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是天灾病娇》三十十三三十三

5、05

　　我醒了过来。
　　昨晚我不知怎么睡着了，再睁开眼已经是天亮，我有些茫然，胡乱看着四周，看到了埃蒙亮闪闪的金眼睛。
　　我：“……埃蒙？”
　　他兴高采烈：“哎！你醒啦？”
　　“嗯。”
　　埃蒙似乎从我睡着起就守在我的身边看我，见我醒来，便非常高兴地一挥手，眨眼间我的睡袍——说起来我什么时候换了睡袍？——就变成了华服，缀着珍珠宝石，蕾丝边精致漂亮那种。他拿着梳子，要给我梳头发。
　　“可是，机械人偶呢？”我问。
　　机械人偶是某些魔法师造出来的生物，或者说就是纯粹的铁块，用以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
　　毕竟魔法师大部分都在魔法领域造诣颇高而其他领域无比废柴，加上天天宅在家里可能百八十年都谈不了恋爱不可能有另一半帮忙打理，正经仆人也害怕他们，基本上不会来应聘，魔法师也只能自力更生防止饿死。
　　魔法师……还真是有点点惨啊。
　　“它们？我可不想别人碰你。”埃蒙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哦了一声，也没觉得有什么，埃蒙梳完我头发，又把我拉去洗漱台，不，或者说他用魔法让我飘过去了。我保持坐着的姿势飘过去。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滥用魔法的人，再说我也不是没有脚？
　　不过他应该不想我这么讲，我便闭着嘴，任由他把我自己弄得香香的，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提出抗议：“……埃蒙，我有脚的，会走。你这样对我会让我觉得我像个婴儿，”也许会觉得吧，正常人都会这么觉得？“我有一点点不高兴。”
　　事实上，我根本对这件事情没反应，无论是窃喜还是生气，都没有。要是有才奇怪呢。我只是本能觉得不太对劲，应该这样做。仔仔细细看了看我这十几年，我的本能反应还是挺有用的。
　　他对我的不高兴格外敏感，即使只是“一点点”，他也会立刻哭鼻子道歉。还好他是少年模样，哭起来也不会觉得别扭，假如是叔父这么哭，别人肯定会觉得很奇怪。
　　说到这个分上，我得以落地，我在洗漱台前多待了一会儿，拿着毛巾给他擦眼泪。
　　他可真爱哭，不过我蛮喜欢的。
　　我说：“好了好了，埃蒙，我们吃早饭吧。哥哥和里纳……哦里纳是血族，早上大概不会出现吧。哥哥肯定在等我们呢。”
　　埃蒙闷声答应了一句。
　　推开门，才发觉埃蒙、不，里纳的城堡真是大得惊人且极度奢华，我巴掌那么大的钻石做成的挂饰、镀金的柱子、出自精灵之手的花瓶之类，将一切变得纸醉金迷，来来往往的机械人偶正维持着城堡运转。
　　哥哥站在楼梯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过来。他行了一个礼，然后像以前一样移开了视线。他不喜欢看我，虽然这应该不代表他讨厌我。
　　也许吧。
　　“埃芒特大人，凯瑟琳，请来这边。”
　　我点了点头，拉着埃蒙的手，攥得紧紧的，早餐是香喷喷的面包、鸡肉与蔬菜浓汤，里纳正坐在某张椅子上对着机械人偶嘟嘟囔囔絮絮叨叨，边说话边毫无礼仪地抓着面包就往嘴里送。
　　“埃蒙，”我说，“里纳先生也需要进食吗？”说起来，他昨天也吃了晚餐。
　　“对于他来说，饿十几年都没有问题，再加上他主食也不是这些，只是他想吃罢了。”
　　“毕竟我作为血族极为罕见的拥有味觉的存在，还是很好奇人类的饮食文化的。而且人类食物也真的蛮好吃的。”里纳接话。
　　我恍然大悟，也在椅子上坐下，哥哥站在远处，像个仆人一样目不斜视、端庄有礼。
　　我咬了一口面包，问：“这些是哥哥做的吗？”
　　哥哥僵了一下：“……我吩咐人偶做的。我怎么可能会做饭。”
　　“是吗？大家都不会做饭呀。”不过也是，又不是厨师。
　　里纳不乐意了：“我说过我不会做饭了吗？我做的菜肴可是连埃蒙都赞不绝口的好吗？”
　　“好厉害好厉害。”拍手。
　　我又问埃蒙：“那埃蒙呢？”
　　埃蒙一直没参与话题，闻言也只是嘟囔了一句：“没做过。”
　　“没做过吗？真可惜。我有一点点想吃埃蒙做的饭呢。”
　　“……真的吗？”
　　“嗯。”
　　于是埃蒙表情一亮，不再低着头不肯讲话了，直说“那中午我做给你吃吧？”，我见他好像很高兴，也点头答应了。
　　一旁的里纳咋舌：“……小公主你还真是天赋异禀呢。”
　　我没明白：“什么方面？”
　　“各种方面。”
　　余光中，哥哥默默地向门口挪了挪。
　　我没搞懂为什么接下来埃蒙拍案而起，把里纳一顿暴揍，只觉得鬼哭狼嚎也蛮适合下饭的。
　　吃完饭，我跟埃蒙回房间，我看书，他盯着我看我看书。
　　以往在城堡时，我应该没有那么清闲，这时候应该在尝试各种乱七八糟的珠宝裙子、学习礼仪以及学习治国理论——我父亲虽然热衷于娶侧室，却没有再生一个孩子，假如叔父不反叛的话，我就会是女王。
　　我不太喜欢做女王，叔父这样也算帮了我个大忙，有机会去谢谢他吧。
　　“凯瑟琳，你想下西洋棋吗？”
　　“好啊。”
　　埃蒙欢天喜地打开抽屉取出棋子，顺便还跟我介绍了一下柜子里都有什么。他把棋盘推在床上，我回忆了会怎么下西洋棋。那本诗集被我丢在了一旁，反正我也不明白那些被别人称之为优美的词藻到底干嘛用的。
　　或者说，干什么根本无所谓，只要不在前头加上“必须”，诸如必须学习礼仪做好一个公主、必须和他人假笑维持形象这些训诫，做什么对我来说都没意义。有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创造娱乐消遣，他们会觉得下西洋棋很快乐吗？
　　下了会西洋棋，时钟叮叮当当响起来，有点莫名其妙，既不是十二点也不是别的。埃蒙跳起来，说：“出去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早去早回。”
　　然而过了挺久，一般没人看我我就躺在床上挺尸，挺得我都快睡着了，埃蒙还是没回来。倒是有轻轻的敲门声，声音是哥哥的。
　　“凯瑟琳。”
　　我跳起来开门。
　　哥哥在我开门的一瞬间移开视线，脸色比早上看的时候更加白了，他说：“凯瑟琳，午餐准备时间可能会延长一两个小时……我要去城内买午餐。”
　　“好的。对了哥哥，埃蒙呢？”
　　哥哥脸色更白了，他只是摇了摇头，一旁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里纳，他换了件蓝色小洋装，脸色苍白能够和哥哥一较高下。
　　“……埃芒特躲起来哭呢，你暂时别管他。换成是我我也哭，你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我点了点头：“好的，那么我先……”说着要关门。
　　里纳赶紧制止：“哎呀，等一下，凯瑟琳，你不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那发生了什么吗？”
　　里纳看着我长长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奇怪的姑娘”，有气无力地说：“他把厨房炸了。不，这么形容还不够，我当时去厨房的时候，还以为除魔战争的那场大爆炸重现了。”
　　“……埃蒙真厉害啊。”
　　除魔战争是几百年前人类同暗黑生物的一场恶战，据说死伤一片，血腥味三天不散，最为出名的是蛇人女帝和人类魔法师相互自爆以示敬意的大战，大概就是里纳说的那个。
　　“别夸奖他啊你！”
　　“什么时候能修复好？”
　　“……随缘吧。”
　　顺带一提，今晚的晚餐是从外头买来的冷盘火鸡以及幸存的蔬菜浓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