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是天灾病娇》三十十三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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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我说，凯瑟琳，我不会伤害你的，一根手指都不会。里纳，你才疯了，你想死吗？我成全你。”
　　率先开口的是埃蒙，他比任何人都要气愤，刹那间散发出了强烈的杀气。似乎是无意识的，他将我的手抓得剧痛，像是害怕失去糖果的孩子。
　　我觉得埃蒙是认真想杀里纳的。
　　他的声线已经低了几个档不说，就在他开口时面前的茶几碰地碎了。里纳吓了一跳，腾地站起来，速度快得像捕猎的蛇。
　　除了椅子之外，唯一留下的是我的杯子与那壶茶以及那碟曲奇，它们浮在空中。桌子好像是黑曜石做的，此刻却轻易碎成了粉末，有一些撒到了我的面前，没有碰到我就滑了下去。
　　我伸手拿了一块曲奇，还是很好吃。
　　里纳感觉到对方的杀气，他忌惮地看着埃蒙，突然毫无尊严底线地一低头：“凯瑟琳大人，对不起！”
　　都用上敬称了啊。
　　可埃蒙似乎还没有满意，某种意义上他真的想杀了里纳，可我不太想让哥哥亲眼看到虐杀吸血鬼，便拍了拍埃蒙——从头到尾他都卧在我的怀里不肯动弹。
　　我拍了拍他，就像是对待我的小仓鼠那样摸了摸他的头，再捏捏他的手，揉揉他的毛发。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因为我直觉说话可能会把事情搞得更糟。
　　埃蒙僵硬了会，任由我摸他拍他，好半晌之后，终于平息了怒气。
　　然后我扭过头看里纳：“桌子坏了。不过椅子还好好的，里纳先生，你坐吧。”
　　里纳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就又坐了下来。
　　哥哥全程面无表情，就像是变成了我一样，突然他站了起来：“晚餐时间到了，三位。请允许我离席准备一下。凯瑟琳，你想吃什么？”
　　“小牛排和细面条，不要番茄酱要肉酱。”
　　“好的，我记下了。那么半个小时后请到饭厅用餐。”
　　他语气谦卑有礼，像个真真正正的仆人，这令我有一点点吃惊。埃蒙凑过来蹭了蹭我的脸：“凯瑟琳，凯瑟琳，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大家口中骄傲的哥哥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在别人的口中，哥哥和没有任何强大能力的我不同，是少年天才，是天生的魔法师，天赋异禀。
　　他似乎是冰系魔法师——也许是，我不记得了——十几岁就达到了大魔法师的水准，再加上他是王族，骨子里就有的骄傲造就了哥哥不肯在任何人面前低下头的原则，虽然他表面上比谁都有礼貌。
　　埃蒙又蹭了蹭我，他似乎很喜欢这样，语气很无所谓地说：“那是当然的，他只是被救的奴隶而已，假如在我面前无礼，我会掐死他的。”
　　“那不太好啊。啊，不过也没什么人知道哥哥还‘活’着，杀了他也无所谓。你是黑翼之蛇的话，也不怕法律吧……”
　　“是啊，我不怕。”
　　里纳在对面欲言又止，当然这次他长记性了，并没有真的开口说话。说起来，他身为吸血鬼的王，都杀不掉埃蒙吗？那埃蒙肯定很强，真了不起。虽然我还是不太理解黑翼之蛇的强大。
　　这可能是因为我的理解思维有问题。
　　杀一个人和毁掉一座城哪一个更严重我想我是明白的，可我怎么也搞不清楚它们的区别。就好像我搞不清楚碾死一只蝴蝶与杀死一条狗，为什么杀狗比较严重一样。
　　因此，我也不知道黑翼之蛇比起哥哥，为什么是埃蒙比较强。
　　里纳沉默了会，还是开了口：“好的……那么，埃芒特，凯瑟琳……大人，之后要和我们一起住吗？”
　　埃蒙的回答不太客气：“和我，不是和你。”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去考虑为什么里纳会跟埃蒙住在一起，一直到晚餐之后——顺带一说，细面条与小牛排非常好吃——埃蒙把我放在他的起居室，一个奢华铺着龙皮地毯的房间，连吊灯都是亮闪闪的紫水晶。
　　床非常舒服，软得人一躺下去就不想起来。我觉得我应该觉得很舒服，就躺下去没有动弹。
　　他笑着看着我像个死人一样躺在上头，突然又严肃起来，看着我说：“凯瑟琳，我要把一些情况告诉你。”
　　“好的。”我爬起来，正襟危坐。
　　“首先，艾多提亚已经不是你的母国了，它已经属于你的叔父，他对你下了通缉令。还有，里纳是我的同居人，这个屋子原本是他的。你喜欢他吗？如果你不喜欢他，我可以把他掐死。”
　　“叔父还真是果断，不过通缉令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啊，我有埃蒙你呀。里纳先生的裙子很漂亮，还是不要杀他吧。”
　　“……真、真的吗，我好高兴……还有，你什么都可以要，无论是宝石还是精灵心脏，就连恶魔的角也可以，我还可以帮你杀了你叔父。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的。凯瑟琳，你要记住，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然而我们才见到不过十个小时。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要。你想给我什么，就给我什么吧。”
　　最后，他却磕磕巴巴起来，“最后……最后……”了好一会，终于撑不住哭起来，眼泪滴在软软的床上。他哭得很厉害，我费力地用幔帐布给他擦干眼泪，见搂搂抱抱抚平了他的情绪（这招真是百试百灵啊），又一头抵在他的怀里好一会，他终于平静下来。
　　他比我的仓鼠好懂，摸摸抱抱他就会高兴起来。
　　“最后……”
　　“嗯。”
　　“凯瑟琳，对不起。你可能以后再也不能出去了，或者说就算出去也不会离开我的身边。我……我想占有你，就是，想把你关起来。任何人跟你交谈我都会想杀了他，你的哥哥也不例外。但是我可以忍耐，我可以忍耐……一会儿的，你不要因此离开我，好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那你需要锁链吗？”
　　“锁链？”他愣住了。
　　“把我绑起来啊，这样我不是哪里都不会去了？不是这样的吗？”
　　“但是你会不高兴吧。”
　　会吗？我又想了想：“会有一点点吧。”有一点点已经很不容易了。
　　“那就不行了，凯瑟琳，我不想你不高兴。”埃蒙立刻坚定地摇头。
　　“你可真奇怪啊，”我说，“第一次有人这么注意我的感受。”
　　我父亲也不算讨厌我，可是绝对不会关心我是否高兴难过，反正我也没什么情绪，更不在乎他是不是关注我，那时候我的感受维系在一只小小的仓鼠上头，我试着在它身上寻找气恼、无助、悲伤。
　　然后我失败了。
　　现如今，埃蒙算不算我的新仓鼠？
　　可能算吧，毕竟我还蛮喜欢他的。虽然我们只认识了十个小时左右。我觉得能让我用上“蛮”，那这个人应该对我来说比其他人重要得多。
　　就连我的父亲，也不过是一点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