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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恋爱型失忆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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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德罗斯,你刚康复,不要乱蹦。”骤然发现嘉德罗斯在看自己,格瑞才觉察到自己无意识的笑意,轻咳一声,心虚地提醒道。
“说起来,格瑞,从我住院开始,你就没有再吻过我吧?”嘉德罗斯难得听话地走回了格瑞的身边,像个归家的猫咪,扬起脸庞提问道。
以前也没有吻过好吗……
格瑞腹诽一句,刚准备开口解释一下,嘉德罗斯已经转到了格瑞身前,双手揪着格瑞的大衣衣领,逼迫他低下身,然后凑近,落下一个滚烫的吻。
瞪大眼睛吃惊的是格瑞,享受的是嘉德罗斯,他紧闭着眼睛,由于紧张而微微抖动着睫毛,尝试性地探入舌尖,去试探格瑞,扫过牙龈和齿贝,尝遍他嘴里的味道。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太久,也许是格瑞迟钝木讷的反应让嘉德罗斯不满,他很快就松开了手,睁开眼,眨巴眨巴,随后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哇,格瑞你快看——下雪了!”
思维跳脱的嘉德罗斯很快就被吸引住了,大声嚷嚷着就伸出手去接飘飘悠悠落下来的雪花。
格瑞依旧怔在原地,唇瓣上还残留着嘉德罗斯的温度,还有他走之前偷吃自己的奶糖味道,但他的思维存活着,可以辨认出嘉德罗斯转身时遮掩住的表情。
那孩子,在脸红啊。
与嘉德罗斯相遇的时候是在春天,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天气渐凉,太阳却仍在他身旁。
“嘉德罗斯,我和你说过的吧,不许乱蹦。”格瑞快步追了上去,任由窸窸窣窣的雪花落了一头,把嘉德罗斯跳散的围巾再仔仔细细帮他系好,提前预定的出租车还没有到,雪只有逐渐加大的趋势,格瑞叹了口气,将大衣脱下,盖在了嘉德罗斯的头上。
原本还在享受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时在眼前飘荡的美景,头上突然加上一顶厚重的布料,嘉德罗斯微有不满地扭头,看着只剩一件单薄针织衫的格瑞,质问转了个弯又变成提问:“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我又不冷……”
“会生病。”格瑞想了想,挑了个中肯的词,示意嘉德罗斯跟上自己:“出租车到了,我们回家。”
“回哪里?”嘉德罗斯一语道破重点,揪住了格瑞那句话里的重点词。
“……回我家。”
格瑞解释的时候,还是带了点犹豫,毕竟嘉德罗斯不喜欢和别人相处,大概也不会随随便便就接受去别人家,这么直白的要求会被拒绝也不一定。
“格瑞,你打算把我当小孩子照顾?”嘉德罗斯果然见缝插针地要和格瑞唱反调,挑衅的寓意非常明显。
“那就回你家,我帮你请家政。”格瑞也不是软柿子,嘉德罗斯和他对着干,那就随了他的心意。
“不了,那些钻在钱眼里的渣渣,指不定要把我给毒死。”嘉德罗斯嘟哝一句,抢先迈开步子,向出租车的方向走去,还不忘撂下一句。
“就勉强住在你家吧,毕竟你是我的恋人。”
格瑞没有接话,每当此时,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应下嘉德罗斯的这些肯定句,失忆的明明是嘉德罗斯,格瑞却仿佛觉得自己也记忆混乱了一般。
学校那边格瑞以远方亲戚的身份帮他开了休学请假条,足够嘉德罗斯康复到与以往无异。但是话又说回来,格瑞从来没有见过嘉德罗斯有任何亲属,出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一个人来探望,他以为嘉德罗斯会是个万众宠爱的富家小公子。
现实又在阐述着嘉德罗斯并非孤儿这件事,嘉德罗斯塞给他的那张黑卡可不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屁孩可以办到手的,而且随随便便就把这么贵重的东西转手送人,格瑞不相信嘉德罗斯会是个无依无靠的流浪儿。
但事实就是这样,嘉德罗斯身边无人,只有格瑞。
“格瑞,我已经饿了,晚上吃什么?”嘉德罗斯刚坐上出租车,就立刻谈到了吃。
“我可以给你做,别想着吃垃圾食品。”格瑞从嘉德罗斯紧盯着自己的金色眼眸里读出了满满的期待,他迅速扼杀了那束光。出租车里开了暖气,格瑞帮嘉德罗斯把系紧的围巾松开些,方便他说话和呼吸。
“嘁——”
不屑的气音从牙缝里挤出,嘉德罗斯扭过头去看窗外,不再搭理格瑞,以单方面冷战来表示自己的不满,雪愈下愈大,已经在地上铺上一层薄薄的白色,嘉德罗斯没有把头上盖着的大衣拿下来,以格瑞的方向只能看见一坨黑色贴在窗户边上,随着车子行驶而颠簸,晃来晃去。
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车子遇上急转弯,嘉德罗斯一头栽进格瑞怀里的时候,格瑞心脏一缩,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急忙伸出手去护住嘉德罗斯的头部,低下头撩开风衣的遮挡,带着慌张急急地询问道:“嘉德罗斯,嘉德罗斯……你怎么了?”
被格瑞的黑色风衣裹住,大半张脸埋在围巾里的嘉德罗斯只是随着格瑞的呼唤微微睁了睁眼,发出模糊不清的询问音,又很快地合上,呼吸均匀。
只是睡着了啊……
格瑞重重地出了口气,手指还保持着拨开围巾的姿势,不足一寸的地方就是嘉德罗斯的脸颊。
嘉德罗斯曾经和格瑞炫耀过,自己由于天资聪颖,成绩优异,连跳两级,从高一蹦上了高三。不大的年龄让他连脸上的婴儿肥都没有全部褪去,标准的包子脸上一直都贴着一张黑色的星星贴纸,只是由于在医院而没有贴,这张收起了傲人表情的脸在昏暗的车内顶灯照射下,显得粉粉嫩嫩,手感一定好极了。
思索再三,还是选择贴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柔软脸颊,不出意料的细腻手感舒适地像是在捏婴儿的脸,格瑞忍了又忍,多捏了几下仍然没舍得把手挪开,幸亏由于暖气的作用,格瑞的手算不上冷,没有惊醒嘉德罗斯,直到回到家门口,他也没有睡醒。
已经到了家门口,格瑞依依不舍地抽回了手,将还在熟睡中的一大坨暖炉抱起来,把风衣掩的更严实些,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家的公寓里。
格瑞家是最典型的直男装修布置风格,以黑白为主色调的居家装备,简约却不显得寒酸,并不低薪的工作让格瑞即便单身一人也过得很好。
嘉德罗斯住院的这段时间里,他极少再回来,有些东西上甚至落了灰,格瑞打量了一下有些灰蒙蒙的家具,先打开了空调,温度调到适宜的温暖,再缓步走进卧室,把怀里的嘉德罗斯塞进自己的被窝里,捂的严实。
应该是刚恢复没多久,嘉德罗斯还是有些嗜睡,格瑞并不担心自己的打扫会惊醒他,但还是稍稍放轻了动作,尽可能在嘉德罗斯醒来之前准备好晚餐,他刚刚在车上说了饿来着。
嘉德罗斯怎么都不愿意吃蔬菜,在医院的营养餐都是由私家厨师好好烹调了再呈上来,把他的胃口养的更刁了。嘉德罗斯曾经非要体验什么恋人情怀,要喂格瑞吃东西,格瑞有幸尝了一口,普普通通的青菜也能被鸡汁浸出扑鼻香气,怪不得嘉德罗斯能接受。
现在到了家里,格瑞才没这功夫一边照顾小祖宗,一边还给他准备这么好的食材。
目光落在了一颗颗刚刚才洗干净的西兰花上,格瑞左思右想,想到一个好主意,挽起衣袖,俨然一副家庭煮夫的模样。
格瑞在厨房里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嘉德罗斯已经掀了被子,嗅到满满的全是格瑞身上那股沉稳的气味,恍惚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这是格瑞家,套上格瑞的风衣就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往外探头,见格瑞没有发现,才赤着脚走向厨房。
身高差果然还是硬伤,格瑞穿在身上更显挺拔身姿的风衣在嘉德罗斯身上一套,下摆就要着地了。
嘉德罗斯想要吓格瑞一跳的阴谋还是没有得逞,风衣腰带没有系好,拖在地上的沙沙声引起了格瑞的注意,刚一抬头,就看见了赤脚站在厨房门口,睡意朦胧的嘉德罗斯。
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格瑞连手上的水都来不及擦干,一步跨上前去,将嘉德罗斯打横抱起就往客厅走,惹得嘉德罗斯一头雾水,又气又懵。
“格瑞……格瑞,你放我下来……你干什么?”
一边担心着会被格瑞扔下来所以紧紧搂住他脖子,一边还没回过神来大声质问的嘉德罗斯被安安稳稳地放在了沙发上,格瑞示意嘉德罗斯松开他,然后才愠怒着开口:“和你说了不止一次,你才刚康复,别再生病。”
嘉德罗斯这才反应过来格瑞是注意到了他的赤脚,有种小阴谋得逞的得意,拽住格瑞的衣袖,不肯放他去找棉拖鞋:“格瑞,现在已经是在你家了,你就不想与我做点恋人该做的事吗?”
格瑞脑袋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嘉德罗斯还未成年,发觉到自己竟有这样龌龊的想法,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差点就把他们并不是恋人的实情脱口而出,在喉咙里打了个转变成了一句呵斥:“嘉德罗斯,别太任性了,你是高中生,不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