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一往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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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我而来？”片刻的功夫足够他收拾心情，白玉堂笑容不改道，“那……‘三宝’怎么办？”
展昭了然一笑：“白兄盗取三宝，知展昭必定前来，因而展昭还是为白兄而来。”
只为这一句，已经心满意足。
白玉堂跳起来拍拍双手，扯断了栅栏上的锁链：“有你这句话，五爷就跟你往开封府走一趟。”
开封府，阎罗殿，恶鬼惧，生民愿。
有时候白玉堂也觉得奇怪，百姓为什么需要青天大老爷？后来，他渐渐明白，不是百姓需要青天，而是青天需要百姓。
女娲黄土造人，是有生民，土承万物，乃献苍天。
白玉堂看着大堂上坐着的一黑胖一白瘦，微微一笑，这算是黑白无常么？
“草民拜见包大人。”白玉堂躬身行礼，并奉上“三宝”。
关节不到，有阎罗包老。即便官家并未追究白玉堂盗宝一事，甚至还慷慨地赐予了陷空岛五义六品校尉的职位，回到开封府，他们依旧得接受开封府尹的惩罚。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仅仅因为意气之争，便凭空让公务人员放下手头的案子与尔等纠缠。”包拯端坐于长案之后，捋须道，“白玉堂，你可知这开封城内每天有多少事情发生？你可知我开封府每天要受理多少案件，处理多少事务？你可知展护卫每天的任务有多繁重？”
白玉堂站在台阶之下，偏过头小声道：“当然知道，你们都想累死他了，我不绑走他，他哪有功夫歇息？”
“嗯？”公孙策停笔挑眉，包拯坐得远，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展昭连忙踩了白玉堂一脚，道：“大人，白兄弟古道热肠、嫉恶如仇，在绿林中颇负侠义之名……”
“展护卫，”包拯轻轻打断他，“本府知晓你二人的情谊。”
“是。”展昭低下头去，“展昭知错，请大人责罚。”
白玉堂敢作敢当，包大人也公正不阿，他这一番辩解既辱没了包拯青天之名，也看轻了锦毛鼠侠义之气，可不是错的离谱么？
白玉堂见此情景，也拱手垂头，真真切切地认错道：“白某自知此行事荒唐，甘愿领罚，请大人不要怪罪展昭。”
“大人呐，展护卫和白护卫二人兄弟情深，真令学生好生羡慕。”公孙策轻声笑道，“不过，做错了事情还是要受罚的。”
“哦，公孙先生可有建议？”包拯默契地问道。
“既然白护卫自认行事荒唐，也确实耽搁了展护卫的工作。不如……”公孙策微微一笑，“不如让他替展护卫巡街，顺便处理他之前去陷空岛途中积攒下的公务吧。”
“理当如此。”白玉堂不等包拯开口便主动应承了下来，“白某犯错在先，应当作出补偿。”
见他如此乖觉，包拯赞许地点点头，这件事算是就此打住了。
出得庭院，展昭领着白玉堂网后院宿舍安置，一边走一边叹息白五爷果然……办事不动脑子：“白兄可知展昭积攒了多少公务吗？这巡街一事也并不轻松。”
白玉堂抱着后脑跟在后面勺，懒洋洋道：“有什么关系，有你在的地方，刀山火海我白玉堂都会去闯。”
展昭蓦地停下了脚步。
“昭？”
“我不需要你去闯刀山火海，珍重你自己就是我最大的愿望。白玉堂，你要记住。”
白玉堂看着渐行渐远的人，莫名觉得心头微痛，转瞬即逝，细查无澜，只得哑然失笑：“知道啦，我的猫大人！”
后来的事情嘛，直白玉堂恨不得剁了之前的自己——叫你添乱，叫你多嘴，这下报应来了吧，开封府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幸好还有展昭。
有了展昭的帮助，白玉堂终于知道了开封府公开的秘密——在府中，最可怕的不是严肃的包大人，也不是武艺超群的展护卫，而是文质彬彬、人畜无害，实则足智多谋、诡计多端的二品师爷公孙先生。
“不能这样说公孙先生啊，玉堂。”展昭飞起一脚，踢开围上来的水匪，一把拉起腿软的白玉堂往前冲，“出发前，先生可是叮嘱过不得随意打开锦囊的。”
“他分明，分明是算好了我，我会好奇打开……”白玉堂连牙齿都开始打颤了，好奇的结果是当时没反应，到了水寨就他就开始双腿发软、真气不济，让他险些死于水匪的乱刀之下——这群贼匪人数众多、悍勇异常，又精于阵仗，委实不可小觑。
“好了好了，我会告知先生不要顽皮的。”展昭勾了勾唇角，左手架起白玉堂，右手拔出腰间长剑，荡开左右夹击的匪徒，黢黑的剑身“啪”的一声，拍到了正面迎上来那人的脑门儿上。
那人额上立刻印出了两个通红的篆体字，熟悉的字迹吸引了白玉堂的注意力：“巨……巨阙？”
“没错，虽然比不得白兄的‘雁翎刀’漂亮，却也是一柄好剑。”展昭好脾气一笑，足尖飞快地轻点数下，又是一圈匪徒飞了出去，“哈，一直以来，委屈‘巨阙’了！”
单挑的，败北；联手的，击飞；一拥而上的，圆着上来，团着摔回去，跌了个四脚朝天……
在痛殴了一群不知好歹的喽啰之后，那些知道痛的家伙终于停手了。只是没有老大的命令，他们还是不敢躲，只得在离展白两人三尺来远的地方围住，拿着刀的手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稳了。
“真是麻烦呐。”白玉堂听到展昭小声低喃，架着自己的手紧了几分。他刚想张嘴，让展昭放下自己，放开手去打，就听到那人提气朗声说道，“七星水寨的人听着，展某此来只为捉拿贼首归案，其他无关人等速速散开，勿谓言之不预。”
展昭说完这句话，偏头一笑。暖如春风般的微笑竟然吓得一干人等连连后退，直退出了八尺之外。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他一个？！”远处有人粗声道，“展昭你别高兴得太早，你们入寨之时就已经中了我七星水寨的五毒散了，看看你的同伴，你是不是也开始觉得手足酸软、真气不济了？”
什么？！难道他身上这些症状是中毒了，真的不是公孙先生的锦囊在作怪？！
猫儿？展昭！白玉堂扭过头，只见展昭神色如故，仔细一看额角和后颈却滴下汗来，那人架着自己的手也似乎微微颤抖。展昭也中毒了？！
白玉堂脸上惊惶的表情似乎给了敌人最好的明证，远处那人似乎惊喜不已：“看，他已经中毒了！兄弟们上啊，谁抓到了他，老爷我赏黄金百两！提拔他做副寨主！”
百两黄金的吸引力已经非同小可，更何况那副寨主的许诺，这可是江南第一水寨啊！顷刻间，退开的人又围了上来。
“昭！”白玉堂艰难地发出声音，“走！”
“泽琰莫慌，我们抓到他了。”展昭安抚一笑，看了一眼粗狂声音传来的方向，神色冷淡了下来，“原来……在那里啊。”
“啥？”
就在贼匪一拥而上的时候，展昭也开始了攻击。
白玉堂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利落的击杀。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仅仅是最简单的踢、绊、挡、击，南侠客挥舞着无锋重剑于万军之中，所向披靡。
红色的身影所过之处，无人不瘫倒在地，痛苦哀嚎——是的，没有人死亡，展昭势如破竹，却又手下留情，即便南侠变成了“御猫”，展昭还是那个展昭——正气凌然，心怀慈悲，只除首恶，不问胁从。
他真的中毒了吗？还是那么厉害！南侠，这就是南侠吗？
慌张的喽啰乱如没头苍蝇，不自觉地拦住了去路，那罪魁祸首则趁乱躲入内寨。展昭挑眉，一把搂住白玉堂的腰，低声说了句：“白兄，抓稳了。”
嗯？！
白玉堂还没回过神来，展昭就已带着他腾跃而起，两人掠过惊惶四散的人群，如蜻蜓点水一般飞向内寨。展昭带着白玉堂踏在那些个小头目肩上，一踩一个准，把他们都定在了原地。
几个起落，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飞进了内寨。
好俊的功夫，白玉堂暗自赞叹，这就是南侠最为出名的功夫“燕子飞”吧。
展昭飞入大堂，轻巧地落在强自镇定的匪首面前：“大当家的要往哪里去？”他顺手挪过一张椅子，扶着白玉堂坐下。
“你没中毒？！”匪首惊诧异常。
御猫大人很难得地偏过脑袋耸耸肩，白玉堂的心跳得更快了。
“展、展昭！你别欺人太甚！”匪首举着刀指着两人，话都说不利索了，“做了官就，就开始装模作样了，半分义气都不讲。你，你当真不顾他的死活吗？！他会死的，真的会死的！那谁，你要死了知道吗？！是展昭害死你的！是他！都是他！”
是他个屁啊！白玉堂恨不得拍死眼前的匪首！展昭是什么人，他能不知道吗？！要你来挑拨离间，他白玉堂就是死，做了鬼也跟展昭亲！
“我都没中毒，他怎么会中毒呢？”展昭倒是一点儿都不生气，掏出自己的锦囊，解开绳索张开口，放到白玉堂鼻子底下。可怜的人一连打了十三个喷嚏，打得震天响。打完了，身上的力气也全都回来了。
白玉堂接过展昭的手帕擦擦脸，擦完收回自己怀里，然后一边活动手指一边站起身来：“算计到白爷爷头上来了，很好。”
“你，你是白玉堂？！”
结局不言而喻，展护卫和白护卫带着一干人犯回到了开封府，顺利完成了任务。
至此，为害一方的七星水寨，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一往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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