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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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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从敏庆宫出来,独自默默地走着,小灯你怎么不是个女的,只怕是不管小灯是不是个女的,自己都陷进去了,等不及下辈子了。刚看到一屋子的人都瞧见了小灯羞红的脸,自己差点要失去理智,冲过去拖着他就跑,把他严严实实地藏起来。当时有这个念头的人恐怕远不止自己一个呢,看四爷带着小灯急冲冲离去的身影,只怕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让一惯冷峻的四阿哥失态,看来自己要加紧谋划了。
康熙在胤祯、纳兰的陪同下缓缓浏览完十四爷府,说道:“小灯这奴才,修这园子倒尽心尽责。”
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佳儿佳媳,胤祯是所有儿子中最不畏惧自己的,从小就爱缠着自己,仗着自己对他的喜爱,也是所有儿子中最霸道的,自己还真就喜欢他那种霸气。感觉胤祯缠着自己要这要那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没想转眼他就成家了,不禁感慨岁月不绕人啊。看向胤祯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慈爱,循循说道:“胤祯,你现在已经成家了,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成家接下来就要立业了,大丈夫端得要闯出一翻事业才行,不能再这么憨玩憨闹了。”
“是,儿子谨记父皇教诲。”
胤禛疲惫不堪从朝中下来,这段时间好象感觉特别的不顺,户部清理亏空,已经可见成效了,没想皇帝身边的老臣曹寅在这节骨眼上生病,朝中盛传,是因自己逼债急出病来的。曹寅是皇上从小的侍读,陪着皇阿玛出生入死,是皇阿玛身边的仅剩的为数不多的老臣,圣倦深厚,朝中谁能不知谁能不晓,自己哪会那么没眼色去逼他还债?而且他借的银子都是几次陪着皇上南巡用去的花费,这个大家都心中有数,自己又几曾逼过他还过债了?
如果皇阿玛有训诉倒好,自己还可以争辩几句,可皇阿玛并不明提这事,却只在别的事上挑毛病,搞得自己真是有口难言,受足了气也没处发火。今天更是当朝指责自己:邀结人心,意图树党相倾。雍王府外放的官儿是阿哥里头中最少的,自己也几乎没收什么门生故里,邀结什么人心了?自己下死力,连轴转的办差,没想得到的居然是这样的考评,到头来还比不上游手好闲的兄弟,想想都心灰意冷。
“小灯。”
“爷?”
“你说人有后世?”
“啊?!应该有吧,生命往复,生生不息啊。”
“呵呵,对,说不定你我后世还能相遇呢。”
爷,这一世遇到你都让你吓了个半死,后世再相遇就免了吧。“爷,后世的事谁知道呢,先把今生过精彩再说。只求今生无悔,管它后世风云。”
“今生的精彩只怕由不得我们,只好寄希望于后世了。”
这爷,受了什么刺激,今天这么伤感?!哪象一个要继承大位,呼风唤雨的人呢?刚想着该怎么回应。就听外头一句:“有诏书,雍亲王接旨。”
胤禛赶紧带着府里的人焚香接旨,听得一太监念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湘北去秋大旱,着雍亲王为钦差大臣,代朕视察湘渝灾情,放粮救灾,赈济灾民,即日起程,不得延误。钦此!”
“儿臣领旨。”听完圣旨,胤禛欣然接过,心想这圣旨还真是个及时雨,这时撂开户部差事,避祸湘渝,对陷入重重困境的自己是少有的好差事,正好借此机会带着小灯离开京城,避开那些恶狼,一起出去散散心,心里正盘算着,听得那太监说道:“雍王爷,皇上还有口喻。”
“儿臣恭听。”
“皇上听闻华小灯武艺出众,特命华小灯为御前侍卫,即刻随奴才进宫听候。”
“啊?!”
“啊?!”
胤禛和小灯听到这一口喻,双双惊呆了,胤禛瞬间脸色如土,小灯也苍白了脸看着胤禛,胤禛思索良久开口说道:“李公公,我明日动身去湘渝,路途遥远,身边需要小灯跟随,是否请李公公代我向皇上秉明,等我从湘渝归来,再让小灯御前听用?”
“雍王爷,这事可能没有回旋了,皇上已经交待下来,让华大人跟着奴才立即进宫。”李公公看到胤禛阴森的脸,心下里虽瑞瑞不安,但也只得强咬牙忍着,拿人钱财为人办事,自己收了纳兰大人一大张银票,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小灯带进宫的:“华大人,跟奴才走吧。”
华大人,是叫自己吗?这称呼还真一时适应不了,小灯看着胤禛死灰的脸,一阵心悸,“爷。”
“小灯。”胤禛心知这事已经铁板钉钉,没办法阻止了:“你就先跟李公公进宫吧,宫中朝杂,一切自己要多加小心。”
自己真的当官了?可以发财了?不知道御前侍卫是几品?一个月有多少薪水?呵呵呵,跟着大名鼎鼎的康熙大帝,指不定自己也能混个知名人士过过瘾呢,可是历史上即没有叫华小灯的人士流芳百世,也没有叫华小灯的遗臭万年啊?难道自己天生注定就是无名小辈的命?伴君如伴虎,即使康熙圣明,也难保没有错杀的人,搞不好是自己没混出名倒先把命混丢了,还是不要混官的好,钱财来得实在,自己还是多捞点钱好了。小灯正想得兴高采烈,脑海里就闪现胤禛那死灰的脸,一团高兴马上就烟消云散,唉!自己怕他真是怕到骨子里去了,马上可以脱离他了,心里怎么会那么不舒服?小灯一路上有的没的,正胡想一通,已经跟着李公公到了乾清宫。
纳兰从里面迎了出来:“小灯,皇上在里面,正好有空,进去吧。”看到小灯脸色发白,担心地问道:“小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不是,只是有点紧张。”小灯心里苦笑着,自己还真上不了台面。
“不用紧张,皇上现在的心情好得很呢。”
小灯跟着纳兰进到乾清宫,康熙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庄严地坐在龙椅上,而是很随意的歪在一条长春椅上,旁边一个老中医正为他把脉,另一边的桌子上放着一碗汤药。
“皇上春秋鼎盛,只是小有热感,再吃二剂药应该就能全愈。”
小灯本就紧张,在最敏感、最害怕的中药味刺激下,再控制不住自己,连打了几个喷涕。没想自己在皇上面前那么有失体态,吓得小灯赶紧跪下:“奴才给皇上请安。”
“是小灯啊,起来。感觉怎样?”
“回皇上,奴才感觉很尴尬。”小灯话一出口,连太监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朕是问你身体感觉怎样,看你连打了几个喷涕,不会是感冒了吧?刚好太医在此,让太医给你诊治、诊治。李太医,这位是马上要上任的御前侍卫华小灯。”
那是中医呢,要命,小灯赶紧说道:“皇上,奴才没病,不用诊治。”
“华侍卫脸色苍白,气息不稳,只怕是伤寒旧疾导致,要好好调理、调理。”
拜托,我那是紧张导致好不好,调理个鬼,你个庸医。小灯正要开口,一边的纳兰抢先发言了:“李太医,小灯要不要紧?应该怎么调理?”
“华侍卫虽有旧疾,所幸年轻,抵抗力强,身体复元也快,能尽快调理不会有什么大碍,如果时间拖久了就难说了。调理也简单,几副汤药即成。”
康熙看小灯面孔清秀,听纳兰说他居然可以单独斗熊,让人难以置信,多病多愁身还更切合他,想到这慈爱一笑,交待道:“李太医好好给他诊治,小小年纪落下病根就不好了。”
“回皇上,奴才瓷实着呢,不必诊治。其实感冒多喝开水都能好,犯不着吃药,药只能控制症状,无法治病,最主要还是要平时多加锻炼,增强体质。”一想起犯感冒的那些天被四爷看着灌了几天的中医胃就抽疼,现在又听到要吃药,急得差点把现代医学理念都表达出来,连增加免疫力都要脱口而出了。
李太医想自己是太医院首席太医,多少人求着自己出诊看病都求不到,这小灯居然还推三阻四的,真不知好歹,还一口一个瓷实,整个下里巴人,八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哪里让皇上碰到,调入宫来当侍卫,还敢妄言医理,真不知天高地厚:“如果按华侍卫的说法,得病不求医,自行会好,哪还要我们医生干什么?”
康熙听着小灯说话也暗自好笑:“八阿哥说笑话儿的时候描述你不肯吃药的情景,引得大家哄堂大笑,朕当时还觉得八阿哥言过其实了,现在看来是确有其事。医者父母心,治病救人,只医生这个行业当得起仁心仁术。小灯,你什么不好怕,居然怕医生?”
这康熙不会把让自己吃药当成他的恩泽,坚持到底吧?难道他和四爷父子俩都有逼人吃药的这种嗜好?回想起自己感冒发烧的那段日子,四爷寸步不离自己,一个高高在上的皇阿哥居然能关心小奴才起居饮食,这份情谊不能不让人感动,总结自己在雍王府的那些时日,从心里说,虽然四爷不拘言笑,待自己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搞得离府时胤禛那张死灰的脸老是挥之不去,现在怎么也没办法安下心来,不过当务之急是现在怎么把这恩泽推辞掉。
“皇上,医生虽然治病,同时也希望人害病,救人的命正是救他自己的命,非有病人吃药,他不能吃饭....”
康熙听小灯一番言论,大笑着训诉道:“哈哈哈...你这小奴才,什么奇谈怪论的。”
纳兰一边听着小灯的这番言论,一边想小灯这脑袋里的奇思妙想,怎么就层出不穷呢。能跟他过一辈子,这一生肯定很精彩,真不枉自己花费了那么多的心机把他从四阿哥手中夺过来。看向小灯的眼神简直温柔地要滴出水来。
李太医听着可没这好心情,不要说好心情,简直要气得七窍生烟了:“医学的博大精深,哪是随便的人就能言论的。华侍卫习武之人,身体自然瓷实,这生都不必救医问药的。可难道天下人都能象华侍卫一样瓷实不成?”
康熙听到李太医连说几个瓷实,想起四阿哥说小灯不会写八股文:“小灯,听四阿哥说你不懂文书?”
李太医一听,哼,什么不懂文书,只怕大字都不识一箩筐:“皇上,华侍卫一介武夫,舞枪弄棒乃本能,要他舞文弄墨恐怕就强人所难了。”
康熙说道:“小灯,这你要好好向纳兰大人学习,文武双全才能担起大任。”
纳兰巴不得皇上直接把小灯指派给自己教育:“皇上放心,小灯年纪还小,臣会多多指点他,一定会青出于蓝胜于蓝。”
李太医在一旁瘪瘪嘴说道:“纳兰大人,普天之下能有几个人敢跟您相提并论?并不是人人都是可造之才的。”
小灯知道自己刚一番言论算是得罪了这个李太医,所以现在李太医夹枪夹棒的只针对自己,得罪别人自己是不敢,但得罪太医那是很划算的事,省得以后又要被人迫着吃药,心思一转说道:“文书奴才不是不能,只是觉得现有文书的文风拖沓垄长,言之无物,并不实用,不必去学。”
皇上问道:“哦,那小灯觉得文书的文风要怎样的好?”
“如司马迁的文风,言简意赅、简洁明了。”
这些行文之人都是十年寒窗,经过一次次考试,从众多学子中脱颖而出,层层选拔上来的。哼,这草莽武夫,居然敢这样妄加评论:“不知华侍卫竟有如此才学,可否拟上一稿,让我们瞻仰、瞻仰华侍卫的司马迁文风?”
康熙沉吟片刻,看看李太医说道:“小灯,那你就拟上一稿。纂写一医生的生平,要完整,让朕也见识、见识你的所谓的司马迁的文风。”
人的一生非有几万字不能言详,这一时半会要拟出来,只怕自己都得一番考虑,纳兰没想康熙会出那么高难度的考题,小灯跟自己进来本就已经紧张,这下不要吓坏了他才好,刚要开口替他解脱。
小灯已经说道:“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有所成。偶犯小疾,自撰一良方,服之,卒。”(翻释成现在汉语就是:开始打算从文,考了三年没考中,就改成练武,在校场上射一箭,箭中考官,被赶出考场。只好去学医,感觉学有所成,某日得一小病,自己给自己开一药方,服药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