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凝于砚》玖叶

5、第 5 章

　　还是没有听从师傅的话，我，什么也没有带。除了我的心。
　　深一脚浅一脚踏在堆积了一整个冬日的寒雪上，窸窣做响。冬日难有暖阳洒下，我抬手遮额，掌心就有一刻的透明。金黄的阳光描了细边，手的纹路倏忽而现。就收了手，大笑。

　　座座寒坟独立，不觉苦笑。这里，也只是一个寄托。只是，人已没，不该若花作尘，无踪么？独留了这一方土地，伤心罢。

　　我双手合十，跪在坟前，眼光掠过墓碑盘根交错的纹路，一时失神。良久，雪水沁衣，待醒，便幕的一惊。想起身却也落了气力。

　　如何如何？又要死在额娘的坟头么？
　　以手撑地，冰寒的触感袭上，直至心底。一咬牙，腿还是无力。我苦笑，这般身弱，该是前世做尽了坏事吧。

　　“墨凝，还好？”履踏雪声已尽，一双大手扶住了我，手指有力，因着衣裳太厚，我感觉不到惯常的暖意。
　　“恩，还好”我艰难的扯出一抹笑，也不转身。
　　“还能走？”师兄若常的声音入耳，到似变了声调。猛然转身间，我抬手抚上他的眉眼，一寸一寸，似要画入心中。“你是于砚？”

　　没有回答，没有声响，师兄抱起我，狭长的眼望向前方。我顺着他的目光，似见流星划过天空。再看，碧空无暇，只留彤云侵角。幻觉。

　　“你怎么跟来了？”我的目光滞在他的下谔。
　　“师傅吩咐的”只看见他唇角微微张阂，却有一瞬停顿。
　　“恩，师傅让我习毒”我转了目光，望着远去座座孤坟。
　　“知道”他还是惯常淡漠。

　　之后便没了话语，冬日暖阳已退，寒风卷起我们衣决纷飞。袍子扬在风中，和着黑色发丝。舞。
　　我往师兄怀里钻了钻，胸膛的暖意透出，我心里一阵安。但是，师兄却停了步子，半恍，继续前行。无话，无声，只露出一抹笑。

　　虽是晚昏，我也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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