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元淳脑子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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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霞光万道，天色随着绮丽的霞光消散而逐渐暗淡。
府中灯火通明，觥筹交错。元淳坐在其中，丝竹之声不绝于耳。中央的舞姬舒展着柔软的身肢，舞姿轻盈飘逸，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万种。那一双水光潋滟，含羞带怯的桃花眼中，妩媚酥软的笑意渐渐蔓延开来，眼波轻轻扫过，席间几位门阀子弟便有些坐不住了，连交谈声都不由得略略抬高，染着醉意的目光更是不受控的黏在那佳人身上，随着飞舞的衣袖四处飘荡。
元淳抬眸看了看舞姬，又转头看着身边全神贯注的看着舞姬舞蹈的元嵩。她素手托腮，闷闷不乐的询问出声：“哥哥……有那么好看吗？”
元嵩转头看向元淳，一星半点的笑意在眸中弥漫，转瞬即逝，“怎么？淳儿可是不喜欢？”
元淳咬了口糕点，轻声嘀咕道：“我看哥哥你的眼珠子都要黏上去了……”
偏生元嵩耳力极好，听了个一清二楚，他没好气的开口：“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又戏谑你哥哥的不是。”元嵩轻轻地弹了一下元淳光洁的额头，“我不过就是偶看几眼，怎么在你这就变成了这般不堪的模样了？”
“哎哟！”元淳双手捂住被元嵩弹过的额头，装作很痛的模样，痛呼出声，“哥哥你下手好重啊，肯定都肿了！”
元嵩明明知道自己下手的力度很轻，看到元淳这般模样却还是忍不住担忧弹疼了她，急切道：“让我看看。”说完就去拉元淳遮住额头的手。
“哥哥……”元嵩担忧的模样让元淳心下过意不去，放下遮住额头的手，讪讪开口，“淳儿不疼，都是骗你的。”
元嵩对元淳的话置若罔闻，身子前倾靠近元淳细看，许是元淳的肌肤太过娇嫩细腻，额心微微发红的位置显得格外突兀。元嵩眸中浓重的心疼几乎是要溢出，喃喃道：“是红了……”他垂下眼睑，指尖轻轻抚着元淳被自己弹红的肌肤，“是哥哥不好。”
元淳知道自己插科打诨也转移不了元嵩的重点，正焦躁得不知所措时，余光扫到门口，一双杏眸瞬间顾盼生辉，欣喜的挥手示意，“冰坨子，这里！”
闻言，元嵩正襟危坐，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眸色晦涩难懂。再抬头望向来人时，他又成了那个脸上带了三分笑意的风流裕王。
门口二人正是姗姗来迟的宇文玥及燕洵。宇文玥一进门视线就放到了元淳身上，对元淳对一举一动了若指掌，微颔首致意，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听到元淳的声音，宇文玥身旁的燕洵有一瞬间的恍惚，他想，或许是多年粘人的小尾巴不见了，还无所适从。短暂的失神过后，他亦是跟了过去，在宇文玥一旁空着的位置坐下。
宇文玥落座，元淳才发现燕洵也在，不过是余光一扫，继而就转回了宇文玥身上。她迫不及待的把自己面前摆的云片糕递到了宇文玥面前，“阿玥，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云片糕，你快尝尝看！”
小姑娘把自己最喜欢的糕点分享给自己吃。光这么想着，宇文玥的四肢就如同温水洗涤，舒畅又疏朗。这般盛情，即便是不喜甜食的宇文玥也难以拒绝。在元淳期待的目光中，宇文玥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宇文玥刚下嘴，元淳便眉眼弯弯，凑到他眼前急切的开口询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不待宇文玥回答，元淳就把糕点端回自己的面前，拿起一块云片糕咬了一口，“唔……真好吃。”
宇文玥看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元淳，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手，违心道：“是很好吃。”怕自己的回答太过官话，他又补了一句，“我很喜欢。”
元嵩突然双手捧着元淳鼓鼓的脸颊，轻轻的转到自己的方向，与之四眸相对，轻笑道：公主殿下，你哥哥我还在这里呢！”
“可……我在和冰坨子讲话啊！”元淳有点口齿不清，而后拉下元嵩的手，撅嘴呢喃道，“而且，哥哥天天都可以看到……可阿玥不一样。”到后半句元淳下意识的放低了音量。
那声音太小元嵩只听到了前半句，显然后半句跟宇文玥有关。他喉间一哽，只觉得心情不舒畅之极。又见宇文玥嘴角上扬，显然把元淳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样子，便打算拿他开涮，“你和燕洵二人姗姗来迟，当罚。”
宇文玥一怔，显然是对元嵩提起燕洵而感到不太自在，下意识的去看元淳的表情。
燕洵在宇文玥出神之际，手臂搭到他身上，笑道：“自是该罚。”
宇文玥回过神，冷声道：“玥自罚三杯。”他刚伸手拿起酒盏，便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扯了几下，转头一看就对上了元淳担忧的双眼。
“阿玥……”
“无事。”宇文玥回了两个字，洒脱的举起酒盏喝了三杯。
“哥哥，我也想喝。”
“我给你准备了果酒。”元嵩满心都是元淳，便不在为难宇文玥，“但是只能喝一杯。”
“哥哥，你最好了。”元淳撒娇，眨了眨水润的双眸。
元嵩面不改色，“两杯，最多只能两杯。”见元淳不太开心，他软了语气，“果酒也是酒，我怕伤了你。”
“那好吧。”
趁元嵩与众人交谈时，元淳举起酒盏饮了一小口，眯起了眼睛，又一股脑儿的喝完了酒盏中剩下的果酒。清甜绵软的果味中带着一点隐约的苦味，元淳示意侍女再满上一杯，一口一口慢慢的抿着，细细品尝着好不容易讨来的美酒。酒盏还是小了些，满满一杯果酒也撑不过多久，元淳半眯着眼回味，觉着身上有些发热。或许是有些上了头，元淳的脸颊渐渐染上一层薄红，眼角也泛出一抹媚人的朱色，还沾着点酒的红唇微微张着，白皙细腻的肌肤透出些浅浅的粉色。大殿中央羽衣蹁跹的舞姬还在灵巧的飞舞着，火红的衣袖拂过元淳的案前，带起一阵微凉的晚风。
元淳借着风醒了两分酒，她看向宇文玥，发现宇文玥早已不在位置上。这一看，只看到了自家六皇姐在向燕洵献殷勤。元淳脑子有点迷糊，只觉得这场景极为熟悉，撑着下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燕洵看过来，四目相对时才想起，这场景与自己以前追寻燕洵时一般无二。
——唔……不愧和我是姐妹，连粘人的程度都一样。
酒席上热闹非常，各家子弟热切的交流着，不时有些名字飘进元淳的耳朵里。有些是她熟悉的，有些是她从未听过的，但元淳并没有探听的欲望，她只是想着——
“砰——”元嵩把手中的酒盏重重的放到了桌上，脸上的三分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冷若冰霜，“聒噪。”
众门阀子弟何时见过这般严肃的元嵩，皆是屏气凝神，不敢喘大气，生怕当了出头鸟。一时之间，满室鸦雀无声。
不知是席间哪家门阀子弟提起了离京多年的元彻，引起了元嵩的震怒。后知后觉的元淳在元嵩长久的注视下，迷迷糊糊的脑子彻底清醒了起来。
在以前，比起元嵩，元淳更喜欢黏着大自己十岁的七哥——元彻。
——五年了……七哥离开长安已经五年了。五年太长，长到我已经模糊了他的模样。
……
元淳冲着元嵩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哥哥，我出去外面吹吹风。”
“淳儿……”元嵩伸出手只碰到了她的衣角，正要起身跟着离开，就听到了燕洵开口打破席间僵局。
“今日是你生辰，我敬你一杯。”
元嵩只得放下心思，端起酒盏与燕洵碰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