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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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出发和变换身份，开启幼儿潜能教育这一新工作以来，家人的支持给予我极大的鼓励和提携。因为要时常辗转出差于台北、北京、上海和苏州各地，儿子齐几乎都被我带在身边东奔西走，要跟着我出差赶车，坐飞机住酒店，步行一大段路，陪我一同上下班。他的表现实在太出色了，我发自内心要特别感谢他，以及妻这些年来的付出。
“齐，今天爸爸可以和你一起做暑假作业哦，我们比赛谁完成得又快又棒，好吗？”
“太好啦，我会很乖的，不吵不闹，我一定会按时做完。”
简易的办公室里，我们父子对坐着，各忙各的，彼此的默契就是轮流提醒对方，半小时僵坐啦，该动动手扭扭脖子，放松眼睛，喝口水。齐长得越来越像他妈妈，再过不久，就到了要回台湾上学的年纪，现在我也要开始给他办手续了。这样朝夕为伴的每一天，每一次对话，感谢他给我带来的快乐。
“完成了我们就去吃大餐咯！记得不能告诉妈妈，是我们男孩子之间的小秘密。”
“没事的，因为爸爸很忙啊，不用管我的。”
他冲我摇摇手，长成小大人的他，不再受美食糖果的诱惑，更多的时候他总是先让给妹妹。在家里也会模仿妈妈做起家务，自己的事情尽量自己完成。
“你要削铅笔练字嘛？”
“嗯嗯。”
看他点点头，很认真的铺开字帖，但是铅笔似乎断了，我临时的办公室里没有类似的铅笔备用，我找来一把美工刀准备代劳。
“这个交给爸爸，你还太小了，操作起来很危险，记得不能偷玩哦。”
“谢谢！齐记住了。”
当我再递给他铅笔，帮他压平字帖的时候，他赶忙接过笔开始练习了。
“嗯，妈妈说笔头要远离人的眼睛，我要头抬的高一点，坐直练字。”
他像念着口令似的，调整到最佳姿势。能坚持一个小时不分心，对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相当了不起。
“爸爸教你写一遍，妈妈的名字哦。要练得很漂亮，因为齐是跟着妈妈和爷爷的姓的。”
他拍着小手，等我坐到他身边，握起他的右手在纸上空白处写了起来。
“爸爸，我也要练你的名字。”
“爸爸名字中一个字的繁体写法很复杂哦，写错了不要紧，这里有橡皮擦，帮助我们更正错误。把正确的记得更牢哟。”
我把橡皮擦递给他，可能再过不久他就能掌握橡皮擦的一百种玩法了吧，反正我小时候铅笔盒里的这种玩意儿，每学期都要无故消失好多个。
有的是趁被安排到其他班月考的机会，算好位置，把一段微情书写在包纸的内侧，故意留给心仪的女孩。我就要选择一块个头比较大的橡皮擦，这样才有存在感，也不容易因为搬动书桌而掉落遗失。其实对方最多也就是看了置之一笑，也不想八卦这个无聊的人是谁吧。
说到橡皮擦的故事，不得不提起，我们不早不晚练团时期，我坚持着自己写曲谱的习惯。一般都是随便撕书包里新发的作业本空页，有时候，胡主唱会把它们贴在我们借的那间旧教室墙上，也就是他看中了比较想着重练习的几首。
有时候为了比赛出彩，要临时改下提升难度，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七改八改，曲谱都描花了。八个男同学就手忙脚乱在疑似非自己的书包里找橡皮擦。其实是六个，我愣神在乐谱墙前思考和弦，吉他手去排练似乎就没有肩膀留给书包了，更别提这种用来骚扰女同学的东西会出现在我身上了。而林熠麓呢，不慌不忙的拿出他一本超大的新活页本，取出里面的橡皮，递给了胡主唱。
吸引我目光的是他怀里那簿崭新的活页本，大概学土木的人都需要比较大开面的纸张。他发现我视线的停留，似乎很激动的介绍道。
“给‘仙人海’用准备的，大概可以放300多首。”
“也不是数量多就取胜的，你看看我们这群人。”我承认自己能酸一句是一句，彼时他刚褪下光环，离开了合唱团，和同班另外一键盘手、一鼓手加入了胡的乐团。之前我们分别是归属学校里好学生和坏学生的阵营，仅在他提到的那家餐厅有过次接触，不过因为曲风不太一样，我并不在意，我好像从来都不轻易承认他做得对。我一记冷水下去，毫不留情。
最后，林熠麓的那块橡皮擦，当然是被几个激进的音乐痴男折磨得完全脱了形，亲生爹妈也不认识了。练完团他们还会外出吃个宵夜，我一般都是最后一个锁门走人的，那晚在简陋租屋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捡起了它，想着第二天，让他同班的键盘手过来我宿舍一趟拿还给他吧，因为我和键盘手还算比较熟。还有转告他，我们两人的餐厅演出生涯，就从下周六开始吧。
“爸爸，爸爸，你看我这次写对了吗？”
在儿子的叫唤中，我回过神检查他的作品。
“写对了哦，这回完全正确！”
“yeah，可以出发吃晚餐了吗？”
“齐，犯下的过错及时自我反省，努力改正，不要迁怒他人，不要像爸爸年轻的时候，自命不凡趾高气昂，应该虚心检讨认错，以免铸成大错，不然还会伤害了当初的伙伴。”
“认错！我知道，也是爸爸年轻时写的歌。”
没想到这首因“意外”而诞生的歌，能影响我这么久。如果从头再来一次，我肯定换掉它去买四十岁当爷爷吧。我现在只剩下的遗憾，怕是去跟他“认错”。 2013年发生的种种，我一直觉得不会影响到我们的私人关系，若是有，加上这错，不多也不少，够我认了。
“好啦，收拾东西去补充能量了。”我笑着帮儿子整理学习用具，把他的橡皮擦好好的放入了笔袋和小书包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