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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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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指着小灯,笑的喘不过气来:“你...你...,你这....促狭鬼...哈哈哈。”
纳兰笑的狠不得把小灯纳进怀里,狠狠搓几下,才能缓解自己喜爱的心情,这小灯怎么就那么可爱呢。连李太医想生气都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笑不可歇起来。
未了康熙交待道:“纳兰,小灯以后就跟着你当值,好好替朕管着这促狭鬼。”
纳兰忍笑着回道:“是。”正要带着小灯退下,小灯却一步跨前跪着:“禀皇上。”
“唔?”
小灯看看康熙还笑吟吟的脸,心里盘算着,这时候提出请求皇上应该不会发脾气吧?唉,不管他发不发脾气,自己都必须得说:“禀皇上,明天四爷奉旨到湘北巡视灾情,路途艰险,奴才想...奴才想先跟着他去。”
小灯的话让在场的人大吃一惊,纳兰瞬间脸色苍白,良久难堪的寂静之后,康熙沉着脸问:“小灯,你现在还是不肯跟着朕?”
“回皇上,不是不肯,是不能。”
“怎么不能?跟着朕是丢你的脸了还是耽搁你的大好前程了?”
呼,现在终于知道四爷和十四爷那德性的根源了,遗传,绝对是遗传!
“回皇上,湘北山高地远,形势复杂,去秋大旱,颗粒无收,灾民无数,只怕现在不会很太平,四爷龙子凤孙,奴才担心他有个闪失。”
“湘北再山高地远,还是大清的天下。一个皇子阿哥,连这等事都处理不了,还谈什么担当大任?朕还不到他这种年纪,就撤三藩,□□,平定准噶尔汗噶尔丹叛乱....还不都是从刀尖上滚出来?”
“皇上是五百年一出的圣君,谁人比得上?”小灯说着,心想我这马屁拍得够响了吧,您就别难为我了。
“虎父无犬子,朕能做到,他怎么就做不到?早听说四阿哥会笼络人心,朕还不信,看来确实如此。朝廷缉拿的要犯,带头闹贡生院的卜致远就是他放走的吧?想着这些人以后都是天子门生,有机会出将入相,为笼络人心,竟然置国法不顾,就敢私下里放人?”
小灯一听此言,冷汗直下,原来这事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连皇上都惦记着呢:“回皇上,放走卜致远的并不是四阿啊,是...”
“小灯。”纳兰在旁边说道:“皇上并不追究这事了。”
小灯知道纳兰的好心,苦笑一下,皇上不追究并不代表皇上不计较啊,看现在的形势自己承认,由自己承担责任比让四爷背黑锅,处罚四爷来得划算。
“皇上,卜致远是奴才放走了,卜致远就是中秋那天在街上和奴才对文的那个秀才,奴才爱惜他的才华,当时场景很乱,奴才怕他受伤,奴才当时只想到他闹贡院也是事出有因,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所以才私自放走了他。四爷办差多年,位高权重,什么人笼络不到,何必顶风作案呢?而且四爷是京城出了名的冷面王,说他尖酸刻薄什么的都有,就是没听到有说他笼络人心的。”
看来康熙真是特别讨厌皇子们邀结人心、树党相倾,一定要为四爷撇清,不然他难登大位。
“即便没有笼络人心,尖酸刻薄这一条也不足取。四阿哥幼时就喜怒不定,朕原本想着长大后有自制力了,会改点,没想他还变本加利,清理户部亏空追债就追的鸡飞狗跳的,连朕身边的老臣都不放过。”
天,原来胤禛还真不受宠,不知道康熙最终怎么会把大位传给他,难道真的是篡改遗诏?
“皇上,四爷跟奴才说过,现在国家正处在多事之秋,抗敌要钱,救灾更要钱,这些钱追回来,国家可以办成很多事。可你看现在欠债的是爷爷,追债的是孙子,都是王公贵族,不下点死力气,那些债能追回来?为了追债,四爷天天下朝都疲惫不堪,如果他不是心系国家,何必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现在弄得里外不是人?”
康熙沉吟良久说道:“一心为国是好的,但也要知道变通啊,哪能那样有持无恐,一味蛮干。”
“皇上,四爷会有持无恐是想着您是他坚强的后盾。皇上,您也说了虎父无犬子,您那么雄才大略,四爷当然也不会是庸懦无能,对吧?”我的圣明的皇上,我可是把马屁都拍的山响了,那么一点小事你就赶紧同意了吧,我脚都跪酸死了。
小灯看康熙脸上已经有了笑意,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果然康熙笑着说:“你这小奴才,朕也没拿你四爷怎样嘛,封他为钦差大臣,代朕视察湘北灾情是很风光的事啊。”
“风光是风光,但也危险啊,所以奴才不放心,想跟着去。”
“小灯,你横说竖说,说了那么多,朕明白你就一个意思,铁心要跟着你四爷,不屑留在朕身边!”
啊?!这是什么思维?纯粹一怪胎,如果放现代,我才不会跟你那么多废话呢,武力解决,打到你同意在说。
“皇上,奴才不是...奴才是....”
“朕不管你是、不是,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决定留下了,你就起来找朕。”说罢,康熙起身离去。
天!还要跪啊,能晕过去就好了,早知道平时不锻炼的,搞得身体那么健康,想晕都晕不了。小灯转头看看一直没出声的纳兰,纳兰大人,现在全指望你救我于水火之中了,你不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吗?赶快替我求求情啊。
一旁的李太医觉得真要重新认识小灯,四阿哥在众多皇子中最不受宠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而皇上对小灯的喜爱已经很明显了,选择留在皇上身边,只怕他以后的圣宠更要在纳兰之上,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没想到他一个小奴才,居然可以做到富贵不移,忠心护主,四阿哥何其有幸,能得此人。
纳兰一直脸如死灰地听着小灯他们的对话,自己终究是慢了一步吗?看小灯看过来求救的目光,纳兰心里一阵抽疼,咬牙想着,不能心软,真万不能心软,为了设这个局,自己花了多少心思,下了多少功夫,如果这时候心软,就功亏一篑了。小灯,你就留下来吧,留下来,我会对你比四阿哥好上千倍、万倍。看着小灯小鹿一样的眼睛,怕自己真的在小灯的眼神下溃败下来,狠狠心,抬腿跟着康熙一起离开。
李太医看看康熙和纳兰都已经离开,想要说什么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也只好摇摇头离开。小灯看看连太监都跟着皇上离开了,落大的乾清宫只自己孤零零地跪在这儿,好一阵气恼,什么嘛,一点小事,要处罚的那么严重吗?
胤禛呆坐在厢房中,以往这个时候小灯都在这里进进出出了,凭良心说,小灯真不是个合格的奴才,不要说侍候人,自己的事都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自己不会收拾,紫玉帮他收拾好,他就经常找不到东西,坐在书房里就听他在隔壁天天叫喊着,紫玉姐,我的这个在什么地方,我的那个在什么地方。叫他端茶送水也是手忙脚乱的,不是打翻了茶壶就是打破了杯子。可不知为什么,自己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感觉很安心,什么烦燥都能平静下来,什么打击都能坦然接受,没想到自己最终留不住他。
“爷说什么话!爷要真不想在京城混了,小灯跟着你,凭小灯的手艺保证让爷过得逍逍遥遥的。”
“爷放心,小灯绝不食言。”这些对话都还历历在目,小灯却已不在身边了。
“权力可以保护心爱的,掠夺想要的,这就是天大的好处呢。”这时回想小灯所说的,才明白这是一句至理名言,小灯说得没错,权力,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只有掌握了自己平时最不屑一顾的权力,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掠夺自己想要的,幸好自己明白的不算太晚,一切可以重头再来。
胤禛看看窗外发白的天空,自己居然在这里呆坐了一夜,移动僵硬的身体,再过几个时辰自己就要起程去湘北了,临行前先把小灯的东西收拾一下,送进宫里,衣不如新,人不如旧,希望小灯在自己没掌控大局的时候不要忘了自己,即使忘了也没关系,自己会叫他重新想起来的。
小灯竟然独自在乾清宫跪了一晚都没有起来,纳兰看看已经发白的天空,心真是沉到了谷低。
小灯看看天已经灰蒙蒙了,自己竟然跪了一夜,可皇上那里还是没个音讯,这康熙老儿不会是把自己忘了吧,如果是这样自己真是亏大了,早知道不这么跪着,早早开溜,皇上大忙人,未必记得这档事。可是如果他记得这档事,自己就是抗旨不尊,搞不好还诛连九族,那就惨了,算算,自己九族内有多少人?一下子死个精光,做鬼这些人会咬自己一口呢。还是老老实实跪吧,这忠心耿耿也真是不好当。
这个时分,京城还是春寒料峭,跪了一夜,这个腿都没感觉了,好象不是自己的了,只怕自己现在要反悔,爬起来告诉皇上自己愿意留下来都爬不起来了,只好忠心到底了。
唉,皇上怎么还不来,这么点小事有必要罚那么重嘛,要动真格的请先说明嘛,自己不早早就点头留下来了?!纳兰大人怎么也不见踪影?
小灯心里是千呼万唤,还真把康熙唤进来了,康熙和纳兰走进乾清宫,看看小灯哭丧的脸,康熙微微一笑,心想,这小鬼头,服输了吧,开口问道:“怎样?想清楚了吗?是留是走?”
“奴才还是要跟着四爷去。”留?自己一夜不白跪了?多吃亏!
康熙瞬间怒气冲天,小灯看到康熙那怒气冲冲的脸,心里一个激淋,糟糕,这下皇上真发怒了,不会二话不说先把自己拖出去砍了吧?
康熙看小灯苍白的那张脸,知道自己吓着了他,强压着怒火说:“小灯,你说你困龙未遇,你在四阿哥府也已经有些时日了,可四阿哥并未举荐你,听说四阿哥府上连他收留的乞丐都外放做官了,他却没有举荐你。你怎么实现你的理想、抱负?”
“皇上,奴才说自己困龙未遇只是一时冲动,不肯输于那个书生,本质上奴才是个很懒散的人,四爷有问过奴才的,奴才说奴才喜欢过悠闲的日子,吃饱喝足,无所事事,做个富贵闲人,四爷深知奴才本性,才不逼迫奴才,由着奴才在府里面混日子。”
“既然你喜欢过悠闲的日子,就象你说的去湘北危险重重,那你怎么又争着要去?”
“皇上,四爷虽刻薄却并不寡恩,冷酷却非无情。能遇上这样的主子是奴才前世修来的福分。皇上您也知道,他这段时间一直不顺当,奴才能做的只是陪在他身边,不让他感觉人间正道总是沧桑。”
“好个人间正道是沧桑。”康熙重复着:“刻薄不寡恩,冷酷非无情,小灯,你对你四爷真是知之甚深啊,你们主仆二人能如此相知相惜,倒真是让人羡慕。好了,朕也不增加人间正道的沧桑了,你要去陪着你四爷就去吧。”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