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凝于砚》玖叶

7、第 7 章

　　夜晚如期而至，我拣了寻常常看的药书。便站在门口等待师兄。

　　印象中，我似乎从来也没有等待过谁？而这次，终究是要等待了....不喜欢。
　　突然又想起额娘，就不自觉的抚上自己几乎同她无异的靥子...呵...等待终究至死...便生了烦躁之心...我不要等不要等...绝不...便抬腿顺着那条常走的路....我要寻...我要遇见..我不要等...

　　终究是迷了路，不辨方向。后山夜黑，无星无月。枯枝张牙舞爪，寂寞的伸向长空，我猛然忆起，离家时，隔着矮墙，三哥无言举杯的姿势...是告别啊..而师傅，我似乎忘记同他，道一声别。

　　累了乏了...也不惧..就蹲下身子，靠着大树，抬头望天。呵，死过多次，这次是不是会死掉？

　　四月初春刚至，夜晚的山里早早下了寒气。我抱紧身子，仍然抵不过。我想，我的唇怕是早早失了色泽，一片惨白罢...列开唇，笑了笑...死便死吧..便闭了眼。沉沉睡去。

　　梦里，终究到了江南，而陪我同行的男子，连面孔都是陌生。我站在局外，看自己颜笑靥开。仿佛一场戏，永不落幕。我摸上眼角，泪水打湿了手掌。

　　“姑娘..醒醒...”我睁开眼，阳光刺眼，便往那人的影子中躲了躲。抬眼瞧他，逆着光，看不清。但是，肯定，不认识不认识。

　　“你....是谁”我怔怔看着他，眼角余光瞥过，已然全部变换，我抓着盖在身上的大衣。“这是哪？”

　　“姑娘晕在山中，某恰好遇见，就冒昧把姑娘移至陋室。姑娘先喝杯水”他起身端了茶杯。放在床前案几上。我盯着他的手，手指纤长，骨节分明。

　　那杯子，是断了竹节而来，刻着白荷绽放。呵，虽，杯子上看不出莲花的颜色，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白色的。

　　“白荷..”我端起茶杯。清水映脸，我知道，自己落了一分坦然。没有原因。

　　“为什么是白荷？”他的声音凉薄似乎冷泉。

　　我喝尽杯中茶水，抬头凝他。“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定是白莲。我梦中，出现过。”看着他的眸子亮了一瞬，又朝其伸出手“我还要”

　　他转身拣了茶壶，杯倾，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