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老c

35、第 35 章

　　胤禛的言行慢慢平复了小灯的心情，稍一会就沉沉睡去。饥饿的人醒得早，天才蒙蒙亮，小灯就饿醒了，胤禛保持他一惯早起的作风，看来是早醒了，正枕着小灯的大腿观赏日出：“起来、起来，腿麻了。”
　　把胤禛移到一边，小灯麻得只能跳动着双脚走动，把胤祥乐得呵呵直笑。这环境昨晚在夜色下就已经知道很险恶，早上起来，山雾让太阳晒薄了才看清楚，这种环境要出去无异于登天了。
　　小灯环顾四周突然发现洞口长着一小丛香蕉树，大概是随着鸟类的粪便滴落到这里的，幸亏这洞口有点土，也就生长起来了，只是土太薄了，树没办长大，不能结出果子。小灯赶紧奔过去，掏出小刀砍下香蕉树。
　　“你挖砍这树干嘛？还花那力气？”胤祥不解地问。
　　“吃啊，这是香蕉树，能吃的。”
　　“能吃？！”
　　胤祥一听说能吃，马上来精神了，帮着小灯把香蕉树拖回来，小灯剥开香蕉树，掏出里面的心，分别送到胤禛哥俩面前：“吃吧，虽然口感不好，但还是可以充饥。”
　　胤禛疑惑的把芭蕉心放进嘴里，尽管是饥饿难忍，这香蕉心还真是难以下咽，又苦又涩，吃在嘴里感觉从嘴里到心里都厚了一层。
　　小灯看胤禛嘴里嚼着就是咽不下去，乞求地说：“爷，一定要吃下去啊，肚里有点东西我们才有力气找出路。”
　　“是啊，四哥，一定要吃下去。开始比较难吃，后面好多了。”胤祥一边皱着眉头咽一边鼓劲。
　　“爷，吃点吧，一定要吃点。”
　　胤禛受伤流血，加上发烧，人已经很虚弱，只怕山珍海味也未必吃得下，更何况那么粗糙的东西，想不吃实在扛不住小灯乞求的眼神，只得强忍着咽下去：“我们怎么找出口？这里根本出不去。”
　　“回头找，天无绝人之路，这里不行转回去继续找。”小灯看胤禛吃了点东西下去大为高兴，站起来走回香蕉树旁，动手把土里的香蕉根也挖了出来。
　　“你挖根干嘛？根也能吃？”胤祥问道。
　　“实在找不到吃的时候也只能吃根了，我们不知道要被困多久，只要能入口的东西都不能浪费。”
　　胤祥听小灯说完，沉默一会，默默地走上前帮小灯把芭蕉树的根一点点全都挖出来，收集好。
　　奔波劳累却没一点进展，看着胤禛越来越苍白的脸，小灯心如刀绞：“爷，对不起，奴才没保护好你。”
　　感受到小灯的内疚，胤禛默默地牵起他的手说：“小灯，这不能怪你，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再说了，我们现在也不错啊，至少我们都在一起。你说过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不要自己先泄气啊。”
　　“是，爷。”冲着这几句话，小灯觉得自己都不能泄气，默默地在心里拼命给自己鼓劲，不要泄气，不要泄气，一定会走出去的，一定不可以放弃。

　　越往后走，路是越难走，找不到路的地方只有涉水，怕蜡烛不够用，都不敢多点，就着昏暗的光线摸索着前进，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等到又走到一个开阔的地带，一看周边的情景就体会到了什么叫没有最惨，只有更惨。洞穴的四周布满成百上千个支洞，细细的水流从各支洞里流出，汇成小灯三人脚下的大溪流。
　　胤祥无力地靠在洞壁，苦笑着说：“现在怎么走？从哪个洞走？”
　　小灯强压下心头一阵阵的沮丧，选择一个干燥平整的地方，扶着胤禛座好：“没办法，只能一个一个洞试。”
　　“有好几百个洞吧。”
　　“是，十三爷，四爷受伤，体力可能支持不下，你在这陪着四爷，奴才去找，找到再回来接你们。”
　　“不，胤祥，你陪小灯去，我自己留下来就行了。”
　　“行吗？”
　　“行，这里除了我们三人就没有别的活着的东西了。”
　　“那你一定要好好在这里等着，东西留在这，我们会尽快回来，等着我们。”
　　“好。”

　　小灯和胤祥找个洞子就往里闯，小灯还细心地用匕首一路留下印迹，胤祥暗暗佩服这小奴才的细心。
　　“小灯，这洞越走越窄。”
　　“别理它，我们径直走下去，实在没出路了再回头。”
　　“好。”
　　七扭八歪地走了二个多钟头，感觉道路越走越宽。
　　“洞越走越宽了，是不是要到洞口了。”
　　“可能是，看那里有亮光。”
　　小灯和胤祥高兴地提气奔过去，等到能看清楚的时候，小灯泄气的趴在地上，真想不爬起来。
　　“小灯，你们回来了，有没有找到出口。”
　　原来这灯光是留在胤禛身边的烛光，走了二个多时辰只转了一大圈回来，要多沮丧有多沮丧。

　　稍作休息，小灯和胤祥又提起精神上路，这次的洞口倒没让走多久就到头了，封得死死的，只好又退回原地。一次次的打击终于让胤祥沉不住气了：“妈的，这洞里有成百上千个分支，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啊，只怕没等我们找到出口就先饿死在洞里了。”
　　三人一阵沉默，胤祥说出了大家心中的恐惧，小灯想绝对不能这么盲目地找，照这种找法只怕真困死在这洞里了，想罢，站起来对胤祥说：“十三爷，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那些洞，要走会叫你。”
　　胤禛担心地问道：“要走远吗？”
　　“不走远，就在这四周看看。”

　　半个时辰后，小灯兴奋地奔回来：“四爷，十三爷，我们从那个洞口走。”
　　胤禛紧张地问：“你确定那个洞有出口？”
　　“那个洞口有风，所以有出口的希望较大。”
　　胤祥好奇地问：“风？为什么有风希望较大？”
　　“风是空气流动的现象，就象水会从高处往低处流一样，空气也会从多的地方往少的地方移动，这就形成了风。换句话说，外面的空气比洞里的洞气多，外面的空气就会流进来形成风，所以只要往风吹的方向走，就可能找到出口。”
　　“好象很有道理。”
　　“走吧，走吧。”
　　走过一段路，那水流的声音越来越大，胤祥兴奋地说道：“小灯，你听，水流的声音变大了，风也越来越强劲。那么大的风一定要好大的洞口才能灌进来。”
　　“是啊，光线也越来越强了。”
　　等到小灯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就看到一条一落千丈的洞穴瀑布，从洞顶冲刷下来，瀑布的顶端在洞顶，一丝丝光线从洞顶渗下来，风就是从那里贯进来的。
　　三人苦笑地看着那一丝丝光线，一句话都讲不出来，要从这里出去，有翅膀都不可能，除非变成空气，变成风。
　　“原来听到水声，感觉瀑布的规模应该非常大，真正看到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大。”胤禛为掩盖自己的失望，站到石壁旁探出身子看看那瀑布：“难道这瀑布在下面还有很大的规模？。”
　　“这是密闭的洞穴，声音会反射，瀑布的实际规模应该不大。”小灯说着，洞里有很好的光线，小灯吹灭蜡烛，掏出包袱里的绳子，在绳子上捆牢一块石头，小心翼翼地放下去，果然不到五米，石头就接触到了地面。
　　“嘿，还真是不深呢。”胤祥佩服地说。
　　“这样的高度，我们可以下去。”小灯把绳子在石笋上绕结实，然后缠绕在自己身上：“四爷，十三爷，奴才先下去，没有危险再叫你们下来，你们象奴才一样把绳子绕在自己身上，下去的时候慢慢放掉绳子即可。”
　　“小灯，为什么要下去？”
　　“奴才想看看这瀑布的水到底流到哪里？我们来的时候这一路上并没有那么大的水量。”
　　“一定要小心。”小灯看胤禛抓着自己的手不肯放，满眼的担心。
　　“爷，奴才不会有事的，这把刀留给你，下去的时候插在石壁的空隙上就比较容易上。”
　　“你自己带着，你先下去怕下面的危险。”
　　“奴才不会有事的，你受伤，只怕力气不够。”
　　“不，你一定要带着。”
　　“四哥，你就留着吧。”看俩人争执不下，胤祥接过匕首。

　　三人都安全到达了底部，这底部也是一个宽敞的大洞，瀑布在底部形成一个湖。
　　“小灯，这水并没有明显的流向啊。”
　　“是啊，会不会水流到这里就从地底渗透流失了？”
　　又是一次失望，打击多了，三人抗打击的能力都相当强了，胤禛说道：“这里的声音太大，太吵，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吧。

　　找到一处平地，可以躲过水声，三人坐下来，小灯取出剩下的香蕉根，递给胤禛、胤祥：“四爷、十三爷，吃点充充饥吧，好歹这里可以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可以感觉到天慢慢地暗下来。”惹得胤祥哈哈大笑，吃香蕉心的时候，大家觉得那是天底下最难吃的东西，轮到吃香蕉根才知道那香蕉心算得上美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