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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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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浩浩荡荡进行中,陶桃多数时间就是宅着,吃、睡,睡、吃,周而复始地听着十里桨声,再乘机回忆回忆减肥界奇葩们各类争相斗艳的成功案例,想从中吸取一点经验。以瘦为美的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各类独门秘籍。可是此地没有抽脂,没有减肥药,没有健身房,更没有缩胃手术,这个巨大的肉山除了当个绝食党几乎无方可救,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招数,唤来小燕子,只教她一日三餐送点水煮青菜和蜂蜜水就可以了。
这些东西初初吃来还是很有信心的,可吃着吃着就她便把节操吃没了。她忘了以前吃的多是白糖蜜,就是将成群的蜜蜂关在箱子里,吃点白糖拉出来就是蜂蜜了。这种东东吃完是不会怎么地,现在吃的是纯天然,几大碗下肚,没过一会就润肠成功。这拉的快自然饿的更快,饿了那节操就随即掉了,还没等到傍晚她便端着一大盆子的笋干老鸭煲吃的相当欢快。
这船上的三餐都是由后舱的厨娘烹烧,她生于水上,长于水上,连家都按在水上,自是最擅长四时鱼鲜。可这顿老鸭汤她是用了迎亲总管穆大星专程采办的鲜活野鸭,用小锅小灶,丝毫不马虎地费劲做出来的,铁定是香气四溢,诱得人口水涟涟。陶桃以前吃过野鸭,总觉得那肉里有股说不出的腥臊味。可到了厨娘手里,眼前的一锅汤煲的是有声有色,底子相当的厚道,味道比起从前吃过的任何鸭汤都要鲜亮。佐着汤底啃着糖醋味的小鱼干,望着江面上遮天蔽日的野鸭野鸟群飞过,她突然觉得能肆无忌惮的暴食的日子其实会很好挨,古时候的吃得食材皆是真材实料,做菜工序讲究,烹饪的人又是实心实意的,少了繁多调味品的荼毒,吃东西简直是一种享受。于是乎,她不费力地将减肥这事丢到一边去了。
夕阳的余晖在江面上千倾光泽,船队突然停滞不前了。一群好事的女人全都挤上甲板一探究竟。只眼见四周被数条的蒙着棕色粗布的木船给围住了。
每只木船船头上站了十个身着蓑衣且身材高挑魁梧的男子,手里举着一米来长且明晃晃的西瓜刀,一律挂着凶神恶煞的面具依稀透露着杀气。
这木船当中有一艘船头站了两人,远远传来洪亮无比喊声,咋一听像在喊山歌,只是内容远没有山歌那般柔情:“此地封航三日,是哪个不识抬举的,如此大张旗鼓的阵仗,不把游龙帮放在眼里,莫不是日子过得太滋润了?”
蓑衣男刚刚喊完话,这边陶桃所在的大船上有人挥动着一面蓝底银勾的旗子。挥动旗杆的人大声回着话:“靛蓝过江,银勾探湖,玄天庄穆大星这厢有礼了!”
领头的蓑衣男略点头:“原是玄天庄的船队,在下得罪了!……这位兄弟,帮主日前下令此水域封航三日,还望这位穆兄弟多担待,能否将船队泊到前方的码头,只耽误明后两日行程,稍后再启程,可否?” 见他大手一挥,众蓑衣男齐刷刷收起手中的刀子。
“游龙帮帮主是这江河上的水运行会第一大英雄,黑白两道都十分敬重他,他的命令大星怎敢不从,劳烦这位兄弟请前方带路。”
……
船舶一靠岸,游龙帮便送了厚礼道喜。只因着新夫人未过门,穆修未在场,帮主不便出面款待,便包下了一家临近码头的一间客栈给新夫人休憩。穆大星也曾推辞,经不住对方热情,碍于又是人家好意,便应承了。
陶桃和小燕子被穆大星妥妥地安置在望江客栈的天字一号间,推开窗户就能望见一轮圆月在波光粼粼里跳跃。陶桃伸了伸懒腰:“小燕子你看外面都是些或隐或现渔火点点,空气好清甜,咱们做人要懂得珍惜,辜负了一江夏色实在说不过去。我在船上呆的也乏味了,想出去走走。”
小燕子边收拾行李边问:“小姐要去哪?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外头天都黑透了,此时出门不大妥当吧。”
陶桃想了想,再望一眼窗外巡防的若干身影,汹涌澎湃的喜悦突然被一脚刹住,转头闷闷数星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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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双湾城内醉仙楼外人潮涌动,一名半醉的壮汉怀抱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子在撒泼:“小娘子,让爷好好疼疼你!”
一名桃脸樱唇的小女子在他怀里抵死挣扎,神情很慌乱:“许大爷您就放了小女子一马吧,家里还等着小玉买米回去呢!”
好色的壮汉努起张厚嘴往她脸上嗻了一大口,淫/笑道:“哦,原来你叫小玉,本大爷就是不放,你又能如何?”两只咸猪手还趁势乱摸起来:“来来,小娘子陪你许大爷喝几杯再唱个十八摸,大爷我再送你回家如何呀?哈……”
叭……,没等他另一个哈字出口,一只鸡蛋应声砸中他嘴巴。壮汉一把推开怀中人,掏出嘴巴里的东西,一脸猪肝色,咆哮道:“他奶奶的,哪个多管闲事的,想找死了不成?有种给老子站出来,看老子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叭……,又是一个鸡蛋再中他的嘴巴。壮汉愈加愤怒,气势汹汹朝鸡蛋飞来的方向的人群中扑过去:老子倒要瞧瞧谁活得不耐烦了?
他一扑,人群即刻四散开来,爆炸似的笑声也散开一大片。壮汉很焦躁,四下望望,这左右都是些看热闹的人,一时间分辨不出来是谁偷袭了他,他压不住火气在嘲笑声中握紧了拳头,愤愤地朝小玉走去。“奶奶的,有人帮衬你是不是,你以为有人出手,老子今天能放过你了?屁!……老子倒要看看那下阴招的人敢不敢露脸!”他一伸手把小玉的左襟扯了下来,露出雪白一把肩头,引起人群的一阵骚动。小玉吓得瑟瑟发抖,速速拉起衣领,眼泪决堤:“呜……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各位乡亲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搭把手,救救我,求求你们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肥糯的身影自两人背后蹦跶出来,叉起腰来便卖力骂道:“你这脱了衣服是禽兽,穿上衣服更是衣冠禽兽的猪头瘪三,你瞧瞧你长的这猥亵的嘴脸,也敢光天化日,大白天,酗酒闹事,调戏良家妇女,我叫你耍流氓,叫你发骚,叫你……”她叫出每一句“叫你”手里的糖葫芦、肉包子、糯米团、龙须糖、葵瓜子就砸过去一样,节奏感把握的很到位。
壮汉左躲右闪,好不容易躲过众多食物的攻击,定眼一瞧攻击自己的对手,分外恼火,吼道:“他奶奶的,老子脱成白条也不关你个母猪的事。你奶奶的,胆子可真不小,这双湾城里可能敢得着管我许爷闲事的,还蹲在阴曹地府里还没投胎呢。今个可是你自找的,吃老子的一只铁拳!”他把袖子撸了撸,一只碗口大的拳头直直向肥婆脸上砸去。
那胖马猴身子笨拙可逃命的本事极好,头一偏,身子灵活的往边上一闪,反叫壮汉将自己摔出一个踉跄去。胖马猴心里痛快,继续火上浇油:“哦呦……光天化日之下打女人还算个男人吗,我瞧你别说是男人连个人都不算数,简直是死了浪费土地,活着浪费空气的臭人渣! ”壮汉抓了几把的空气,仍然捉不住她,直接选用了相扑动作朝人家猛扑,大约是醉酒的缘故,重心压的太低又扑的凶猛,这次扑空竟然隆的一声倒地,逗的围观的人群笑声如雷。他一个鱼跃起了身子,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咬牙竟然走人了。
胖马猴见机去扶狼狈不堪的小玉。“你还好吗?”
“多谢,多谢姑娘搭救!只是,你快些离开,那爷不是善罢甘休的人!”小玉怯生生的往不远处张望。她才一望面色变地煞白。那恼羞成怒地壮汉提了把长剑一路小跑,一双杀猪眼血光闪闪地。“老子不但要打女人,还要劈了你这肥婆!”
胖马猴不知凶险继续挑衅:“普天之下那么多兵器你不学,偏要学剑;上剑不学学下剑;下剑招式那么多,你学醉剑;铁剑你不学,去学银剑!终于,你练成了武林绝学:醉银剑!甚至还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剑人!”剑抽出剑鞘寒光四溢,她才住口往人多得地方里挤。“借过借过!大家快来看呀,野猪当街咬人啦!”
“老子将你大切八块了,死肥婆!”后面壮汉穷追不舍,前面胖马猴在人群和摊贩间蛇形穿梭,本是熙熙攘攘的街角顿时一派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胖马猴围着臭豆腐摊转圈圈,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仰头对着醉仙楼楼上叫道:“喂……楼上的,……我可是帮你背了半天黑锅呢,这开场戏也唱足了,您老也是时候露脸了吧!”
等了数秒见上头还没动静,她扯着嗓子鬼叫:“喂,出来呀!叫你呢……快点出来,我抗不住了!……喂……喂……你行侠仗义可要有始有终,这种吃饱走人,把烂摊子丢给朋友的事可不能做呀!会害死人的。”那壮汉的剑峰才挑上肥婆的裙角,一只鸡蛋精准地将他手里的剑打落,四散的鸡蛋清虽溅地胖马猴一脸,壮汉却应势被震出去一丈远。他惊恐地望着自己瑟瑟发抖的空手,俯在地上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
身着锦衣玉带的华服男子真上下打量她,这男子长相没得说,一双明眸又大又清凉,就是眼波犹如利剑,瞧地人浑身不利索。他不冷不热的说到:“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是朋友,两肋插刀都不为过,背回黑锅怎会斤斤计较?”
胖马猴用袖子扫了把脸上的鸡蛋清,指了指壮汉;“你把那鸡蛋扔出去,就算是你还不露脸,但在广大劳苦大众的心目中已经将你视为英雄了。你的一切行为都是英雄主义,你可以继续英雄救美,可以杀人,可以放火,你无论做什么都是伟大的,无私的,震撼人心的。英雄可以想人不敢想,做人不敢做,唯独不能缩头缩脑。好了,既然主角登场,那我这路人甲就不奉陪了!”没等胖马猴转身离去,那壮汉竟然在前头扑腾跪下,磕头如捣蒜:“小人该死,该死,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恳请两位大人大量宽恕小人。小人从小没爹没娘,缺了管教,才做下这等错事,烦请两位放小人一马,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气韵非常的男子眯起眼睛,对着壮汉不轻不重地吐出一个“滚!”字,吓得他屁滚尿流,边爬起身边作揖,剑也不要了,急忙逃命去。胖马猴见那男子目光锐利好似一把尖刀,霸道的气场激得她一身的冷汗,慌忙转身想混入四散的人群。只觉着背后的衣领被死死绊住了,低声解释:你不是让大家滚吗?
“我让他滚,可没让你滚呀!你胖成这样还能跑得这么欢,真是不易。瞧你一身汗。走,让朋友请你喝一杯!”
肥婆摇摇手:“不不,怎么好意思叫你破费。别……你别拽我呀。”
被重重扔在椅子上的肥婆一脸的局促,心想,不知道招惹了何方神圣,总不会给自己惹了大麻烦吧。“在下,司马北。可请教姑娘芳名?”司马北在肥婆对面坐下,拿起酒杯饮了一口:“这醉仙楼的陈年女儿红是方圆十里都难寻的好酒。来,朋友,喝一杯!”
肥婆自报家门:“在下,小桃!水蜜桃的桃。”
“在下?……真有意思!”司马北玩味着这两个字,笑道:“姓小的人我这些年倒是头一回见!”
小桃见他表情轻松,提着的心略微放了放,胆子也不免壮实了:“姓司马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活物。司马英雄方才救美,将几枚鸡蛋玩的是出神入化,三两下就把好色之徒打的是穷途末路。小桃对您的敬仰之情有如飞流的庐山瀑布简直是势不可挡!……我不胜酒力,这酒就免了吧,不如以茶代之,敬一敬你吧!英雄你胸襟宽广,应该不会介怀的。”话毕,她仰头灌下茶后站起身,又向他抱拳:“我还有些急事要办,先告辞了。司马英雄,后会无期咯!”
司马北哈哈大笑道:活物?后会无期?哈哈……有意思。你怎知我们此后会一别无期了?你这……肥,你这丫头说话虽有些放肆却好生有趣!
小桃堆出一脸假笑:承蒙英雄赏脸听的小桃几句疯话入耳,不胜感激!不过我真的有事,真的要走了!
“想走,呸,你们俩谁也走不了。”答话的不是司马北,竟是刚刚夺路而逃的壮汉。有七八个莽汉举着刀跟在后面,这场景很震憾:“小白脸,喜欢替人出头是吧?也不看看老子是谁,兄弟们上……”
这么高清真实的斗殴,足足上演了几分钟。一阵劈里啪啦,盘飞碗跳的,几个人竟然全趴在地板上直哼哼,这个动作片开场快,收尾也出奇的潦草。小桃看的血气翻涌,听那落败的壮汉倒在地上还破口大骂,觉得不甘心,抬起脚,正想一屁股坐下去,让他尝尝生生被人坐断肋骨的滋味。左手却叫司马北拽住,整个人拖了出去。
“这是酒钱!”司马北走到门口把大锭的银子扔给躲在一边看热闹的小二。“客官,给的太多了!”小二在身后大喊。
小桃接了小二的话,答道:“还不赶紧收好,多了怕什么,全当善后赔偿和精神抚慰金!”见司马北用眼斜她,她耸耸肩继续掰:“呵呵,瞧这满地狼藉,赔偿点损失总是要的。那精神抚慰也不能少,人家被你砸了店总归是心理不痛快的,保不齐还可能被你气得躺在床上静养好几日。你多给的银子既可抚慰他受伤的小心灵,更可令他看到被人砸店背后的商机。你们有钱人心高气傲,平日里生活压力也重,家里又多是珍宝古玩,在家动粗极有可能会倾家荡产,而且会教坏家中小儿,不如在外头酒楼借着酒劲一通乱砸,你解压了,商家也可以拿着你的银子翻新,这简直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你瞪我做什么?我说的哪里不对了?……喂喂,别又拽我,别上马呀!我很重的,你的大马长如此有型,被我压出个好歹来多可惜。……喂,说你呢,放手呀,你聋了,我要下去!……哎呦……”才跑出城去,小桃便一屁股跌在地上:“叫你放手你就放,这么听话?那我叫你去投江,你死不死呀?”
“那人是个地痞泼皮,吃饱了撑得的混人,没什么本事,只得混迹于市,吃了点亏便好似要了他的命。今日之事像扒了他的脸皮,他应不会善罢甘休。我很忙,没空再去修理他。我若是你就离此地远远的,免得被他伺机报复了去。”他说毕正欲策马飞奔离去。转头又笑道:“朋友,……你这么讨我喜欢,等我无聊了必会找你后会有期的!”
“喂……你回来,我人生地不熟地,你好歹告诉我望江客栈怎么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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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和穆大星对峙着,大星耐不住性子正要发作,只听得窗户咯吱一声被推开,满头大汗地陶桃正费力从窗户爬进来,一件浅碧色的衣服湿哒哒地全贴在后背上,她累得随时都要脱力背过气去,喝下小燕子递过来的大杯凉茶,才能说上话来:“哎呦,这爬窗户真是件力气活。……咦,大星你也在?你瞧瞧这里多不安全,连我都能爬上来,别说小偷毛贼了,若是半夜爬进来一个人,我和小燕子如何是好呢?”
“你,你……这这!”大星连忙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别结巴,有话好好说!”
“小姐你,你怎可私自出门,不对,怎么私自爬窗,传出去多不体面?”大星诚惶诚恐地把头压的更低,心想,新夫人眼下这不修边幅的样子真的很不妥当。
“你是怪我爬窗出去是吧?这个怎好怪我呢?我们主仆向来随意,方才嬉闹的有些过火,我将她的肚兜一甩手给丢到窗外去了。可巧来了阵风,顺势那肚兜飘到远了。小燕子还是黄花闺女一个,她的贴身肚兜若是叫个良人捡去就罢了,若是被乞丐麻子顺了去,岂不是要出大事?我情急之下才翻窗户追出去的,再说,捡肚兜这种小事情怎好劳烦总管您一个大男人呢?”她编故事素来随心,说的时候神情坦荡,不是个高手还真寻不出一丝嫌疑来。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似模似样地从才袖口里扯出一条绣着团花的藕色肚兜来,硬是要塞到大星手里。那肚兜的尺寸适中绝无可能是她的。大星面红耳赤地跳开来,结巴道:“这桩事确实不适宜我为小姐效劳,这个窗户确实不安全,大星立刻去安排人手加强防御,告退了!”
见大星狼狈的逃出门去,小燕子羞红着脸,将地上的肚兜拾起来。恼道:“是小姐你不听劝死活要私自出门的,现在叫人撞见了,怎好拿奴婢当挡箭牌。即便是真要那奴婢做挡箭牌,怎么可以拿奴婢的肚兜说事。这臊人的话怎可在,在一个大男人面前说的,小姐你是不是要小燕子羞死才开心?”
“好了好了,那些是我应急的瞎话。不过是唬他的,你也当真?”
“说瞎话就算了,小姐你还真将奴婢的肚兜放在身上备着,已防不时之需。小姐,你下次要编排奴婢好歹跟奴婢提前知会一下,不然奴婢真的……真的……”小燕子竟然恹恹哭了起来。
陶桃知道她脸皮薄,细想来这么瞎编的确过火,忙安抚道:“别哭别哭,你好好看看这是你的肚兜吗?这个肚兜是新的,原本就是给你买的,谢谢你费心替我把守着房门。这是绣楼老板娘自己给自己定制的,你瞧瞧上面的绣工,多精致?”她到了古代才知道男女老少都可以穿肚兜,绣楼里外卖的自然都是小童和男人的衣物,她不过是从中挑了人家老板娘遗漏在成品中自己新制的私物,看这个清爽地色泽远比自己一堆红莲绿叶,五色鸳鸯的要小清新,虽然尺码不配,可是越看越喜欢,央求了人家很久才买下。她始终贴身藏着,才没有一时冲动在与壮汉纠缠的时候顺手甩了出去。
小燕子成功的被一条肚兜安抚了,小孩子般咯咯笑着:“小姐,你这回跑到外头去,可有其他收获?”
陶桃换好一身茄素的棉裙,懒懒斜在椅子上,笑道:“就收获了一个肚兜呀?你还想要什么?”回想来,她还是有点后怕,冒然替人出头确实很冲动,若今日司马北始终不肯露面,若他及时露面了也干不过壮汉,她今日多半会吃壮汉好一顿海揍,鼻青脸肿地回来如何跟大星解释,说是翻窗户时不小心脸面着地摔成泥饼子了。
小燕子收拾好衣物,问道:“咦,小姐你的钱袋子呢?”
陶桃接过衣物仔细摸了摸,只觉得指尖的血突然倒流。
糟糕,她丢钱了!丢得还不是小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