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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情浓情薄 玊戈遥坐岸 ...

  •   玊戈遥坐岸边,上好的美玉做成的棋盘,倒是有几分风雅,一手执黑,一手执白,两两搏杀自得其乐。
      “今天早上十二皇子身染恶疾,推去建坝监管一职。午后吕相进宫之后,皇上下旨,建坝之事由太子前去,特许代朕亲临。”陆伯仲抱着宝剑,矗立一旁,面不改色。
      玊戈此时拿这一颗黑子,随意一放便搅的白子不得安宁:“伯仲啊,你昨晚为什么对付无赦那么慢,害的我听那蠢货啰嗦了一大堆。”
      “属下失职,那无赦确实是个好手。”陆伯仲点头,略有歉意。
      玊戈这才抬眸,望着江面不知想起了什么,笑道:“能让你陆伯仲说出‘好手’二字,看来这无赦还真有两下,那你说,我说的这个蠢货到底是真蠢还是假蠢?”
      “假蠢。”陆伯仲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昨夜并没下重手,但是那无赦也伤的不轻,昨夜十二皇子一回府便是请了院判治疗无赦。”
      “你的意思是能对一个战败之人还如此,最起码证明这蠢货惜才。”玊戈拿起手帕擦了擦一颗白棋,笑道,“众人皆说,这天下的皇位不是太子,就是十二皇子的,若是两人都下马,也是六皇子的。”
      “所以啊,这几个人没有一个真蠢的。”玊戈的眼前却突然想起来进城时的那人,一身破甲,几匹倦马以及生死回来的老将,这个才是真蠢。
      玊戈放下棋子,笑道:“七皇子如何了?”
      陆伯仲没有想到玊戈前面还在说有资格夺嫡的几人,转而便是问到了这毫无关系的七皇子,想了想道:“七皇子领兵西州一年,前不久才回京,明明是立了战功,却不知为何什么封赏都没有。”
      “从西州千里迢迢的回来,竟然没给皇上带任何孝敬,没治他个不孝都算好的了。”玊戈起身,那一盘棋局到头也没分出胜负。
      玊戈将手中的一张薄契给了陆伯仲,无所谓的笑道:“本来这是我为无虞准备的,只有无虞对我的忠可以让我放心,但事与愿违,眼下这张户籍只能送给贺碧罗了。”
      这户籍不同与宋廷霄为贺碧罗赎身的从良契,这是一张记录这一个良家女子从出生到现在的一切证明。
      只有这种户籍才是一个家世清白的姑娘所有的,从出生到每一年的成长,都有官府的凭证。
      大宋对于子民的管辖极为严格,绝对不允许占户和空户行为,一经发现从官员便开始斩首,而且每一年的官印又有所不同,所以想要伪造一份这样的证明十分艰难。
      有人便会有疏漏,所以这份证明的背后有一个真正的姑娘,每年都会在那个村庄生活一段时间,确保那个村庄的人真实的看到过这样的一个姑娘。
      只有这样的身份送进宫中,才能万无一失!
      “告诉宋廷霄,只有这份证明才能让贺碧罗的身份彻底摆脱名妓,这是我为他献的第一份大礼。”

      宋廷霄一病便是三日,日日卧在床榻养病,好不快活。
      贺碧罗在前日就被一顶小轿,悄悄的抬进了十二皇子府,改名“安玉卿”,一洗风尘气,一改往日妆,倒是与往常之貌有了三分不像。
      此时的安玉卿静坐梳妆台,望着铜镜中已经彻底逝去的贺碧罗,心里竟是莫名的升起几丝哀:“一个人,没了过往的一切,她还是一个完整的人吗?”
      “改名,换姓,就连我那个妹妹我都没有再见。”安玉卿笑的很是凄凉,以往种种都将必须割去。
      从今天开始,她只能是安玉卿,出生安家庄,家中世世代代务农。
      她有父有母,有兄有姊,从此却再也没有贺碧红。
      “贺碧罗,你确定这一切是你要的,对你而言值得吗?”犹记盟主高高在上,俯览一切,漫不经心的对着自己说出这一句话。
      那时,自己只是磕了头,笑的很是决绝:“值,女人一生总要有归宿,十二皇子,碧罗很是喜欢。”
      “是啊,很是喜欢呢。”安玉卿抬眸,眼神越来越坚定,芊芊玉指摩挲着手上的碧玉镯子,喃喃自语,“廷霄,此生你可休要负我啊。”
      有人敲门,进来的是十二皇子府为安玉卿安排的婢女,进府当妾是没有资格带人的,这一点安玉卿还是明白的。
      这婢女大约十四岁左右,是个小圆脸,稚气未退,很是可爱,扬着笑脸:“安姑娘,听说桃花扇四大名妓的贺碧罗得罪了她们的盟主,被赶回江陵了,而且传言京城的桃花扇将由四大名妓中的应秋娘前来打理。”
      安玉卿一怔,随后就是一片温婉:“银屏,你一个小姑娘,对青楼之事打听的如此清楚干什么啊。”
      银屏压着嗓子,神秘兮兮的说道:“姑娘怕是不知,咱们家王爷最喜欢去的就是桃花扇,所以府里面的主子都喜欢打听桃花扇的事情呢。”
      “是这样啊。”安玉卿想起桃花扇时与宋廷霄的种种,眼神慢慢有些涣散,桃花扇的一切都要被慢慢遗忘,遗忘到最清晰的记忆里。
      唯独那段日子里他的情意款款让人忘不了,安玉卿眼里有过几分自得,轻笑:“以后不用打听桃花扇了,以后他不会再去了。”自己已经进府,他还去那里干什么。
      银屏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近了便是一个低沉的鸭子嗓男音:“安姑娘,王爷有旨,今日唤您伺候。”
      还未待安玉卿回话,银屏就是一喜,忙是开门给来人打点一二,只有伺候过了王爷的主子才是真主子啊。
      来人退去,唯独留下一杯水酒,美名其曰:“王爷有旨,希望安姑娘饮此酒,为今晚助兴。”
      安玉卿缓步走去,望着那玉杯中的清酒,有些落寞,“助兴”二字将她看做什么?她在桃花扇多年,哪怕名声赫赫,但是桃花扇将自己一直当大家闺秀所养。
      贵女所守的礼,桃花扇众人亦然在守,贵女所持有的傲气,四大名妓绝不逊色。
      她为贺碧罗时,一份清贵的名声对她而言是最重要的。
      何时,她低贱到要为人助兴了?
      良久,安玉卿纤芊玉手执起酒杯,杯中酒荧光透彻,美人臂弯,满饮此杯,江南小令柔柔而唱:“桃花扇里桃花酒,饮下此杯桃花酒,吟唱一首桃花诗……”
      夜色正浓,十二皇子府一辆马车内裹着一温香软玉,悄悄的送进了皇宫吕贵妃处。
      马车远处之后,陆千载望着马车的方向,冷冷的笑道:“主子,这一切就是贺碧罗所求的吗?叛我们江陵盟的人,果然都没有什么好处。”
      “说不定以后,她还会当一阵江陵盟的人。”玊戈白衣飘飘,不染凡尘,水眸明亮却让人望而生畏。
      陆千载愣了愣:“主子,你不是说,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吗?”
      “因为她此去,孤立无援,唯独我江陵盟还能给她几分援。”玊戈将手中的酒坛塞口一拔,浓浓的酒香便是溢了出来,馋的陆千载眼睛发亮。
      玊戈将手中的酒往陆千载面前凑了凑,勾的陆千载直咽口水,才是笑道:“这坛桃花酒,还是当年我在江陵盟的桃花树下亲自埋的,应该快有十年了。”
      “将这酒给我在恰当的时候摆在安玉卿的桌上,告诉她,江陵盟下无弱将,我玊戈可以再给她最后一次机会。”玊戈将酒盈盈举起,便见黑夜中一黑影快速的取走了那酒坛。
      一切发生的很是理所当然,没有人问什么是恰当的时候,唯独玊戈看着皇宫的方向,眸中的寒光越来越冷。
      陆千载因为不忿那坛桃花酒就这样远离自己,便是大跨步的想要追上刚刚的那个黑衣人,边跑边叫嚣:“倒是露个面,让你千载姑奶奶尝尝味道如何啊。”
      玊戈此时看似身边无人,但她依旧对着黑暗处自言自语的说道:“我江陵盟已经牢牢控制了江陵,太子此次前去让各位商户多多捐款。”
      “嗯。”这声音分明是陆伯仲的,但却看不见他人在何处。
      “而且一定要多给,让太子有筹够甚多的钱财。”玊戈话落,眼里才有了几分暖意。
      玊戈还未待陆伯仲才回一个恩,便是笑道:“淮县水灾根本来不及建坝,此次太子前去,伯仲你猜猜,我想如何呢?”
      依旧是一个:“恩。”
      玊戈看了一眼黑暗处的身影,很是无奈的笑了笑:“你就不能多问一句为什么,也好让我有点成就感吗。”
      良久,陆伯仲才是说道:“主子,你一身白衣,容易暴露我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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