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老c

14、第 14 章

　　德锐泰在前面走着，见小灯还真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心里鄙夷万分，哼！到底是一个卖身求荣的贱人，到时别怪爷不客气。心里想着，只管挑冷清、偏僻、人迹罕致的地方走。
　　待找到合意的地方，停下等小灯，看小灯就象看一个要下虎口的绵羊。小灯打量四周，安静、偏远，是个好地方，走到德锐泰身边，抓住德锐泰迫不急待伸过来的手，狠狠一个过肩摔，踏前就是一个窝心脚：“狗杂种，也不睁眼看看你爷爷是谁！”
　　德锐泰让小灯一脚踏得仿佛五脏六付都移了位，只是小灯虽然抢先下手成功，但德锐泰毕竟从小跟随父亲在战场上摸爬滚打，绝对不是个脓包，转眼就从小灯的钳制下脱身，和小灯过了七八招。
　　小灯的跆拳道快、准、狠，招招指向要害，德锐泰从实战中提练出来的招数，也不拖泥带水的，绝不含糊。几个回合下来，彼此都心生佩服，小灯想一个条件优越的贝勒爷居然没养成酒囊饭袋，而德锐泰也对小灯刮目相看，看似文弱的奴才，居然有这等身手，想征服小灯的欲望更是强烈。
　　虽然旗鼓相当，但用心却不同，德锐泰只想把小灯制服，万舍不得伤人，而小灯却知道这一架打下来，不管输赢自己绝难脱身，早就心存杀人灭口之心，所以只管狠下杀手。待到德锐泰意识到小灯的意图，早被小灯压在身下，连吃了好几拳，万难翻身：“狗奴才，你还真敢伤爷。”
　　“哼，怎么不敢！现在打你就象打只死猪。”小灯说着，又狠下几拳。
　　“狗奴才，回去我不杀了你誓不罢休。”
　　“蠢猪，你还有回去的机会？！”
　　“狗奴才，你敢杀我？”
　　“怎么不敢，有谁看见我跟安贝勒爷是一起出来的？这荒郊野外的，等大家找到你的尸首，自会认为安贝勒爷风情浪漫，踏雪赏景，遇到野兽熊瞎子什么的，不幸遇难，那是天忌英才，根本没我什么事。“
　　”好奴才，有胆。”
　　挣扎着要起身，被小灯一把按住，又是几拳下去，打得血肉横飞。小灯看德锐泰虽一直吃打，却并不讨饶，只是咬牙忍着，也暗暗佩服他是条汉子，起了惺惺相惜之意，不忍心真下杀手，又打了他几拳，见他软成一滩烂泥，才起身道：“看你是条汉子，今且饶过你。”
　　“你今个儿饶过我，只怕就没有下回的机会了。”
　　“皇天厚土哪里不是安身立命的场所，你想报仇也要你找得到我。”留在京城，小灯怕自己再次情绪失控，早生去意，只是未下决心，现在看来是不得不走了。
　　德锐泰听小灯此言，心中一涩，想到是自己逼迫小灯走这一步，终是无法开口挽留。小灯才走没多远就听身后传来德锐泰凄厉的大叫，待要不理会，却听那声音越来越恐惧，还连带着叫上自己：“小灯....小灯....”
　　小灯心下不安，转过身奔回去一看，德锐泰正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和一只熊在缠斗，眼看就力气不支，丧生熊口，妈的！德锐泰还真遇上了熊瞎子，自己真是乌鸦嘴。小灯冲上去，跳起来对准熊鼻子就是一拳，趁着熊吃痛后退之余拽出德锐泰，往旁边一丢：“快跑。”
　　熊看到到嘴的食物没了，气急败坏地向小灯冲来，小灯看那熊虽然刚从冬眠中醒来，动作迟缓、笨拙，但身材雄壮，力气非凡，自己刚刚经过一番打斗，要取胜绝非易事，只能尽力周旋，找机会脱身。
　　小灯正尽力和熊缠斗，却见德锐泰并未逃走，反而想冲进来，真是气的七窍生烟，后悔刚才没几拳打死这个笨蛋，才多生事：“蠢猪，快跑，回去叫人。”
　　德锐泰权衡一下，知道自己即便冲进去也万难赢过那只饿的红了眼的熊，只会导致二人一起丧生熊口，一狠心果断离开，冲回营地叫人。
　　刚冲到营口就见纳兰带着一队侍卫在巡查，大喜过望：“纳兰大人，快、小灯...熊...。”
　　纳兰年年跟着康熙围猎，自是知道冬天熊的穷凶极恶，一听小灯遇上熊瞎子，肝胆俱裂，急忙带着卫队赶过去。谢天谢地，小灯还在和那头熊周旋，但身上多处挂彩，动作已经很迟缓了，看得出在极力支撑着。纳兰从侍卫手里拿过弓箭，一面强制自己镇定，一面寻找机会下手，德锐泰也拿上弓箭寻求下手的机会。
　　小灯在苦苦地支撑着，心里懊恼地直骂：妈的，那头蠢猪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一去不回来了吧，早知道就不该回来救他。听说熊不吃死的东西，不知道现在装死，能不能骗过它。正没个着落，只听“嗖、嗖”二声，接着是熊的一声惨叫，摇晃二下就向前扑来，小灯赶紧就地打滚，拉开和熊的距离。
　　纳兰、德锐泰冲到小灯跟前，见小灯一动不动趴在雪地上，纳兰心季万分，一把把小灯搂进怀里：“小灯、小灯。”只见小灯双眼紧闭，毫无声息，纳兰只觉得两眼发黑，连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良久，看小灯眼睛都没睁开地问了一句：“纳兰大人，你没有把熊胆射破吧？”
　　“什么....小灯你....。”纳兰盯着小灯，实在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回过神狠狠地把小灯搂进怀里，恨不能镶在自己身体里：“小灯、小灯，我该拿你怎么办？”

　　胤禛愣神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小灯，想到刚看到小灯浑身是血地被纳兰背回来，赫得自己差点魂飞魄散，待知道小灯居然为救德锐泰只身和熊缠斗，要不是纳兰在场，真会把他抓来暴揍一顿，等看到小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心里又气又疼，不顾安福和纳兰的吃惊，坚持把小灯安置在自己帐营里，实在害怕自己一个转身，小灯真的出事了。
　　“四爷，小灯的药熬好了，是否现在叫他吃？”安福拿着小灯的药走进帐营问，
　　胤禛想想说道：“用不了，搁那吧，让他再睡会，安福，你在门口跟谁说话？”
　　“纳兰大人，奴才在门口碰见纳兰大人，以为他有事要禀报四爷，就问他要不要进来禀报，他说不用了，他没事，奴才就没回四爷了。”
　　“哦，你下去吧。”胤禛看看窗外徘徊的身影，暗自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