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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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你觉得这件好看还是这件好看？还是这件？”
埃蒙举起一件件婚纱，兴高采烈得像个孩子。我坐在床上，瞥了一眼婚纱，每件都非常美丽，一看就华贵价值不菲，可我的注意不在那上头。
说起来，我即将结婚了，可是在婚礼前两天才开始挑婚纱，这样的新娘估计独我一个。
埃蒙本来说是要今天举办的，可是昨天我想起来母亲给我留了一点东西，应该还放在叔父那儿，好像是给我的结婚礼物。虽然拿不拿都无所谓，埃蒙还是表示我想的话就再延后两天，等拿了东西再说。
我随便指了一件婚纱，又指了指吸引了我所有注意力的那个东西：“埃蒙……我还是想问一次，那个到底是什么？”
埃蒙把注意力移过来，盯了会，眼神有点无奈。
“父亲送我们的结婚贺礼。”
“……结婚送一条龙吗？”龙不是都快灭绝了，纷纷跑到海岛上生活吗？
我俯下身子逗弄那只黑色的龙，它亮闪闪着和埃蒙同色的金色眼睛，吐出的舌头是粉色的，像昨天在厨房看见的小羊排。
“谁知道他想什么？”埃蒙提起来龙就是一肚子气，“说是提前让我们体验一下带孩子的感觉……他是白痴吗？我根本不会要孩子。”
“不会要吗？”
埃蒙摊摊手：“琳，我这个样子，孩子生下来会把他掐死吧。”
倒也没错，他的占有欲太强了，怎么可能容得下一个孩子。
“也是呢。”
我站起来，埃蒙冲外头喊：“里纳！里纳，过来帮个忙，把龙带走行吗？”
虽然说是给我们的结婚贺礼，这么多天来照顾它的却是里纳，他虽然抱怨连天，看起来却蛮喜欢带孩子的，“我之前跟她本来也想要孩子的”，里纳抱着咬他手指的小龙这么说。
我们一片沉默。
不久前，埃蒙跟我解释，对于里纳来说他的妻子和往事都是一个禁区，虽然偶尔他自己会主动提及，却不愿意别人深究。这多么奇怪啊？是令人搞不懂的想法，但是埃蒙说我最好别去惹，我也就老老实实地看着里纳苦笑。
“虽然琳说也没关系，如果里纳攻击琳，我就把他骨头抽了吊起来砍手。”
“我觉得还不到那种地步，抽骨头会很疼吧？……嗯，我有点好奇是什么样子。但是不用了，里纳会生气的。谢谢你埃蒙。你最好了。”
逃过一劫的里纳毫无感觉地拎着浇水壶冲进来：“埃芒特，你不会又踢赛斯了吧？！”
“赛斯？”这是谁？
里纳指了指努力爬上床又被埃蒙拍下去的龙：“他的名字，既然要养，不起名字也太过分了吧？来来，赛斯，别理他们了，我们去浇花。”
养花是里纳最近的新爱好，他从别的地方拿来各种各样的花种，每天像个花匠一样浇花除虫，却仍旧穿着簇新的礼服裙子——我从没看过里纳蓬头垢面或衣衫不整的样子，他总精致得像个公主。
赛斯很乖地拍着小翅膀扑进他的怀里，里纳就像一个母亲一样拍着它往外头走，我跟埃蒙继续挑婚纱。我对他的父亲有点好奇，摩挲着一件三层纱的婚纱时悄悄开口。
“昨天那个就是他吗？我好像听到了你叫他父亲。但是没看见人，也没听到他声音。”
“你听见了？……是他没错，你不用管他怎么样，他就那个样子的，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就来。”
我又想了想：“那……大军压境是因为他？”
埃蒙怔了怔，爬上床抱我，婚纱被他的袍子压的发出窸窣声，他亲了亲我：“也没错，嗯……琳，怎么说呢，魔族很怕我父亲。或者说原本的天灾不是我，是他。他对别的种族都挺好的，就敌视魔族……”
“为什么啊。”我挣脱开来，在他一怔旋即要开始掉眼泪歇斯底里的时候把他抱进怀里，蹭了蹭他的脖子，他的皮肤很嫩很滑，让人觉得挺舒服的。
埃蒙脸红了，声音断了断：“因为，传说魔族不是其他世界的吗？他好像就是敌视这一点吧。”
“真奇怪呢。”
我们两个人胡乱着说着没什么意义的话，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他也一句句慢慢回话。
慢慢地，我有点高兴了。
坦率地不用费脑筋地和人交谈的记忆停留在我九岁，那时我会拉着哥哥的衣服，两个人躲在花园里胡言乱语，而其他时候……
父亲的那一巴掌还有点火辣辣的疼，也许就是那时候我开始有一点怕疼。虽然现在想想我还是蛮高兴的，我对外感知终于正常些了。
“你在想什么？”
“我父亲扇我的那一巴掌。”我实话实说，一点也没发觉埃蒙脸色骤变。
“……什么？”
“让我想一下，大概就是我父亲说我是个怪物，因为哥哥的葬礼我没有哭，他就打我了。”我仔细想了想。
“琳……我们去你父亲的墓地一趟吧，没事，就一会的功夫，我记得有几个亡灵魔法还不错。”
“……埃芒特大人，给我父亲留个全尸吧。”哥哥走进来，拿着热水壶，给喝完的红茶重新添上热水。他有一点无奈，一直没有表情波动的脸上有点我形容不出来的神色。
哥哥说：“虽然我承认他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可对于凯瑟琳和我来说，毕竟是血缘之亲，多少有点感情。”
“咦，”我正将手捂上埃蒙的眼睛闹他，闻言扭头看着哥哥，非常诧异，“哥哥你对父亲有感情吗？为什么会有呢？”
埃蒙笑着任由我闹他，头发被我揉的乱糟糟的也不介意，还亲了亲我的手心。
“……父亲对你做了什么吗。”
“没有做什么啊。一点也没做，他完全没管过我，哥哥不也是这样吗。”
对于我来说，父亲只是一个我必须去听从的人罢了，就好像我必须学习礼仪规矩一样。
我说过他不是不疼我，可是谈不上多么宠爱，甚至他对我有点不闻不问。我记得没错的话哥哥也是这样子的待遇，父亲跟我比较亲近也只有在跟我谈起母亲的时候。
我承认我们血缘，可对这样的父亲有感情，哥哥还真是了不起。
“……凯瑟琳。”
我开始茫然了，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可我盯着哥哥许久，他也仅仅只是叹了口气，行礼要离开。
“二位的婚纱还没选好吧？”
“啊……！”
埃蒙赶紧起来，顺便把我也拉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