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玖卫初歌》梁不白

78、第七十八章

　　那是天八月初的一天，天最热的时候。
　　学校里早就放假了，不过因为子初在学校的原因，她也就老过去溜达，晃悠，这一段时间以来，她在寻找一个出口。
　　即使天气的炎热，也掩盖不了她们关系达到冰点的事实，子初什么都是一个人扛，不怎么告诉她内心的想法。她很想要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出口，告诉子初，我可以等你的，可是她没有信心的是，如果子初不想要她等，那么她是否能够坚守下去。
　　早晨起床后，两个人之间进行了简单的问候，昨夜睡着的时候空气的温度被玖歌调的有些低，她觉得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为了精神一点，她煮了一大壶咖啡，将其中的三分之一装好，准备待会中午见她的时候给她。子初爱喝她的咖啡，好久没喝过了，咖啡豆是昨天送到的，也许是天太热，所以才送的如此慢吞吞吧。
　　强行为自己灌了一杯浓咖啡后，玖歌觉得自己精神了很多，就是依旧头疼，安抚下这些不快的因素，她为自己找了一本书看，却是怎么都看不进去。索性扔在一边，躺在书房的躺椅上发呆。顾离说她活得像个老大爷，竟干些老年人喜欢的事情，在书房泡着，去锻炼身体，做饭，总而言之就是养生，她不否认。
　　子初这一天又如往常一样，没有睡好，这几天她都没有睡好，她多希望等到的邮件上面是不过，她第一次有想要逃离既定生活的想法，为了能和玖歌多在一起。
　　这些日子她脑子里
　　子初让自己的思想上承受了太多而不自知，她将最优结果的选择权，放在了自己的手里。
　　“结束了吗？今天想吃什么？”
　　今天子初的电话很快被拨通，玖歌有些小确幸，问出口的话都带着幸福。
　　玖歌的话让子初迟疑了，可是她又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不能够再心软了。，过了一会，她的声音才从电话传到玖歌的耳中：
　　“都行，想吃点开胃的东西，咱俩去吃点简餐吧，我想喝东西，倒不是很饿。”
　　子初好久没有要求的这样具体了，玖歌心中更加喜悦了，在看她来，子初这是终于空下来时间可以跟她好好恋爱了。
　　“好，那就去Fine吧，我先去看看要不要排座，这个时间人应该不少，我们在那碰面。”
　　“嗯，好”
　　子初在电话的这头，也可以清楚的听见玖歌宠溺的笑，她能够想象出玖歌宠溺的眼神，她总是在那个眼神中沦陷。
　　到了餐厅以后，与玖歌预想的不同，今天并没有很多的人，二楼的天台有着很多的空位，因为餐厅做了特殊处理，在原有墙体的上面加了玻璃作顶，让二楼天台的顾客在晴朗的天气里既可以感受到阳光，又不会觉得闷热。
　　玖歌随意挑了一个靠边角的位子坐下来，她喜欢坐在边上或者一角里，四周都是人会让她缺乏安全感。给子初发了消息过去，最后将她爱吃的东西点好。才开始认真打量起来外面的天空。
　　兆京这半年来的天气好了很多，霾的情况减轻了不少，她时长望着天空发呆，觉得如果时间就这么流逝下去的话，也是相当不错的选择。
　　在这一边角的位置上，临近的玻璃因为阳光的反射呈现出了彩虹般的光晕，玖歌将身体靠在椅子上，眼睛盯着那光晕看，直到眼睛发涩，才收了回来，回到现实中，她觉得更加的晕眩了。
　　子初随后就到了，不超过十分钟的时间。子初坐下，望着玖歌，喝了好多面前的柠檬水，玖歌笑着说她：
　　“少喝点，一会吃不下了，餐我已经点好了。”
　　“嗯，”子初嗯了一声，没去看玖歌的眼睛。
　　“天气真好，最近的天气都好好啊，”子初酝酿的话，到了嘴边，她只说出了天气真好，她想说，即使天气这么好，她也还是喜欢冬天，喜欢她们相遇的那个冬天，一切都寒冷，可是来到她身边的玖歌是暖的。
　　除了她们两个，天台上还有两桌客人，一桌也是情侣，另一桌看起来像是好朋友间的聚会，不时有笑声传过来，不过并不吵闹，可能与音响中放着舒缓的音乐有关。
　　餐点也很快上来了，两个人都吃得慢，沉默却不尴尬，这样的默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形成的。吃到一半，玖歌先开口说了话：
　　“下午你没事的话，陪我去逛街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逛了，上一次应该是两个月以前了。”
　　玖歌有些酸溜溜的声音，子初真的很想要答应她，说好。
　　子初没答应，玖歌有些小失落，她注视着子初低下去的头，想要看清楚表情却未果，紧接着，她注意到，子初拿着叉子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有些泛白。
　　“不去就不去吧，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去我家吧，晚上给你做饭。”
　　玖歌又说道，她语速有些快，眼神有些躲闪，吃东西的速度也变快了起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直觉只是告诉她，快点，快点吃吧，吃完回到家里去，回到她熟悉的，可以掌控节奏的地方去。
　　玖歌吃饭速度的变快，引起了子初的注意，她想着，或许是玖歌发现了自己情绪上的波动。
　　面前食物，子初吃的三分之一都不到，她的脑子里早已乱成一团浆糊了。
　　“玖歌，”子初这一声叫的沙哑，叫的玖歌的心开始颤抖起来。
　　玖歌将嘴角的东西擦拭干净，强装着镇定，抬起头来正视着子初，问道：“怎么了，要叫东西吗，想加什么？”
　　子初已经有些绷不住了，她强忍着泪水，转过脸去看着玻璃窗外，看着窗外的夏天，心里已不知道走过了几个春秋。
　　看了一会，子初将脸转了回来，一直看着她的玖歌急忙撇开了眼神。
　　“玖歌，”子初又叫了一声，这一次，玖歌没有再抬头看她。
　　“我们分手吧，”子初又开了口，她终究还是将这句残忍的话说出了口。
　　玖歌只是抬头匆匆看了子初一眼，甚至都没讲她的脸看清楚就移开了视线，片刻过后，她又擦了擦嘴角，喝干了杯子里最后的橙汁，看着玻璃窗外晴朗的天空说：
　　“好
　　天气真的很好。”
　　说完后，玖歌就起身离开了，她没再回头，没再去看子初一眼，快步走下楼去，买好单，就走出店去，她没回头，她知道她不会看她，因为那个人是子初，她知道她说出口了，就不是一时的冲动，一定已经酝酿好久了，她心痛，她愤怒，她不想要等着她反悔，不想再听她说其他的话，这个时候她想要保留自己的自尊。
　　玖歌沿着胡同里里瞎走着，在一处没什么商店的地方发现了一家小卖部，她进去，买了一同冰淇淋，打开后就坐在商店对面的矮敦子上吃，一口接一口的吃，她听见自行车的铃铛声响，她听见有小孩子的哭声，可是她听不见子初来找她的脚步声。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她颤抖着，掺和着泪水，她吃完了满满一大桶冰淇淋，只觉得胃里难受，身上隐隐发出了冷汗，她觉得自己在这闷热难耐的世界中，被隔离开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就不要我了，这么残忍的，
　　不讲道理的，
　　自以为是的。”
　　玖歌抱着吃完的冰淇淋桶，将本应该对着子初质问的话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她看不清楚这世界，就连眼前的冰淇淋桶她都看不清楚了，她只觉得冷，觉得害怕，她想起了小的时候，无论自己怎样的哭喊，她的父母还是会走。
　　她在胡同中走着，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她只记得她走了好远才找到一个垃圾桶将冰淇淋桶扔掉，扔掉冰淇淋桶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里空了。
　　玖歌走了以后，子初不在抑制着自己的泪水，任由她们掉落下来，她觉得心里发慌，即使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一点一点，将面前的食物都吃完，她记得玖歌对她讲：
　　“我们家初儿真乖啊，初儿每次把饭都吃完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幸福。”
　　这个看着她吃完饭都会觉得幸福的人，还是被她弄丢了，是她先不要玖歌的，她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她呢。就在今天，在天气如此好的一天，她将那个把她放在掌心上哄着的人抛弃掉了，毫不留情的，冷酷甚至于残忍的。
　　那两桌离开的时候，子初还在座位上，对面椅子上的人空了，多了光照过来，覆盖住了半个椅子，和那个人一样的耀眼，子初只觉得眼前都是那个人宠溺的眼神，耳边满是那个人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