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缘·错》抱琴

18、金龟换酒拟疏狂

　　江南好，千种美酒，一曲满庭芳。
　　现在，在楚朔的眼中，酒却只有一种——能醉人的那种。闹红舸里，楚朔酒到杯干，用醉意将自己的绝望淹没。呵……看这金陵繁华，飞檐连远，月观横空；看这青楼喧闹，彩袖云飞，华灯碍月。眼前佳丽鱼贯过，弱水三千，我的一瓢，到底在哪里……
　　我爱秦昭吗？
　　无数次，他隐约要触及这个问题，却总在千钧一发绕道而行。
　　爱。他无数次告诫自己。我当然爱秦昭。
　　十里亭外她蓝衣如莲，闭月楼里她水袖翩跹。在他捉住她袖管的一刻起，他就决定要把她变成他的。
　　爱，当然爱。
　　他再次对自己强调着。
　　“酒！”丢掉空杯，楚朔大声喊着，已有醉态。
　　徐妈妈自然认得这朝廷高官，有些为难地道：“楚大人，您今儿喝了不少了，还是改日再来吧……”
　　“哐当”！徐妈妈话未说完就被楚朔仍过来的酒壶打断。
　　“你什么意思！”楚朔的语音有些含糊，愤怒地盯着徐妈妈，“难道还怕我堂堂当朝宰相不给你银子么！”
　　徐妈妈苦笑：“大人莫怪，婆子怎么敢？”
　　“好！好！给你银子！我给你银子！”楚朔哪里还听徐妈妈说什么，顾自在身上摸索起来。许是真醉迷糊了，摸了半天，居然没摸到钱袋。他恼怒一把拂乱酒桌上的盘碟。看得旁边几个胆小的姑娘战战兢兢。
　　他突然看见腰间紫绶上的金印，于是一把拽下来往桌上一丢：“这个给你！”
　　徐妈妈自然晓得利害，吓了一大跳，连忙摆手：“相爷，这可不成，这可不成……”
　　“我说成就成！哪来那么多废话！”楚朔不耐烦地一挥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瑞琳呢？我要见瑞琳！”
　　徐妈妈一听脸色大变：“相爷……秦姑娘她……她……身体不适，最近不见客。”
　　楚朔不理她，顾自向楼上走着。徐妈妈急坏了，急忙上前拖住他的袖子：“相爷，秦姑娘今儿真的不能见您！她……她要准备王爷的宴会，说了谁也不见。”
　　不提还好，一提端王楚朔自是怒火中烧，一把挥开老鸨。他扶着阑干就摇摇晃晃地走向那珠帘掩映的香闺。
　　“瑞琳，瑞琳……”他不住呢喃着，眼前的景物在晃动，脚下的地面变得凹凸不平。
　　“瑞琳……瑞琳……”克服着急速涌上的晕眩，他努力地向那珠帘伸出手去。
　　终于，双膝一软，他跪坐在地。一阵天旋地转，他倒在地上，口中仍然不住地呼唤着那个名字，仿佛告诫自己不能忘记：“瑞琳……”
　　徐妈妈看着醉倒的白衣宰相，无奈地叹了口气，对几个小丫头道：“找间舒服的上房，再去相府通知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