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那年那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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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曲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迷糊中她抓起那扰人的手机：“喂，”一夜宿睡，她的头还在隐隐作痛，说话时的语气并不太好。
“司小姐，你好，我是李步高。”
司曲莫名其妙：“谁啊？我不认识，你打错了。”她“啪”一声挂断，倒头又睡。
手机上的亮光在不停地闪烁，她没有动，很快灭了下去，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她恼火地抓过来，叫道：“都说你打错了。”
对方也不生气，耐心地解释：“没错，你是司小姐吧？司小姐，我是步步高升侦探社的李生啊，一年前你委托我调查过一件事，还记得吗？现在有消息了。”
“步步高升？”有记忆从脑子里一晃而过，她突然身子一跃而起，叠声叫道：“李生是吧？你等等，等等，不要挂电话。”
她飞快地跑入洗手间，拧开水龙头，也顾不得找毛巾了，双手捧了把水直接在脸上擦拭几下，被冰凉的水一刺激，等她再出来时，脸上睡意全消：“李生，你说。”
“是这样的，司小姐，经过我们这一年来非常非常辛苦的努力，我们终于查到了七年前给你外婆汇款的那个人的信息。”
“他叫鲁建国，就是这个人，在七年前分三次给你外婆的银行卡汇入了三百万。”
司曲的手不由地握紧：“你继续说，他是谁？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给我们钱？”
“我们又查下去，结果发现这人并不很富有，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司机，三百万对于他来说是个很大的数目。”
司曲皱眉：“你的意思是说钱并不是他的？他只是替人做事？”
“不错，后来我们跟踪下去，发现这个鲁建国是安盛集团老杨总的司机，七年前，也就是程沐失踪前一天，他曾经和那位老杨总一起去过你们那个小镇，程沐失踪后他们也同时不见了。”
司曲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突然想起那年那天，雨下得很大，她站在窗台边，隔着厚重的雨帘，看见两个打着雨伞的人站在门口和阿沐说话，那天本来是她十九岁的生日，阿沐特意从公司请假回来给她庆祝，那时他已经大四，在省城找了一家实习单位。
外婆端出来的蛋糕还没来得及切，他接了一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要出去，她很不高兴，拦住他，缠着：“不许去。”
他走过来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嘴唇弯弯，露出浅浅地笑，像个天使，他说：“阿曲，乖，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后来呢？后来发了什么？
她记得，那天她等到很晚，阿沐都没有回来，她越等越心烦，赌气不给他打电话，连外婆也不让打，就那样焦急地干坐着，当时间终于转到二十三点五十分时，眼看生日就要过去了，阿沐连个影子都没有，她气得把蛋糕砸了，恨恨地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她说：“阿沐，你再不回来，就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
老天果然要惩罚她，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半个月后，当她终于醒过来时，才发现，阿沐，真的没有再回来了……
“司小姐，司小姐，你在听吗？”
司曲思绪从回忆中抽回，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道：“他们去过小镇，也并不能肯定和阿沐有关系，也许他们只是去旅游，你知道，我们那边风景还是不错的。”
“是，所以我们顺着这条线去翻看了很多当年有关杨家的八卦，突然发现了一件非常非常奇怪的事。”
“七年前，老杨总的独子杨劲曾经病危，据说都要下死亡通知书了，然后……过了段时间，突然莫名其妙地就好了。”
司曲的心突突地跳，老杨总，杨劲，安盛集团，一遍一遍地从脑子里闪过，似乎有一些东西要呼之欲出，她却始终无法抓住。
头有些痛，她叹口气，终于放弃去想。
李生又道：“本来我们还可以再继续查下去，但……”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可能是因为动作搞得有些大，我们最近收到了一些警告，你知道，做我们这行的，有时候……总会有些灰色地带，所以压力挺大的。”
司曲明白他的意思，立即道：“我知道了，李生，我会把后面的费用转给你，你不用担心，以后可能还会再麻烦你。”
“哈哈，司小姐，痛快，那你报个地址，我把所有搜集到的资料都带过去给你。”
“我在……”司曲抬头看，这才想起这里并不是徐若苏的房子，昨晚她和徐师姐去喝酒了，然后……她拍拍脑袋，头更痛了。
她说：“我发定位给你吧。”两人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司曲正要去洗漱，手机又响了，这回却是徐若苏，她在电话里咋咋呼呼地怪叫：“司曲，老实交代，昨晚你干嘛去了？方子善那家伙说后来找不到你，打你手机，接听的却是一个男人，那人说……嘻嘻，”她大笑，“说你拉着个男人不放，非要跟人家回去不可，司曲，这么不要脸的事你竟然做得出来？也不叫上我。”
司曲脸腾地一下红了，好在隔着手机徐若苏看不见，记忆慢慢地回来，她隐约捕捉到昨晚的一些零星场景，电话估计是她洗澡的时候有人帮她接听的。她胡乱编了个理由，又再三保证晚上一定会回去，虽情知很难胡混过关，也不管了，丢下一句：“有人来敲门了，先不和你聊，”快速把电话挂了。
司曲从洗手间出来，在房间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自己换下的衣服，显然是被谁拿走了，不过就算还在，估计也脏得不能穿了，她叹口气，低头看一眼身上宽大的睡衣，这是她昨晚洗澡出来后有人放在沙发上的。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终于认命的坐了回去，抽空理了理昨晚发生的事。
她记得自己醉了，找不到路，然后在一个大厅里吐了，然后……她好像真的有一直拉着一个人的衣角不放，还把他认做阿沐，她想起刚才徐若苏的那句“非逼着跟人家回去”，脸就烧得厉害……
天啊，她到底做了什么？她把脸深埋进枕头里，呀呀呀，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后来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她双手盖住脸，只希望没有再发生更丢脸的事。
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这时，门铃声响起，她以为是客服，开了门，面前站着个陌生的男人，望着她笑：“司小姐，你醒了？”
司曲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你认得我？”
“我们见过。”
司曲再看他一眼：“啊……你是那个汤总？我们确实是见过一面。”
“我们见过三次面，可能司小姐忘了，还有昨天晚上……”
司曲立即想起来了，只恨此刻不能充当鸵鸟，忙摆正身形，装作若无其事地道：“啊？昨晚那个人是你？真是抱歉，那时喝醉了。”
谁知汤少臣摆摆手：“不，不，那人是我老板，我是后面才来的那位，给你送睡衣的，还记得吗？”他又扬扬手上的东西，“能先让我进去吗？”
他手里提了个保温盒和一袋东西，进门后递给她道：“这是衣服，我让秘书送来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将就一下，你的那件拿去干洗了，还没取回来。这是刚熬好的粥，送你当早餐。”
他殷勤地把粥倒出来，空气中顿时香气四溢，司曲低头去看，竟然是用骨头熬出来的浓粥，她此时正饥肠辘辘，那里经得住诱惑，道了声谢，坐下来直接开吃。
等她吃完，抬起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对面坐着的汤少臣一直在看她，司曲尴尬，叫他：“汤总。”
“啊……”汤少臣回过神来，盯着她问：“好吃吗？没有很咸？也没有很淡吧？”
司曲顿时有些窘：“没有，很好，味道刚刚合适。”确实很好吃，骨头熬的粥，难得的是油而不腻，她感激道，“真是太谢谢汤总了。”
汤少臣脸上露出了笑意：“不客气，本来我是拿给我老板吃的，谁知某人竟然嫌弃，污蔑我放多了盐，我一生气顺手带下来了。”
司曲：“……”
原来如此，她松了口气，为自己刚才冒出来的念头汗颜。
汤少臣追问：“味道真的很适合？你没骗我吧？”
司曲只得再次肯定：“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粥了，汤总自己难道没有试过？”
汤少臣放心了，摸摸鼻子：“我味觉不是很好。”
司曲不知如何接话，只得安慰道：“煮得真的很棒了，是你老板太挑剔。”
一句话戳中汤少臣的满腹心酸，如同获得了知音：“啊？这你也看出来了，不错，我那老板真是又挑剔，又龟毛，又难伺候，还毒舌，我一大清早爬起来熬粥容易嘛？他大老爷轻飘飘一句话说不吃就不吃，哼，哼，那就饿着吧，我不会再可怜他了。”
司曲目瞪口呆：还有人敢这样说自己的老板？可是，为什么她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一丝淡淡的纵容？
汤少臣站起来告辞：“那我先走。”
司曲送出去，跟在他后面再三道谢，汤少臣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跟她说：“司小姐，我们之前谈的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拒绝，但是我们安盛集团旗下有个安盛娱乐，是专门做动漫的，我认为签给我们绝对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们不会埋没了它。”
安盛集团？司曲心思一动，想起李生的话，她问：“汤总，你老板叫什么？”
“他姓杨，杨劲。”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那年那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