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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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尘埃落定，我的婚礼也如期举行。
人很少，不过埃蒙很满意。
可里纳不太满意。
“小公主……拜托你了。算我求你了，能不能让这个家伙别哭了？他也哭得太丢人了！这可是他自己的婚礼现场，你叔父都在呢！”
里纳穿着红色短裙，把头发烫卷，肩上背着赛斯，看起来就像个漂亮的普通少女，唯有张嘴时会露出尖利利的獠牙。他有点癫狂，指着在一旁哭的新郎，又指了指被绑在椅子上的我的叔父。
是这样的，哥哥突然想起说没有长辈的婚礼不太完美，里纳就自告奋勇撸袖子把我叔父拎了过来，因而我一觉醒来，就看见他那张因为恐惧而发白的脸。
“早上好，叔父。”虽然他看起来不太好。
哥哥淡然地穿梭在机械人偶与我们之间，指挥着宴席的布置。叔父是第一次看见他，他的脸色更苍白得像是我跟埃蒙初遇时的样子。
哥哥对叔父行礼：“好久不见，马奇叔父。”
“你……怎么会活着？！”
对此哥哥不加理会，转身自己忙去了。我做好发型穿好婚纱就没事做了，埃蒙还有一段时间哭，里纳则明令禁止我过去。
“他是三千岁，不是三岁！你也太宠他了别惯着他任性！”
哥哥接了一句：“我觉得埃芒特大人就是三岁。”
“里纳好像妈妈……”
“……好了好了你高兴就好。”
我蹲在叔父身边跟他说话。
“没事的，叔父，只是我要结婚了，没有长辈不太好，不会伤害你的……”我看他一点也没冷静下来，又补上一句，“我以母亲的名号发誓，这样可以了吗？”
叔父僵住了，最后磕磕绊绊地开口：“凯瑟琳……”
我摸不着他的语调，再补了一句：“真的不会杀了你的。”
“说起来，叔父，里纳做的蛋糕很好吃，等一下你也尝一尝吧？哎，对了，埃蒙，长辈只有我叔父来吗？”
“……他哪里是主动来的。”
越过里纳的嘟囔，埃蒙抽噎着抬起头，先是冲我张开怀抱，我也乖顺地凑过去，枉顾里纳“你听我话没啊！”的母亲式说教。
他在我耳旁小声地说：“琳，你太好看了。非常漂亮，我好高兴……我好高兴……”
昨天起，他的词汇量就有点匮乏。
“你也很好看，埃蒙。”
我反复地说了几次，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回答了我的问题：“……还有，还有人要来，我的姐姐和哥哥，他们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就要过来……事先说好！琳，你要远离我姐姐，她脑子有问题！”
我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到怔然，点了点头。
我也参加过好几场婚礼，都是王族或贵族之间的，它们倒没什么鲜明特点，唯有华丽和奢侈非常，估计一场下来可以抵平民好几年的生活。
饶是如此，我也没见过这样的婚礼。
一天前，埃蒙提前移动到了精灵的领地，在把他们的长老吊起来打之后获得了一天的土地使用权，里纳和哥哥则在梦幻的精灵草地上铺满了食物与花朵与轻纱幔帐，来来往往的机械人偶加之装饰，结果就是这一切只能用不可思议来描述。
就是叔父被绑在椅子上看起来不高兴。
我提着同样美丽的婚纱，身旁是我未来的丈夫，哥哥正在给他擦干脸然后指责“您太丢人了，身为凯瑟琳兄长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求您别哭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住进来没几天后，哥哥就彻底登上了这儿的食物链顶端。
“争气一点啊你们！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在干什么！！”里纳彻底暴走了。
埃蒙并没有信仰，而我对于这些也只是按令行事，因而这场婚礼并没有神父，穿着华丽小礼服的里纳也许充当了这个角色，他正大发脾气，却突然闭嘴，扭头忌惮地看着天空。
空中突然多出了两个人。
“非常抱歉……来晚了。”其中一位是穿着黑色奇异燕尾服的年轻男人，全身缠绕着绷带，看起来有些诡异声音却温柔而有礼貌，他轻声地道歉时还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
另一位则是个窈窕身段的女人，穿着斗篷，仅仅一眼我就知道她是我所最倾慕的类型——虽然我是在看到她的时候才发觉我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她的右手缠绕着白色的蛇，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质，正对着我发出一声轻笑。
埃蒙不哭了：“……哥哥、姐姐。”
“对不起，埃芒特，稍微迷了点路。”男人温和地道歉。
女人却只是四处乱看：“让我看看，这就是你的小新娘？多漂亮呀，来和‘蛇’打个招呼怎么样？”她把手抬起来，让蛇对着我。
“您好，”我惊讶地小声说道，“我能够摸摸它么？”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蛇呢。
“啊呀……这可真是……”
“够了！离我的琳远一点。姐姐，尤其是你！”
埃蒙突然把我拉进怀里，语气和态度中充满了厌弃。埃蒙姐姐觉得很好玩似的笑了，一旁的他哥哥则一直笑吟吟的，对于这场姐弟吵架一点儿也不理会，还问了里纳一句点心是哪些种类。
“好啦好啦，别这样，我只是有点儿惊讶而已。你居然……”她伸手点了点蛇，“选择了一个这样的小姑娘。也是，你还小。不过再过几年应该就能够明白了——你的小小姐，和你的小仆人都是一场美丽优雅的诅咒呢。”
一瞬间，我知道埃蒙彻底生气了。
但是我更好奇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余光中我看到叔父脸色更加不好，他喃喃着“凯瑟琳……诅咒……复仇……”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伸手抱住埃蒙，他好像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埃蒙冷静点，今天是我们的婚礼，不要生气好吗？姐姐大人，请问，诅咒是指什么？”
“你可真可爱，”埃蒙姐姐略带惊讶地笑了，“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别的我不能多说，父亲会闹我的。你只要知道你应该好好待在埃芒特身边就行，虽然看着我他也不打算放过你了。说真的，我的小埃蒙，你现在这样就像是一千年前捡到那只文鸟时的天真可爱。你果然还没长大呢。”
糟糕了。
哪怕是我，脑内都不自觉冒出了这句话。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说是婚礼估计都没人信……哥哥在一旁给埃蒙哥哥介绍起了点心品种，里纳低下头没有一点点劝架的意思，叔父依旧面若死灰……
那算了吧，太麻烦了。
我抱持这个想法，开始思考什么时候能吃上饭，任由埃蒙和他姐姐真的闹起来并被他哥哥拦下，说真的我对今天能走红毯都不抱持希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