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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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吗琳？”
我点点头，埃蒙一脸沮丧地说：“其实我一个人去也可以的，我不想被人看见你……”
“可是埃蒙，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觉得还是我亲自去比较好，没关系的。实在不行，我穿斗篷可以吗？”
埃蒙不情不愿地点头，从衣柜拎出那件精致奢华的黑色金边斗篷，帮我穿上又扯了扯我的斗篷让我的脸遮得更严实：“真的可以吗？”
“什么？”
“我这么对你……”
“这有什么？”他似乎又要陷入情绪低谷，里纳嘭地推开门。
“还没好啊？你们两个快一点儿，克罗斯叫我通知你们还有三个小时吃午饭！”
“……你再随便进来我就抽了你的筋。”
“……非常抱歉。”
在里纳退出去后，埃蒙伸手抱住了我，就像是在战场时那样，我一眨眼就到了曾经生活了十九年的王宫，我的卧室已经被改建了，那些粉粉的幔帐、装饰都给拆除，变成了一间待客室，此时空无一人。
我四下看了看，忍不住赞叹起来：“这才一周吧，叔父真了不起。”
“我也能啊，我一挥手就能做到了。”
“那不一样啦，埃蒙，你赌气了？里纳说闹脾气多了会变老的。看着我，笑一笑。我记得……对，母亲的礼物不在这儿，在走廊那个巨大的她的画像后头。”
埃蒙怔了怔：“新任国王把前任国王的王后的肖像画留下来？”
我想了想，肯定地点了点头：“嗯，因为他喜欢母亲，肯定会留下来的。你知道我母亲吗？叔父经常说我母亲是艾多提亚的月亮。”
虽然他喜欢母亲这件事是我从哥哥的咒骂和仆人的窃窃私语中听来的。
某种意义上，叔父倒真是个可怜人，他只能看着喜欢的人跟自己哥哥结婚，不过我母亲应该不爱他，人人都说我父母是很相爱的。
“……不，凯瑟琳，那绝不可能，爱情什么的，可以用在胁迫中吗？”
突然间，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哥哥死的前一天对我说的话，他两眼通红，像是走投无路的野兽。
……再想就太麻烦了。我立刻抛弃了这些想法，像是一个导游一样领着埃蒙往走廊走。一推开门，就看见了两个有点点面熟的士兵，对着我惊声尖叫：“公主！”
“咦，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在埃蒙出手弄昏他们之后，我纳闷地摸了摸自己，哦，帽子刚刚好像在会客室不小心拉开了。
“琳，我能杀了他们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会浪费时间的。
“……我想杀了他们。”
他又赌气了。我继续往前走：“那你要快一点哦。”
可埃蒙立马追了上来，声音变得怯怯的，非常惶恐不安：“你生气啦？对不起……”
真奇怪，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只是在想时间长了可能回家吃不到午饭罢了。哥哥说过不好好吃饭人是会死的，我虽然无所谓，可埃蒙又不想我死。我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头。
“好啦，我们快走吧。”
转了几个圈，我曾经的家的走廊还是这么复杂莫测，倒是比不上里纳家，我拉着埃蒙往前走，不知从哪里来的士兵都被埃蒙解决了，不久后我停下来，指了指那幅巨大的肖像画。
“就是这个。”
宛如湖水般的长发、月光般神秘的眼眸、白雪似的肌肤，唱诗班都无法赞美的星光女神，别人是这么夸我母亲的。他们说我长得不太像我母亲，虽然美貌，却少了她的韵味。
埃蒙仅仅看了一眼，就沉默了。
“……你的母亲是她？”
我有些诧异：“你不知道吗埃蒙，你不是在水晶球看着我？哦对了我没来过这里，事实上我父亲不让我来，除了清扫的专人，随便接近的女仆都会被处罚。”
“你父亲可真昏庸。”
“谢谢，别人都这么说。”
我伸手摸机关，那是我母亲胸口的宝石，只可惜画太高了我实在够不到，看了一眼埃蒙，他比我还矮呢。
“埃蒙，你抱我一下，我够不到。”
按下开关后，肖像画的右边多了一个暗格，里头就放着哥哥带我来给我演示后给我看的礼物，红色天鹅绒盒子与紫色丝带，它不太大，我一只手就拿的起来。
“好了，埃蒙，我们走吧。”
“嗯。”
是的，就是这样，虽然我也在想会不会有我们两个正要走时被无数士兵包围，叔父铁青着脸走过来，说：“凯瑟琳，我放你一马，你居然还敢闯进王宫！”的情况。
只可惜没有。
我把这个小小的幻想告诉埃蒙听，对方隔着斗篷揉了揉我的头发：“他的确集结了人躲在暗处，可他是不会敢对我动手的，除非他是不想要艾多提亚了。”
“哦，原来是这样。”
埃蒙点点头，小声问我可以拆吗，我点点头，他就自然而然地抽下丝带，里头盛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点心，流转华光像是宝石一样。
一旁有一张折好的纸片，上头写着隽秀的花体字：“赠予我所深爱的凯瑟琳”。
……点心？
“……我说，十九年的点心，真的还可以吃吗？”
我也不禁沉默了：“大概……可以？没关系的，只要不会死就行了。”
“这怎么可能没关系！琳，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基本上，母亲是不会害孩子的。”基本上。
我转头将纸片打开来，是和封面一样的字体：“这是给你，我不幸而不幸的女儿凯瑟琳的结婚礼物，祝你不会进入地狱。”
地狱？
埃蒙喃喃自语：“看来她并不幸福。”
“是吗？”
“一个幸福的女人是不会称婚姻为地狱的，琳。你要吃它吗？”
我点点头，分给埃蒙一半，两个人不声不响地吃起点心，是甜的，口感很弹牙，我吃着吃着，品尝到了巨大的绝望与苦涩。
生平第一次。
酸涩、苦涩、绝望、愤怒、怨怼……诸多不属于我的情绪在心中弥漫开来，埃蒙慌得掷下点心：“琳？！”
我摇了摇头，任由他给我擦眼泪，好半晌才哽咽着压下心中喜悦，微微一笑。
“你说对了，她真的不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