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城市沉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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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雅间，其实居中的檀木矮桌足有三米来长，两人相对着席地而坐，齐名扬照例是不多话的，说是吃饭也不过偶尔勺两匙粥，中途电话响了几次，他转过去接的时候凌寒发觉他脸色不怎么好，最后干脆是关机了。
事实上凌寒也不是健谈的人，这样冷淡加寡言的组合却并不令人感到乏味，相反，凌寒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更感到神经紧绷，尽管齐名扬从来也没在她面前表现出失态。
凌寒并不是一味迁就他，有时会做出些恶劣的不伤大雅的举动令自己长久压抑的心情得到小小的排解，就如同此时此刻，凌寒事先毫无征兆地夹了块鳗鱼寿司送至对方唇边。
其实她的这个举动在恋人之间不是应该极为正常么，而偏偏两人对此的反应都是尴尬多于亲昵的，凌寒看见他眉间轻微松动了下，就这样僵持了两秒，凌寒终于轻咳一声，“那个，你最近瘦了。”
然后凌寒看见他一口含住寿司的动作亦是极为优雅的，正当她心中开始酝酿出小小的报复的快感时，齐名扬像咬寿司般一口吻住她唇，因为后脑勺被他扣住的缘故，凌寒只能任由芥辣在口鼻里流窜，嘴巴也不能呼吸，那股冲劲儿终于逼得她开始掉泪。
而放开了她的齐名扬仍旧一派风度优雅，神色也较往日的冷淡多了几分悠然。
“我上洗手间。”凌寒捂住嘴很快步出雅间，天知道她最讨厌芥辣，果然用芥辣害人不是明智之举。
行至那VIP房，凌寒又不自觉停顿下来，门像是刻意为了吸引她而虚掩着，自门外窥望进去，一派谈笑风生的景象，听不清说什么，姐姐气色很好，比电视屏幕里还要好。
“偷窥可不是淑女该有的表现。”那样似曾相识又带些戏谑的男声在她耳边的不远处悠悠响起。
凌寒循声望去，来人略倚着墙，手上动作有几分玩世不恭地把玩起火机，仅仅是怔默了两秒，凌寒随即反诘过去，“庄先生这样恣意品论一个仅仅有过两次不愉快见面经历的甚至算不上认识的人也并不是一位绅士该有的风度。”
“凌小姐这样好的口才实在不应该令它埋没。”他这样说的时候，调侃中带几分意有所指的遗憾。
凌寒冷哼，“庄先生自以为能看穿每个人的内心？”
“当然不，”庄臣状似无谓的耸肩，“事实上每次见面凌小姐都令人感到吃惊。”第一次在布达拉宫，她像是壁画里飞出的小天使，那样不染红尘的圣洁令他有种惊艳却想要恶意破坏的微妙情绪，第二次见面，天使则似乎在人间堕落了，而这一次，她更是伴在身家不菲的齐家公子身边。
“那可真是令人感到荣幸，”凌寒微微一笑，“我对庄先生的看法也是一样。”
庄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点燃一根烟，眼底有细碎微光隐在那层淡薄的隔膜之后，唇角尤是噙半分谑笑，“凌小姐真是半句亏也不肯吃。”
凌寒这次却没有反驳地转身欲走。
“凌小姐不像是追星的人。”男声略带磁音地在她身后幽幽响起。
凌寒头也未回，“普通人遇见明星总是要看一两眼的。”说完脚步很快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庄臣按熄灭烟，转身进门的时候右手习惯地整了整西装袖口，形色又恢复成一派严谨。
凌寒不费力地轻轻一拉开木格子门，齐名扬此时已经身型挺拔地立在门边，他自然牵起凌寒的手边走边说道，“我先送你回去。”
从他吃饭便频频有电话来，凌寒业已猜到他该是有推脱不掉的应酬，于是她便乖巧地任他牵着，凌寒从来也不会刻意探听他的私生活，而齐名扬亦鲜少跟她说起，只是由不得她漠不关心，齐氏清远的一举一动每每占据报章杂志的头版头条，而齐名扬的私生活则甚少被媒体披露，这一点倒并不令她感到惊讶，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事齐名扬总是有手段打压的。
“少喝点酒。”临下车前凌寒拥了拥他。
齐名扬淡淡然施了个眼神，示意她安心回去。
像是忍耐了一个严冬那么久，凌寒几乎是走进楼道的第一秒便迫不及待地拨出电话，对方却是令她再又等待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方才接起，“小寒，有事儿么？”她声音柔柔地说，背景里似有哗哗水声。
“没，没事，姐。”凌寒唤她，只是受感情支配，单纯地想要唤她。
对方轻应一声，“对了，前两天刚给你卡上打了几千块钱，你确认下。”
“姐，我不是说过么，我有奖学金，又找了些兼职，够用了，你赚钱自己留着，以后总用得着。”
凌冰怨她，“不是叫你别做了么，学生就好好读书，我赚钱不就是为了你能和其他人一样，念好的大学过好的生活，甚至比他们更有优越感。”
凌寒也倔，“姐姐不用老把我压在自己身上，我明年就毕业了，到时我赚钱养姐姐，姐姐就好好儿地找个人嫁了。”
“不行，”凌冰断然道，“你要读研。”
“我不想也根本没有读的必要。”
“不说赚不赚钱，多读点书，总归是好的，”凌冰叹了口气，“先这样，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姐——姐——”凌寒唤了几声，对方已经挂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城市沉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