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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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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妈妈是因为看到季晶才晕倒的?”谭子叙开着车驶出医院。
郁见点着头,才想起来拿出手机给历婷打电话。
“季晶有急事,不小心撞到了你妈妈。”郁见解释。
主干道上,偶有车辆,谭子叙脑子里想着事情,开得不是不快。
郁见没打通历婷电话,点开微信给她留言。
“她是有急事,酒吧被警察查封了。”谭子叙轻描淡写地说着,好像早料到了。
“什么?”郁见惊讶。
谭子叙给手机指纹解了锁,翻出微信朋友圈给郁见看。
自上次莫名奇妙加了高中同学群之后,有几个当初还算玩得好的同学加了谭子叙,再加上一些治疗过的患者,这些人今天发的朋友圈出奇的一致。
郁见疑惑着点开视频,画面里是成群的男人和女人,他们很懂秩序,自觉分成了两队,他们手都背在脑后,往前走,而后面的背景是水绘酒吧。
郁见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惊讶地捂着嘴:“不会吧!”
“谁这么牛逼,一窝端吗?”
“商宗禹。”谭子叙回。
郁见一听更加惊讶:“。。。商宗禹是个狠人。”
“这人真是闷声不响地干了件大事啊,这也太刚了,太帅了吧!”
郁见满脸的花痴样,谭子叙瞧着有点吃味。
“你再看前面一条。”谭子叙握着方向盘,瞥了一眼手机,示意郁见往上翻。
郁见听话,看着一段文字念出来:“前段时间因为证据不足被警察放出来的性侵嫌疑人戴军,今天在水绘酒吧也被抓了。”后面一串的“哈哈哈。。。”郁见果断断了句,没有念出来,不然太傻了。
“看来老天爷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郁见想了想继续说,“可是这□□构不成犯罪吧。”
“对,在我国,□□不构成犯罪,属于违法行为。但是有一个例外,如果明知是不满14周岁的幼女而发生性关系是构成□□罪的。”谭子叙解释。
郁见认真的听着,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句话在谭子叙身上得到了很好的验证。
从上次吃饭时候的讨论,或许更早,她就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明明学医怎么会对法学也这么熟悉。
“所以,水绘酒吧刚好有个不满14周岁的。”郁见想着形容词,“失足少女?”
“嗯,那酒吧比你想象的肮脏。”谭子叙有些失落和可惜,他莫名想起下雨那天送季晶回家,那个和自己妈妈一般年纪的女人撑着伞,站在路边用和蔼的目送着自己离开。
她说自己善良,那时候以为是由衷的夸赞,现在想来不知是羡慕,还是仇视。
“这也是商宗禹组好的局?”郁见试探着问。
谭子叙摇着头:“不是,你猜下。”
“警察?”
“不是。”
“除了商宗禹,警察,还有谁?”郁见假装疑惑,看着前方偷偷用余光去瞧谭子叙。
这人装着淡定自若,其实心底早就波涛汹涌了。郁见看出来,心底暗爽,终于轮到自己耍猴了。
“还有谁呢?”
“那人可真是为民除害啊,遇见他,可得好好谢谢。”
谭子叙嘴角在抽搐:“这人就在眼前,你准备怎么谢他?”
“是吗,是我男朋友啊!”郁见认为自己佯装的很好。
“那你怎么谢我,女朋友。”
“谢谢你喽!”
“怎么谢?”
“谢谢你喽!”
谭子叙反应过来郁见在逗自己,在路边停下来:“好啊,郁见,明明早就猜出来了,这是学会耍我了啊。”
边说着解开安全带,身子往副驾驶座那边探过去,伸手假装想要去挠郁见的腰。
他知道郁见肯定会往后躲,所以没打算来真的。
可是手一触碰到,便烫得要命,明明还隔着柔软的布料,却不受控制的想要更多。
郁见的身子打了颤,看到谭子叙逼近的脸,手紧紧拽着安全带,呼吸快了几分,往前挪了一寸。
谭子叙察觉了,按下了郁见安全带的扣子,“嗒”地一声响,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目光交错,却愈发的沉迷。
车灯被陡然关上,整个世界就剩下车里的仪器散发着微弱的灯光。
而后,谭子叙再也忍不住,将郁见抱了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谭子叙的目光微闪了闪,深情的能掐出水来,上下看着郁见,手臂环在她腰上,等着她。
“抱着我。”
郁见的耳边是谭子叙轻且压抑的声音,好像和呼吸一起带出来的,让人心痒难耐。
郁见的身体在止不住的发抖,终究是抵不住,磨磨蹭蹭地环上谭子叙的腰,亲上他的嘴唇。
那一刻,烟火在脑袋里炸开了花。
郁见从未排斥过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她知道生病大都是无法控制的,像爸爸,而且小时候的她就已经是医院的常客,但是也因为不是一件愉快的事,也并没有多喜欢。
但是,现在,怎么这么好闻,好闻到不行。
历婷的舞跳到一半,尿急去厕所,坐在马桶上,听着隔间若有似无的喘息声,混着外面轰鸣的音乐,觉得内心无比空虚。
商宗禹离开了,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历婷眼底含着泪,不知是否因为过于想念。
而后擦干泪水,拍打着隔壁,笑得开心:“姐妹儿,去楼上啊,房间那么多,兄弟不会是开不起房吧。”
只听隔壁间一阵手忙脚乱。
门打开,隔壁间的人出去了,还不忘:“caocao。”骂着脏话。
历婷推开门,看着墙上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是那么恶心,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自嘲怎么会变成过去的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可是不想改。
出了厕所,酒吧里已空无一人。
历婷睁着眼,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梦,春梦,梦醒时发现自己衣服穿的好好的,自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历婷,还是那个打心底喜欢着商宗禹的历婷。
酒吧里开了日光灯,很亮很亮,周围是倒了的桌椅,酒瓶碎片撒了一地,还有水。外面有110警车的声音。
历婷走到门口,看到外面忙碌的警察,猜到发生了什么,转过身望向吧台。
那边角落里,灯光是昏暗的,历婷只看到那里坐了一个人,留下了一个孤独的背影,这背影无比熟悉,在大学里看见过无数次,在商宗禹离开的时间里也想了无数次。
常听人说,爱情里,先爱上的那个最卑微。
历婷是先爱上的那个,她常卑微地看着商宗禹的背影,在图书馆,在食堂,在教学楼,一切可以偶遇商宗禹的地方,都有她留下的痕迹。
历婷第一次不敢上前,第二次倒是上前了又不敢打招呼,第三次是商宗禹主动的,他回过头,看着历婷猫猫碎碎的身影后伸出手,像唤着自己家猫咪,这熟悉和亲切感给历婷带来了假象。
一如现在,商宗禹在黑暗里向历婷走来,历婷瞧着瞧着,眼泪像是不值钱,“哇哇哇”地往下掉,她用手去擦,想要把商宗禹看得更清晰一点,却始终模糊了视线。
她始终看不清的商宗禹的身影映着黑夜中模糊的灯光,一步一步,走得是那么小心和坚定。
历婷想起来,商宗禹到底待自己和旁人有所不同的。
那年元旦晚会,历婷是新手主持人,在台上紧张到念错台本,尴尬的不知道手往哪里放的时候,商宗禹从后台走了出来。
爱情的开始,始于救场之后的后台,商宗禹握着她的手,用纸巾擦着手心的汗。
那时候低着头的商宗禹是那么好看,温柔。
于是,想要的更多的历婷模糊了一切商宗禹对自己的独一无二,她不记得跑完1500米长跑之后,是谁为自己挡住了阳光。不记得每一次晚上开完会,让别人送其他学妹,而自己陪着她回宿舍。
历婷后悔了,她只记得自己求而不得的爱情,可这或许并非自己的一厢情愿。
历婷崩溃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她有些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又好像还是不明白。
就像她知道商宗禹就在眼前,却越来越看不清他,脑海里的记忆一晃而过,想要抓住却漏的越多。
商宗禹站定,拿开历婷揉着眼睛的手,看着她。
他知道她生的好看,这么好看的人哭起来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谁欺负你了?”商宗禹问。
历婷哽咽着,哭哑了。
而后眼前一黑,晕倒了。
急诊室李想医生值班,郁见和谭子叙到的时候已经在给历婷做检查。
“初步检查,没发现问题。”李想跟谭子叙说,而后问道,“病人有疾病史吗?”
谭子叙看着郁见,郁见摇着头。
“创伤后应急障碍。”一道清亮的女声响起。
商宗禹转过头,看着季淼,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在医生问历婷有何疾病史的时候,商宗禹的心态就崩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是问怎么会知道历婷有这个病,还是问历婷为什么会得这个病。
他紧紧握着拳头,这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愧疚感和心疼,不过幸好,有人问出来了。
“怎么会,历婷怎么会得这种病,创伤,什么创伤?”郁见心急了一口气问出来。
“这个你要问他了。”季淼看着商宗禹冷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场唯一冷静的谭子叙的问出口。
如果警察查封了水绘酒吧,作为季晶侄女的季淼不会出现在这里,而应该在警局。
“这个那就要问你自己了,谭子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