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老c

13、第 13 章

　　小灯茫茫然地独自走在丛林中，刚经历的情绪波动让小灯觉得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四爷探究的眼神，一定得找个地方平静一下情绪。
　　站在高高的山峦上，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世界，连绵起伏，纯净、无暇，包容万象，更衬托出人的缈小、卑微，面对如此浩瀚的世界，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静静地站在雪地里，感受寒风的冷冽，小灯思索着，不管世事如何变化，自己只要好好地生活着，不管胤祯是不是楚诤，自己都祝福他，也定会护着他周全。

　　看看皑皑的白雪，小灯突然很想感受那种在风雪中风驰电掣的感觉。匆匆赶回营地，小灯找来木板，幸亏围猎都要宿营在野外，跟随了一批能工巧匠，所以按小灯的图纸做出的雪橇比小灯意料的还要理想。
　　趁着昨晚一场大雪，第二天天已放晴，天空中的太阳竟然难得地带有暖意，小灯带上雪橇偷偷地溜出去，找个适合的山波，尽情玩耍起来，速度、跳跃、回转，天宽地阔尽情挥洒。

　　康熙最是喜爱踏雪赏景，昨晚一场大雪，早晨起来看到满目的银妆素裹，顿时兴致高涨，怕人多打扰了这清悠的景致，只带上侍卫总领纳兰和几个亲兵，兴致勃勃地踏雪游玩。站在小山头上，极目望去，银妆素裹，分外妖娆，康熙但觉心旷神怡，却见似乎是在天边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沿着山波快速滑动，惊险、优美、自如、动感，就象是雪地里的精灵，更象是翱翔在雪地上的雏鹰，让人看了恨不得跟着一起飞翔。
　　纳兰眼尖叫道：“小灯，是小灯。”
　　“小灯？老四家的小奴才？”
　　说话间小灯已经滑到眼前，突然看到康熙一行人，赶紧收势，跪下请安。
　　“小灯，你在做什么？”
　　“回皇上，奴才在滑雪。”
　　“滑雪？你脚上穿的是什么？能让你运行的那么快速？”
　　“回皇上，是雪橇。”
　　“雪橇？”
　　小灯还处在运动的兴奋中：“是啊，皇上，要不要试试？”
　　受小灯的感染，康熙也不禁跃跃欲试，小灯替康熙穿好雪橇：“皇上，别急，身体前倾，保持平衡。”小灯边说边指点康熙滑雪的要领。看来史书上记载的没错，康熙是文武全才，运动神经发达，只十几二十分钟就撑握了基本要领，开始不满足于小步小步的行走，要一试身手起来，刚开始还控制着速度，看小灯、纳兰和侍卫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来，玩心大起，放快速度滑动起来，一心想抛下他们，纳兰急得直叫：“皇上慢点，慢点。”小灯看着大乐，哈哈笑着牵起纳兰的手追赶过去。纳兰被小灯拉着手，看小灯神采飞扬的脸，心情也无比舒畅。
　　毕竟康熙是初次滑雪，加上操之过急，遇上一个小斜坡控制不住整个人就摔了出去，还连翻几个跟斗，纳兰和侍卫看摔了康熙，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没想小灯见康熙摔得有趣，竟然没心没肺地大笑起来，还没等纳兰阻止，已经冲上前去，连拉带扯地把康熙拽起来，嘴里说着：“摔痛了吗？没交点学费哪能学好呢。”
　　纳兰看小灯毫无章法地扯起康熙，已吓得心惊胆颤，康熙被小灯这么一扯，心中也是一愣，待看到小灯毫无遮掩的笑容，想想自己摔的狼狈，也不禁大笑起来，嘴里自嘲着：“老了，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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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滑雪运动的惊险刺激和无穷乐趣渐渐地平和了小灯的心情，也让小灯玩上了癮，一找到机会就溜出去玩耍一翻。但这机会也不会常有，这日，胤祥飞奔回来：“小灯，皇阿玛要举行围猎比赛，重赏围猎获胜者，四哥叫你带几个家丁过去。”
　　“好。”小灯急忙进帐收拾一番，点上几名家丁跟着胤祥匆匆赶往猎场，路上遇到德锐泰也赶往猎场，德锐泰见小灯束腰短靴，一身精短打扮，越显得腰细臂长，俏便利落，不禁心痒痒的，度过去调笑道：“小灯，这可是真正的围猎呢，猎场里放养的都是没训化的豺、狼、虎、豹，可是真正会吃人的家伙，比不得戏台唱戏。看你这一身装束，难不成你还想跑赢老虎？”
　　小灯拦住气极的胤祥，对德锐泰说道：“回贝勒爷，奴才没想跑赢老虎，奴才只要跑赢贝勒爷就行了。”
　　胤祥听罢乐得大笑，连德锐泰想一想也不禁哑然失笑。琅琳格格从后面赶上来，叫住小灯：“小灯。”
　　“琅琳格格。”
　　“十五妹？”
　　“小灯，猎场的野兽都是未训化的，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小灯看到琅琳担忧的眼神，心里一阵感动：“放心，我会多加小心的。”
　　琅琳目送小灯离去的身影，感到自己前几天的内心挣扎纯属庸人自扰，小灯怕马又有什么关系，幸福并不是一定要建立在马背上的。
　　胤祥看到琅琳看着小灯痴情的眼神，内心一阵不安：“小灯...”
　　“十三爷？”
　　胤祥张张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猎场已经人声顶沸，因康熙悬赏的是乾清宫的镇殿之宝一柄明皇色的如意，引得人人精神抖擞，个个摩拳擦掌，各路人马都盘算着志在必得，小灯也不禁情绪高涨，打叠精神准备应付一场撕杀。可胤禛只带着小灯、家丁守住西北角，能生擒的就拿下，逃掉的自听天命，严令家丁不可杀生，还特别交待小灯：“小灯，你跟随着我，拿着擒住的猎物即可，不必进去，这些走兽都是未经过训化的，一被惊吓，四处乱闯，容易伤人。”小灯看到胤祥、胤祯杀得浑身是血，砍到的不少猎物却被胤娥割去双耳当成他的战利品，有心上前帮着，看看胤禛也只好放弃，乖乖跟在胤禛身后提着到手的几只猎物。

　　风卷残云的一场围猎，见分晓后通算下来胤娥居然得了第一，胤祥自是不服：“十哥，这是良心帐，你敢大喊我第一，兄弟我就让你。”
　　“我第一。”胤娥喊完，对胤祥冷笑道：“怎么？不服？□□种子还想赢我。”
　　胤祥冲上前去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同是凤子龙孙，我是□□种子，你又算是什么？”
　　胤娥生生受了一个耳光，大怒，冲上前去和胤祥扭成一团。一干侍卫赶紧冲过去扯开二人，康熙气的脸色发白：“好，二畜生，亲兄弟都敢这般拼个死活。胤娥，你平日里不肯读书，嘴里只是不干不净地说话，罚你这几日闭门思过，好好念几天书。”说完转向胤祥：“胤祥，打猎和打仗一样，也是要用心的。”
　　“皇阿玛，我哪知道跟兄弟打猎也要算计？”胤祥梗着脖子顶了回去。
　　“你这是和朕说话？跪下、赏嘴。”
　　胤祥悲愤万分：“皇阿玛，儿子从小就被人唤着□□种子长大，到现在还没个正名，儿子终是个多余之人，活着也没意思，就此告辞。”抽出宝刀便抹向脖子，侍卫待要抢眼看已迟，胤禛吓得手脚冰凉，移动不得，小灯冲上前去，一个小擒拿手劈手夺下宝刀。

　　一场围猎由康熙将如意击碎而收场，胤禛要护送康熙回行宫，见胤祥还在沮丧着，放心不下，叮嘱小灯好生照顾。胤祥见小灯只管往前走，并不理会自己，追上前问：“小灯，四哥叫你照顾我呢，你怎么只管自顾地走？”
　　“十三爷，一个人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别人再怎么照顾也是枉然。”
　　“小灯，你都看到了十草包是怎么说我的。”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你范得着拼上性命？再说了，你没听过英雄不问出处吗？”
　　“英雄不问出处。”胤祥喃喃地念道：“小灯，我知道了。”
　　“恩，懦子可教也。”
　　胤祥看小灯老气横秋地说话，心中一阵好乐：“小灯，刚你是怎么从我手中夺走刀的？我都没反应过来刀就让你夺走了。”
　　....
　　趁着几日没事，小灯又偷偷溜上山滑雪，一场运动下来，只觉得浑身舒坦，快快乐乐地扛着雪橇准备回营。刚到转角就见德锐泰独自一人从拐角走过来，刚想绕开，却听他叫道：“小灯。”
　　小灯不得已，只好跪下请安：“给安贝勒请安。”
　　德锐泰扶起小灯，见小灯运动过后的脸一片朝红，在大雪的映衬下越发显得面如敷粉，唇若施脂，再舍不得撒手：“小灯，几天没见着你，叫哥哥好生惦记着。”
　　小灯看着德锐泰那一脸不堪的笑容，狠不得上去几拳揍个稀烂。
　　德锐泰见小灯不吭声，以为小灯在害怕，更是得寸进尺，欺身上前：“小灯，认我做个哥哥吧，有我这个哥哥，你要做官发财都容易。”
　　“贝勒爷，我是四爷的奴才呢。”
　　“哼，就你那主子，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而且刻薄成性，只知埋头事务，能有多大出息？但凡有点眼色的人都开始留后路了，你还指望着他？”
　　小灯看看德锐泰，垂下眼帘只是不语，德锐泰见小灯不语，便认为小灯让自己说动了心思，被小灯一眼看的更是浑身酥软，恨不得立刻把小灯扑到在地，就地正法，扯过小灯就上下其手。小灯连忙推开他的手：“贝勒爷，这里人来人往，怎么方便。”
　　小灯的话提醒了德锐泰，想到一来这里确实人来人往，不能尽兴；二来万一让四阿哥知道，怎么他都是个皇阿哥，要摆平也不那么容易；三来自己荒唐事做多了，阿玛虽然只有自己一个儿子，宠着自己，可真逼急了他，收拾自己也是下手不留情的，思量下对小灯说：“那我们找个好地方乐一乐。”
　　“好，不过让人看到我们一起总是不便，不如贝勒爷先走，奴才后面跟着。”
　　“行！记住，要是我发现你不跟来，定不会有好果子你吃。”
　　“是。”对小灯的低眉顺眼，德锐泰很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