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老c

31、第 31 章

　　胤禛、启秀一行赶到潘库，甘扶澜已经先行到达，大家看到一向温和的甘扶澜现在却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胤禛从他前面打开的袋子里抓起一捧一看，手中那一捧麦子麦皮、小石子、土粒，什么都有就是找不出象样的麦子，叫人接连打开几麻袋，都是一股恶臭迎面扑来。
　　吏治腐败，胤禛在京城就已经略有所闻，这一路下来也亲眼所见，但没想到这些官吏能腐败到这种程度，连救灾粮都敢下手，纯粹是没有一点人性，不知道还有什么这些龌龊的官员不敢做的！

　　“浙江的粮道是谁？”
　　“林道业。”启秀回答说。
　　“林道业？八哥的伴读？”胤祥回想一下太学府一起做功课的林道业，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皱着眉头说道：“这人虽然贪财，但没那么大胆子，怎么会这么丧心病狂？”
　　“环境是会改变人的，听说林道业仗着八阿哥的伴读，在任上就无比骄横霸道。”
　　“哼，不管是谁的伴读，只要触犯了国法，绝不轻饶。” 胤禛阴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让人听了直打冷颤，犯在谁手上也不能犯在他手上马上成为大家的共识。

　　启秀问题：“四爷，是否立即上报朝廷？”
　　胤禛看看那关防，这一批粮食从浙江到德州并没有专人押运，一路转了好几手关防，打量那粮食，整批粮食粮袋上没有专门的标签，封口也没有专门的封口：“这批粮食已经流通了好几个环节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具体谁伸的黑手，上报朝廷只怕也难以惩处到真正龌龊的官员。”
　　“雍王爷，难道就这样听之任之？”
　　“哼，手敢伸到救灾粮这里，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听胤禛淡淡地说着,小灯知道这个官员如果被捉到，恐怕连入地狱的机会都没有了,我们这个可是越生气说话越轻淡的主,现在那声音里一点波澜都不起，说明雍王爷真是气极了。　　 “胤祥、小灯，马上回去收拾行装，我们去江浙一带。”
　　“是。”

　　回到衙署，启秀避开胤禛悄悄地把小灯叫到书房：“小灯借一步说话。”
　　小灯看启秀那神秘的模样，心里紧张，赶紧抢先说道：“府台大人如果有事交办，小灯一定尽力而为，但四爷决定的事，极难改变，且小灯只是一奴才....”
　　启秀皱着眉头看着小灯：“小灯，你要说什么？”
　　“府台大人，你不是担心什么人会牵扯进救灾粮案里吗？”
　　启秀哭笑不得的说：“在你眼里我就那么龌龊？”
　　“不是，不是，府台大人风神俊朗，神采飞扬，怎么会龌龊呢，只是谁都会有那么几个要担心的人，是不是？”
　　“是啊，不过，不是我担心别人，是别人担心你。”
　　“担心我？”
　　“是啊，那，给你，纳兰是我表兄。”
　　在启秀意味深长的注视下，小灯努力保持坦然，镇定地接过包裹：“纳兰大人，纳兰大人....嗯，那个....还好吧？”
　　“不好。”
　　“不好？他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小灯瞬间苍白了脸，如果记忆没错的话，小灯记得史书上记载，纳兰是英年早逝的。英年早逝，小灯只记了个大概，偏偏没记住具体的日期。
　　看着小灯失色的脸厐，嘿嘿，看来表兄还是满有希望的，自己帮他加把火：“说表兄病了嘛也对，不过我想表兄的病汤药是起不了作用了，如果有你只字片语，我保证他会生龙活虎。”
　　“府台大人说笑了，纳兰和小人是...，嗯，那个...”在启秀笑盈盈注视下，小灯都想不出怎么措辞才合适。
　　“我这里刚好有上报朝廷的文书，小灯有什么东西要一起送的？”
　　“啊？没..没...”
　　“口信也行，口信总要有一个吧。”启秀不依不饶地说道。
　　“那....那...那就麻烦府台大人替我转告，请纳兰大人一定要保重身体。时值春季，气候多变，请纳兰大人一定要注意天气变化，保重身体....”

　　启秀看小灯说的郑重其事，刚开始还以为小灯要交待什么重要事情，后来看小灯说的翻来复去，内容只一个，天气多变，注重身体，不禁哈哈大笑：“练武之人，表兄的身体康健的很呢。不过我一定替小灯转达问候。”
　　“府台大人，不是的，是..。”小灯想总不能说自己知道后面上百年的历史，知道纳兰大人是因病逝世，这病呢却是极为常见的感冒。
　　看小灯急得脸红耳赤的，启秀笑道：“我理解，我理解，关心则乱嘛。”
　　你理解个屁啊，你理解：“府台大人...”
　　“小灯，我们也不算外人了，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启秀就可以了。”

　　什么话，什么我们不算外人，小灯哭笑不得地看着启秀，这府台大人真不能用正常的思维沟通，直奔主题好了：“府...,启秀大哥，请你务必帮我转告纳兰大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保重身体。”
　　启秀看小灯一脸的郑重，想起京城的风起云涌，不禁也收起了一脸的调笑：“小灯，难道要发生什么事？”
　　“啊？啊！不知道，天灾人祸谁能预测呢，小人也只是担心纳兰大人。”
　　“好，我一定会把你的担心好好转告。”

　　小灯细想启秀的话，纳兰虽是大词人，但还真不是一介文弱书生，况且能当上侍卫总领，武艺应该也不错。那次守猎，看他箭法的力道和准确性绝不亚于安大哥，而且感冒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怎么纳兰会因为一场感冒送了性命？
　　难道后世的记忆并不是这个世界的沿续？这二个世界是并存的异次元空间？胤禛、胤祥看小灯失神地叨唠着异次元空间走过来。
　　“小灯。”
　　“啊，爷？”
　　“小灯，你叨唠什么？什么异次元空间？”胤祥好奇地问道。
　　“十三爷，是…..”
　　“小灯，马上要出发了，还不快去收拾东西？别有的没的乱想一气。”没得小灯开口，胤禛就沉声喝到。

　　小灯、胤祥吃惊地看着满脸怒气的胤禛，以前再大的事发生也没见这个“冷面王”喜怒形于色，今天倒没来由的发那么大的火。而胤禛更是心乱如麻，从听到小灯嘴里说出异次元空间，胤禛就觉得心中产生一股控制不住的害怕，好象异次元空间会变成一个黑洞，会把小灯吸入洞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即使一再告诫自己这是无稽之谈，但这害怕却挥之不去。

　　一路辗转，从贫脊之地到富饶的水乡，终于脱离了苦海，登上了天堂，让小灯最高兴的是，饭桌上终天不用因内疚而小心翼翼，可以放开肚皮吃了。
　　胤禛无奈地看着小灯乐呵呵地吃的毫无形象，不知道是看多了习惯了，还是因为知道他改不了，胤禛发现毫无餐桌形象的小灯居然也不让人讨厌，看他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饭塞菜，居然还腾得出空位来说话：“四爷，十三爷，我们现在要怎么查？”
　　“四哥，林道业牵扯到八哥，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怕会被他反咬一口。”
　　“所以我们更要小心行事。”
　　“四哥，我们要从哪里下手查？”
　　“朝廷下拨了五百万两银子让浙江粮道购买粮食，我们先去粮食市场上看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