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老c

10、第 10 章

　　“小灯。”小灯正在考虑怎么把怀表送给胤祯，四爷的叫声吓得小灯差点把怀表掉在地上，转头一看，见四爷、八爷、纳兰和一个看眉眼和四爷有几分相似，略为年长几岁的人站在那，胤祯、胤祥一见来人，快步上前想要请安，而小灯一看到四爷心虚的抬不起腿上前请安。
　　“胤祯、胤祥，你们几个大街之上、礼就免了。”那个略为年长的发话了。
　　“是。”胤祯、胤祥恭敬地站在一边。
　　小灯看他和几个皇子相似的眉眼，年纪长了几分，几个皇子对他更是礼数有加，小灯猜测这一定是太子爷了，他们兄弟几个没为皇位争的头破血流的时候，感情还真不错，会一起逛街。
　　太子爷转向小灯：“你叫小灯？”
　　“是。”
　　“老四家的奴才？”
　　“是。”

　　小灯跟在这一群人身后默默地走着，看胤祯带的小侍从一直跟在自己身边，脸色有些发白，同为奴才的命运让小灯怜惜这个才十三四岁，身材单薄的小侍从，悄悄拉拉他的手以示安慰，小侍从感激地对他一笑。
　　看得出太子爷兴致不错，一路指指点点地观赏过来。走到一处茶楼，八爷提议说：“走了好一段路程了，不如进去稍作休息？”
　　太子爷看看这茶楼，倒也干净整洁，更点头同意。大家进了茶楼要了一间临着江面的上房，微风徐来，明月高照，感觉一下子脱离了街上嘲杂的凡尘，气定神闲起来。
　　“大家都坐下吧，出来就不要拘礼。”
　　小灯正准备走到胤禛那侍候着，就听太子爷说道：“小灯，你也坐吧。”
　　这太子爷没什么架子，挺好的，怎么就让康熙给废了呢，小灯边询思边看看胤禛，没他的许可小灯还是不敢坐下，却被纳兰拉着入坐了。
　　“这家茶楼的茶点不错。”八爷张罗着端上茶点。
　　看着桌上的茶点，小灯才想起自己逛了一天的街，才回府还没吃得上饭就被胤祥拉了出来，碰上胤祯兴奋之下又逛了大半个街，这时真感觉饿得前心贴后背，可这些饭饱酒足的皇阿哥们，只扯着闲话，谈论着诗啊词的，那么精美的点心摆在那儿象是没瞅见似的，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小灯心里嘀咕着，到底抵御不住饥饿的折磨，看看没人注意自己，抓上点心就吃起来。
　　“喝点水，别呛着。”小灯正思量着要有一杯水就好了，点心是好吃就是太干了点，纳兰已经把水递上了，这纳兰是除了胤祯之外，小灯最喜欢的人了，特别是他的笑容暖暖的，很亲切，让小灯没有压力，看到这样的笑容，小灯脸上的笑也不禁绽放开来。

　　“还要点心吗？”坐在小灯另一边的小侍从问道。
　　“要。”还没有脱离饥饿状态的小灯回答的毫不迟疑。
　　“这点心有那么好吃吗？”
　　“恩，好吃。”忙于吃点心的小灯随口回答后才想起这好象是太子爷的声音，慌忙抬头，发现整桌子除了四爷依旧冰冷之外，都在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吃点心，自己虽然吃的急了点，可并没有狼吞虎咽啊，有那么可笑嘛。小灯心里叮嘱自己，稳住，一定要稳住，千万不要脸红。
　　纳兰盯着红了半边脸的小灯，发现自己的眼睛自从在街上看到小灯在对对子之后，就很难移开了。
　　“呵呵，既然那么好吃，来，大家都尝尝。”太子爷看到小灯尴尬，微微一笑，招呼着大家，好转移大家的视线。

　　突然街上传来一阵大声的喧哗：“不好了，不好了，天狗吃月了。”
　　“快看，天狗吃月。”
　　“是啊，天狗吃月，凶照啊。”
　　小灯随着大家奔到窗户往外一看，天空依旧清朗无云，只是刚刚还洁净光滑的明月已隐去了一角。
　　“天狗偏偏在这时候吃月，这可是一年中最圆最亮的月亮啊，会不会上天有什么暗示？”
　　“是啊，会不会我们有什么没顺应天时，上天要惩罚我们了？”

　　大街上人们的纷纷议论让太子爷的双眉越皱越紧，天上的月亮阴影越来越大，天空也越来越昏暗，小侍从不禁紧紧握住了小灯的手，紧张的出了一手心的汗。小灯细细安慰他：“别怕，没事的，只不过是大阳的光线让我们给挡住了，照不到月亮上，才出现月食的，是一种很自然的现象，就象潮起潮落，能在中秋那么清晰地观赏到月食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呢，好好欣赏吧。”
　　“太阳,月亮同在天上,我们怎么能挡住太阳的光线引起月食？”胤祯站在小侍从的旁边，正好听到小灯的话，奇怪地问。
　　“我们的地球和太阳,月亮都同在天空中漂浮着，本来太阳的光线照在月亮上，我们就能看到月亮，现在我们住的地球、太阳、月亮差不多在同一直线上，太阳照到月亮上的光线让我们慢慢挡住了，所以就出现了月食。”对胤祯的疑问小灯当然是很乐意解答的。
　　“你也看过西洋学说，相信我们住在一个大圆球上，而且这个圆球在漂浮着？”太子爷听到小灯的话，问道。
　　“我们住在大圆球上，这太荒唐了，那我们怎么不滑下来？”胤祥插嘴道。
　　太子爷看着小灯，等着他回答。
　　“我们没滑下去是因为我们住的大圆球有一种引力把我们吸引着。”小灯发现大家像看怪物似地看着自己。
　　“小灯，你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胤禛的话让小灯冷汗直冒，糟糕，话太多了，在这个以地为中心的年代，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异端邪说，叉出去烧死，成为中国的布鲁诺。
　　“呵呵，这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仔细想想西洋学说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太子爷说：“小灯，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太子爷的这句话让小灯吓了一跳，心里琢磨着，跟你啊，若干年后你自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我可不想跳这个火坑，自毁前程，赶紧跪下说：“奴才自幼跟着四爷，四爷对奴才恩重如山，一日为主，终身为主，奴才不想离开四爷。”
　　小灯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太子爷玩味地看着小灯：“小灯，你知道我是谁吗？”
　　小灯让太子爷盯的头皮发麻，心想这太子爷还有几年风光，自己可千万不能得罪了他，不然捏死自己就象捏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赶紧送上一顶高帽：“普天之下谁还会有这种气势，奴才当然知道您是谁了。”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肯跟我？”
　　“奴才一开始就跟了四爷，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你不是说你困龙未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