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凝于砚》玖叶

3、第 3 章

　　韶华难留，岁月若悠。
　　八年时光匆匆而过，顺着指尖，想抓却是徒劳。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抓，因着那些彷徨中的日子终于过去。日出云散，阴霾尽，我该庆幸的。

　　话已出口，若剑出鞘，阻拦不了。保护，便是我的责任。额娘，在这八年中，又老去了。而我，渐渐出尘。她，不再独坐镜前。容颜愈沧，光彩却愈加满足。我数着她头上的白发，心里一阵翻涌。本是如此，本该如此。可，我的心还是会疼。突然觉得害怕，我的容颜是以额娘的老去作为代价啊。。

　　这代价太重，压得我气喘不得。弯身大口揣气，死亡的感觉瞬间袭上。紧紧揣住衣角，冷汗涔涔淌下。

　　“墨凝，墨凝。，孩子你别吓额娘”耳畔是额娘焦急的呼喊。而我已经没了力气回答。

　　再醒过来，是第二天的清晨。鸟鸣若歌，回荡耳侧。就感到一丝甜，睁开眼。对上的就是额娘焦急的脸。怔怔看着那双眼，眼中红丝布及，昏黄眸子掩不了一滴浊泪。啪的落到了我的脸上，我伸出手，轻轻抚在额娘眼下。

　　“额娘，我没事，别哭。”

　　记忆中额娘是个坚强的女子，内敛本分独过一生。腰杆永远都是挺的最直，不让半分无礼，让人说了去。
　　可是眼泪，却在这个时候落下。
　　是第二次了吧。我默默回想。

　　“好好。。额娘不哭，不哭。”我看着额娘忙以手拭泪，而后眼泪还是决堤般砸下。冰凉。我一动不动的看着额娘流泪。心中是从未有的清明。

　　原来经常心痛，是心悸。

　　我突然笑了。抚着额娘的手，忽然用力握紧。额娘一怔，抬头，泪眼婆娑。

　　“额娘是不相信墨凝吗？”

　　说完径自闭眸。不知道为什么，满塘的白荷如约在脑中绽放，鼻间似有冷香萦绕。

　　这一睡就是两天，昏昏沉沉的，梦中人影交错。我似一个局外人般看着额娘牵着我的手对我笑。画面一转，便是额娘的泪眼婆娑。心里一阵难受，便不自觉的抚上胸口。

　　+++++++++++++++++++++++++++++++++++++++++++++++++++++++++++++++++++++++++++++

　　再看，便是满园药草异香萦绕身侧。扒开层层白雾，抬眼就看见了他。

　　“你，是谁？”我迟疑问过

　　“我，于砚”他利落的答。

　　于砚，于砚。。我低头轻念

　　“你的名字和我的到似一对。”我抬起头直直盯着他的眸子

　　“哦，你叫什么？”他有些不解

　　“墨凝，似墨凝于砚台般漆黑的天。”道完，不自觉的抬眼望天。有星闪闪。
　　回头欲看清他，一转首，人烟散尽。我站在原地，怔忪不语。

　　再醒时，是半夜三更天。果然如墨凝于砚台般，天，漆黑。我抬手指了指天空，月若园。
　　我只是一遍又一遍的低声轻念“墨凝于砚，墨凝于砚。。。。”似繁杂的咒语，有着难启齿的秘密。只是，为什么？心里动了动，暖意就舒展开来。

　　是因着于砚这个名字吧。字与字的契合，仿佛连人也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