎人的抉择,忍不住感概万千。
方石和师父埋葬了狼人之后,便离开了那片村庄,而今,他们今天所遇到的是黑恶势力里的狼人,他们没有感情,只有杀戮与野性滋养着他们,原本善良的本心早已泯灭了人性,成了夜间作恶的怪物。
一套剑舞杀死的狼身上多处创口,使得方石采集了不少血液,这些血液一部分可做诱饵一部分可以合着剑油涂抹,狼人有着足以致命的缺点,他们害怕自身受伤流血却又喜欢舔舐同类的血。经过多年的打磨刻划与细心调养,他的剑既锋利而又很珍贵。
做完了这些步骤,方石将血洒向以他和师父为中心,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分别撒上了以鲜血和白肉混合在一起的诱饵。师父便用法术将他和方石的气息掩埋起来,他们则躲在草丛里,小心翼翼地等待。
方石这时整个人特别兴奋,这是他第二次和师父一起诱杀狼人。第一次由于时间关系他都快忘记,隐约记得他什么也没做,是师父一人之力将其击溃,随后师父便回到那猎户家领取酬劳。
不一会儿,一只长相丑陋的狼人突然冒了出来,往他们草丛边上经过,狼人的嗅觉非常灵敏,但其实他们全靠本能反应,没有辨别陷阱或诱饵的能力。很容易中计,但一般他们不会伤害人,只是喜欢吃一些牲畜。
狼人就在几米开外嚎叫着,怒视着地上的血却又贪婪的吃着狼肉。地上这些碎肉显然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不一会儿就全部吃完。狼人吃饱后便想离开这儿,正想转头离去,却仿佛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方石为了暂且帮助师父争取时间治疗迟午,拨出剑,趁其不备,用涂抹着剑油的长剑戳进了狼人后腿中,他先行一击,狼人嗅到了他的位置,转身来了个爪击,方式巧妙一躲,随后又反手一挥,砍了他一剑。
针对狼人所调配剑油附加的伤害很高,加之他的两条腿都被迟午所伤。原本狼人凭速度取胜和生命恢复能力异于常人数倍的优势彻底改变,方石占据了上风。
狼人怒火中烧奋力扑向了方石,这种人类的气味令狼人也是痴醉,狼人想拿他当零食,双爪直逼方石的脖子,方石左手为掌稳住剑的前端,右手则死死抵挡住了狼人嘴角长而尖的獠牙。生死悠关,如果不将其杀死,他自己也会精疲力竭而死。可是他想要做的不是杀了他,而是要让他冷静下来。
随着月圆之时的消逝,方石终于可以歇一口气。狼人的能力取决于月圆程度,现在月亮满满由圆转缺,狼人的力量也在慢慢减弱。
只听一阵法术的声响,师父一个“封”字便将狼人生擒住。
刚刚师父已将将迟午的魂魄从剑中重新抽离聚集,迟午的实体和魂魄现在安然无恙,便赶过来封印住了狼人。
接下来就是等待迟午和狼人同时在白天醒来。
狼人此时被困在法笼里动弹不得,他们今晚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第二天一早,方石先醒过来,叫醒了师父,笼子里的狼人变成了一位农夫,他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的。
迟午还没醒来,但他在梦里莫名又看见了现世的房子和他自己的家,以至于相信自己已经死去,离开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回到了熟悉的一人小屋写起了小说,周遭环境是他在睡梦中仍然可以清晰地意识到他现在应该在一间旅馆里,旅馆里。
旅馆里人不多也不少,不吵也不闹,他能闻到酒味,也能听到外面吆喝叫卖的声音,旅馆里真舒服,他不停地念着旅馆,旅馆……显然还在梦里尚未醒来。
“旅馆?是叫客栈,叫了声客栈?”
一种粗犷浑圆的声音便对身后二人道:“二位爷,你们这朋友估计是喝醉了,我五更起便听到他念着小说二字重复多次,到现在还断断续续地念着,醒酒汤和饭菜我已经吩咐伙计去取,切莫心急。”
说完便有一位伙计端着汤饭酒食轻放在床旁边的桌上,之后双双退离。那粗犷之声又来了一句:“尽管吩咐,唤我立来!”
迟午只觉周身酸痛,还想多睡一会儿,想必这儿应该是某个客栈,不是旅馆,他还留在这里,只是觉得昨晚的劳累一扫而空。
他还活着,太阳的阳光透过纸糊窗户照耀在他的手上。他还能嗅到一些草木独有的味道,还隐约看见有蝴蝶飞过去。
方石在一旁倚着剑缓缓问道:“你终于醒了,昨晚夜色太暗,暂且在客栈住宿了一晚,师父说狼人已经告知月夜你出现和狼人相反变化的原因了。你和他们一样又不一样,你来自另一个世界,你的力量却来自这儿。
可狼人本属于此地,力量却不属于这里。简而言之就是因为你是从别出来的。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嗯,好多了!狼人……,他人呢?我想问他一下,是不是我也是狼人的一种?”迟午急切地问道,他只看见师父和迟午,唯独没见到昨晚的怪物。
“那狼人告诉我们你不太可能是鬼怪,月圆之夜他们会和狼人一样发狂,也不可能是邪魔,他只是从气味上判断你是人类。如果想要去找寻你身上的答案,必须去北方找通晓自然与天文的预言家。”
“他又道心有一愿想欣赏我的剑,我想师父和我的疑问皆已消除,他拿起剑的那一刻,变成了一位农夫的样子,向着天空高喊:自觉自身罪恶,先以一死祭天地。”
“我本想着强行阻止他的,师父也想救他一命,他引剑如水,命向黄泉!”
“嗯…怎么…会…”迟午突然觉得咽喉疼,他知道赏月的兴致是被他所扰乱的,还让他们为自己冒险,没有他,狼人也不会遇到他们,这样的结局就可以避免,心里很是自责。
“过去了的事,再提起也没有什么能改变的。”
“他还说你体内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与月亮的阴晴圆缺有关,我是不大相信的,师父却觉得有一番道理。”方石连续不断地类似于讲故事一样说着,沉默不语的他经历了昨晚,居然变的多言了起来。
师父推测既然他和月亮的盈亏有关,那么法力自然也与月亮有关了。只要顺着月亮的自然星相变化,他就能与时俱进,将月光作为提炼自己法术能力的筹码。
只要避开那些满月的天数,按照自然历律,循序渐进,就会学有所成,成为大师,甚至说不定会超过他,想到这里,师父只是偷偷地背过身去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