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浮生梦中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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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心动叫倾盖如故，有一种分别叫如隔三秋。
展昭才离开第二天，白玉堂就觉得度日如年——巡街没人陪，吃饭无滋味，他们是那样的默契，以至于短暂分开就让他堂堂白五爷手足无措，心焦如焚。
公孙策见了好笑，试药之余调笑不已：“白护卫什么时候认识的展护卫？”
白玉堂坐在浴桶中皱眉：“我和他相识已久，好像上辈子就认得了。”
公孙策捏着一根银针刺入穴道：“是吗，那你之前为何还为难他？”
“公孙先生何出此言，我何哪里会为难猫儿？”白玉堂握紧了桶沿，身上针刺的地方又酸又麻，同样难当，“倒是先生您，上次的药囊，还有这次的针灸，真是难以言说啊。”
“那就闭上嘴，好好受着。”公孙策嗤笑一声，捻动银针让白玉堂欲生欲死。
好容易挨过一个时辰，那喜欢折腾人的主儿终于收工，白玉堂瘫在桶里半天不想说话。
公孙策慢条斯理地收拾工具，神色到不像之前那么淡漠了：“很难受吧，展护卫也是这么过来的。”
“什么？你居然还对猫儿下过手？！”白玉堂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啊不，公孙先生还帮展昭调理过？”
公孙策勾了勾唇角：“呵，他身上的暗伤比你多多了，毕竟你还有卢夫人，而他，之前身边连个大夫都没有。”
“公孙先生……”
“既然你也入了官府，那就是我开封府的人。”清瘦的师爷继续说道，“开封府掌管京畿要务，权责重大，每每遭人嫉恨。再加上大人那性子……”公孙策像是想到了什么，摇着头轻笑，“他太耿直了，总是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毫不留情面，把人气得个半死，所以开封府一向树敌颇多，好在有小展，有他在我们都很安心。”
可不是么？白玉堂撇撇嘴，不经回想起数日前七星水寨的事情，展昭之武力不可小觑，呃，其实这猫的智慧也不可小视啊。他拿起毛巾擦了擦身上的药汁，穿上了里衣。
咦？好像有点不对，他猛地抬头：“展昭那么厉害，身上还有很多暗伤？！”
“双拳难敌四手，再厉害的人也会有生病受伤的时候。你见识过了，他并非铜墙铁壁，坚不可摧。更何况……”公孙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他是那样赤诚善良的一个人，很容易受到伤害。”
白玉堂只觉得脸上一热，一想到自己也曾经是伤害过展昭的人之一，他就恨不得打自己两掌。
公孙策像是看出了他的懊悔，神色更加温和了：“白护卫，小展以后就拜托你了，可以吗？”
拜……拜托我？
白玉堂脸颊更热了，只能闷不作声的点点头，披了外袍离开药房。猫儿是他的，本来就是他的，何来“拜托”之言？不过，他现在要做的是，跟他家猫儿道歉。
“道歉？因为啥？”展昭捏着一支笔坐在窗前，见他到来有点莫名其妙，“天呐，白兄你该不会是把我的饭菜吃掉了吗？我还没吃晚饭呢……”
“晚饭？”白玉堂嘴角抽搐，：“猫儿你回来多久了，怎么还没吃饭？”
展昭提笔边写边道：“刚回来。打算趁着记得新鲜，把卷宗填完了再去吃东西。你真没给我留任何饭菜吗？”
这是什么诡异的走向？白玉堂扶了扶额角，大步上前拖了展昭就走：“还写什么，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走，五爷给你做！”
嗯？！猫大人瞪大了双眼被拖走了了。
开封府的厨房跟他家大人一样，真干净——桶里没有一粒剩饭，锅里没有一滴菜汁，箱笼里倒是还剩下几块炊饼。
白玉堂拣了块还软和的塞给展昭，系上围裙，拨了把柴草就去生火：“先垫垫肚子，很快就好。”猫大人衔着块饼直点头，蹲下来帮忙扇火。
窗下瓦盆里醒着一团面，大约是明早准备蒸馒头用的，切出一块来扔案板上，撒上一层干面粉防粘，白玉堂又揉了揉面团，用木杖摊开，卷起来切成细条扔进锅里。
过冷水的时候瞧见缸里有鱼，拣一条捞出来拍晕，在案板上收拾干净了剁成块块，正好另一只灶的火也旺了，翻炒数下就盖上锅盖炖煮。
“猫，着什么急啊！”他捞出两碗面条，轻轻拍了一下握着筷子的猫爪子，“等我再弄个浇头。”话音才落，也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些山菌，飞快地洗好切碎了在锅里走了一道，一碗一勺配得那是相当好看。展昭间灶台旁还堆着些青菜豆腐，忙献宝似的捧过去，白玉堂笑了笑，来者不拒。这边的快炒刚做好，那锅的炖鱼也收了汁水，正好端上桌。
一荤一素，外加两碗特质浇头的切面，简直不能太好。
“哇，你这手太利索了吧。”展昭又惊又喜，捧着自己的碗左看右看，“没想到泽琰居然会下厨？”
“你想不到的多着呢～”白老鼠的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不是饿了么，快尝尝我的手艺。”
有什么比半夜肚子饿时，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更暖的呢？
展昭捧着碗，吱溜吱溜地吸着面条，笑得眉眼弯弯。
“别光顾着吃面，也吃点菜啊。”白玉堂夹了一筷子鱼放他碗里，“怎么样，味道可好？”
“白兄之艺，远超狄牙。”展昭喝下最后一口面汤，满足地长舒一口气，“展昭真是有口福啊。”
“那是～”白玉堂一龇牙，擦干净双手，端着茶盏往回走。
月明星稀，夜色深沉，开封府后的小院难得清净，白玉堂合上房门，回身看到床边吃饱了就发困的展昭，只觉得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猫儿……”
“嗯？”
“以后，让我陪在你身边可好？”
猫大人睁开惺忪睡眼，认真地看着眼前略显忐忑的青年，忽而一笑：“不是一直都在吗？”
“泽琰，莫负韶华啊……”
昏黄的烛光下，那人盈盈笑语，眉目温存，心间跳动的火苗便怦然炸开，转眼间已成燎原之势。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一阵风，将桌上双灯次第打落。
有道是，莫使匆匆云雨散，今夜里，月婵娟。
传闻中开封府包大人日审阳、夜判阴，白日里公务繁忙，夜间也常有访客，只是不知是人是鬼。巡防的衙役稀奇古怪的声音听多了，也就见惯不怪了。
相较之下，展护卫迟交卷宗这件事倒是稀奇——这人一向严谨自律，早做准备——以至于公孙先生收到他补交的卷宗时，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一眼，又一眼。
“展昭脸上有什么吗？还是仪容不整？”御猫大人莫名其妙，擦了擦两颊，又整理了一下官帽。
公孙策干咳两声：“咳，没什么，展护卫以后记得及时交卷宗。”又是一眼扫向青年腰际。
白玉堂见状瞪了他一眼，朗声道：“先生若没什么事，我和猫儿就先走了。”
“去吧。”公孙策摆摆手，“大理寺有件棘手的案子转到开封府了，在大人那里，你们去看看吧。”
“是。”
“展大人也会迟交文书，真少见呢。”小厮田七把午饭放在公孙策面前，“对了先生，厨房王婶子想问您讨副耗子药。前些日子厨房老丢食材，昨日还少了条鲤鱼，那是王婶子特地买来给展大人补身子的。”都叫耗子给糟蹋了。
“这……”公孙策眯起眼睛思索片刻，握着筷子继续吃饭，“跟她说不着急，那鱼啊，耗子拖去喂猫了。”
“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浮生梦中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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