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错》抱琴

17、机关算尽太聪明

　　“端王要瑞琳去王府？”楚朔挑眉。
　　秦错点了点头。
　　“很天真。”楚朔冷笑，一点也不惊讶端王会盯上秦昭——皇上可以去扬州查人，端王自然也可以。自己与“五魅”的一切，怕他也已知道了吧。“他以为制住瑞琳便能对付我，只可惜……对上瑞琳，他根本毫无胜算。”
　　秦错没有说话。
　　“你不相信？”楚朔眯起眼。
　　秦错摇了摇头：“瑞琳姑冰雪聪明，无人能及。”那日秦昭告诉她，在拍上端王肩膀的时候她就在他身上下了毒。没有解药，相信端王也不敢轻举妄动。
　　楚朔看着秦错，自闹红舸回来她就很奇怪，脸色苍白了许多，仿佛经历了非常疲惫的事情。她在担心端王？想到这个可能，楚朔心中一阵恼怒，冷嘲道：“你尽可以看看你的端王如何行事。他不敢杀皇上，亦杀不了我，更动不了瑞琳。我倒很想知道，他究竟还有何锦囊妙计。”
　　秦错没有说话。
　　这次，楚朔错了。端王不会杀皇上，杀不了他楚朔，更动不了秦昭。但至少还有一个人，是他可以杀的。

　　黄花开遍，枫红似醉，转眼又是重阳。
　　端王已经没有怒气，他现在的表情，很冷。
　　对面楚朔却是潇洒地一掀下摆，翩然落座。随意地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有何见教？”楚朔散漫地问着。如今在自己面前，端王不过是个垂死挣扎的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所以他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视。
　　“放过秦错。”端王看着他，简单地说。
　　楚朔扬眉：“哦？”
　　“你根本无心于她，放过秦错。”仍旧是这句话。坚持地，坚定地。
　　悠闲地把玩着酒杯，楚朔道：“若我说‘不’呢？”
　　端王没有说话，拿出一个白瓷小瓶，放在桌上。
　　楚朔瞥了眼：“这是什么？”
　　“是解药。”端王的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却像敲在了楚朔的心上，“七日穿心的解药。”
　　玩杯的手一顿，下一刻却已恢复如初。
　　“果然是好东西。”楚朔笑得仿佛漫不经心。
　　“放了秦错。”他的条件，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一个。
　　“嗒”，酒杯往桌上一顿，楚朔起身就走，“告辞。”他要解药，自会通过自己的方式。他楚朔，决不接受威胁。
　　“你是不愿，还是不敢？”背后传来端王的冷笑。楚朔脚步一顿，人未回头，淡淡问道：“我为何不敢？”
　　“你怕。”端王在他身后极快地回答，“你怕身上的蛊一解，你会发现你根本不爱秦昭。你怕你先前的坚持不过是个可笑的错误。”端王的声音带着轻蔑，“你，不过是个不曾爱过的可怜虫。”
　　“啪”地一阵爆裂之声，楚朔手边的一张桌子竟已四分五裂。
　　“谁说我不爱秦昭！”楚朔回身怒吼，充血的眼睛全然不见方才的悠然。
　　端王淡淡看着他，那了然的眼神居然与秦错如出一辙。楚朔怒意更炽，怒吼一声就向端王一掌劈去。端王居然不闪不动。楚朔在即将触及他时停了下来，喘息着冷笑道：“我不会上你的当。”他直起身子，理了理白衫，“你不过就是想激我杀了你，坐实我的罪名而已。”
　　端王微微一笑：“却仍不能否认你不爱秦昭。”
　　楚朔瞪视着他，冷笑两声，转身离去。
　　身后，端王的气定神闲在一瞬间崩解，涌上浓重的悲哀。终究，连这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