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开花》至加

8、第八章

　　在享受了温泉泡浴之后，大家又回房间用了餐。两个男生住一个房间，两个女生住一个房间。朹一和久玖平躺在榻榻米上，两颗脑袋靠在一起。长长的头发纠缠在一起，铺散在榻榻米上就像一朵怒放的玫瑰。久玖问”朹一，爸妈现在还好吗？”
　　“嗯嗯，妈还好，爸他……”
　　“爸他怎么样了！？”
　　“你忘了吗，爸……去世了，他出了……车祸。”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爸爸去世的时候你哭的很伤心，现在不记得也很正常。人为了活不痛苦总会强制去忘记一些伤心的记忆，况且那时你还小……”
　　朹一深深的叹息，又伸出手去摸久玖的头，表示安慰。
　　久玖默然，很久不说话，但是心里难过，久玖没问朹一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她知道朹一一定过的不好。母亲带着她再嫁，新的父亲虽然待她不错，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生父，难免会有一些隔阂。原来的家早已不会有了。
　　过了很久，久玖开口“你知道小司吗,小时候经常和我一起玩的那个男孩？”
　　“知道，他就是小时候经常跟在你屁股后面的那个，就像你的跟屁虫”
　　“我和他从小就认识，那个时候你也知道他，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们说过认识对方啊？”
　　“我是认识他，但是感觉他为人冷漠，平时不怎么往来，就相当于不认识”
　　“哦！那个，我能和你说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
　　“我是知霜的事，你能不能先别让他知道？”
　　“为什么啊，你喜欢他？，喜欢他应该告诉他，两个人之间应该坦诚相待”
　　“我知道，但是现在不是时候让他知道”
　　“那好吧，我不告诉他”
　　久玖承认。她喜欢小时候的那个男孩，但是不知道是否喜欢现在的小司，她想等自己心里有个答案之后再告诉他。
　　几天后，天开始下大雪。久玖缩在出租屋里，她看着天上落下鹅毛大雪，不敢出屋子。几天前他跟父亲打电话，说想念重庆的火锅。打完电话久父立马给她空飞了几包德庄火锅底料和些必须的食材，让久玖感动的热泪盈眶。久玖心里不禁想，果然父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啊。久玖早早的去市场买了一些蔬菜和肉片就回屋了，而朹一则去取久父寄过来的火锅底料还在外面。不一会儿，门“哐当”的一声被打开了，朹一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出现在门口。她头上戴着白色的帽子，脖子上系着白色的围巾。穿着白色的棉袄，踏着白色的靴子。从上到下全都是白色，唯一的黑色的头发全给藏在帽子里。乍一看，就像一只臃肿的北极熊，鼓着两着两只大眼睛。赫然出现在久玖眼前，久玖被惊了一跳
　　“诶，朹一，我发现你现在特别像一种珍稀动物”
　　“什么动物”
　　“北极熊啊，全身白白的，还胖胖的。哈，哈，哈！”
　　“你才胖！天气这么冷，我需要多裹几件衣服御寒知道吗？”
　　“可是你裹的也太多了吧，就像个大粽子！我数数你到底穿了多少。”
　　说完久玖便伸出手去扒拉对方的衣领，做出假装数衣服的件数的模样，然后趁机把两只手覆盖对方的脖子上。
　　“哇，好舒服，好温暖啊”，久玖一边享受着，一边露出小人得逞的表情。
　　“你……太过分了，居然捉弄我！”朹一被冷的一个激灵，连连退后了几步。
　　“哈哈哈，我没有要捉弄你的意思，我是担心你太热了，给你降降温。”
　　“你会有这么好心？我才不信！”
　　“那你怎样才信？”
　　“至少你得弄一锅美味的火锅出来。我都要饿扁了，再不吃点东西，世界上最后一只北极熊就要灭绝了。”朹一捂着空空的肚子，可怜吧吧的说道
　　“好吧，为了让你相信我，我要开始煮火锅了。”久玖清了清嗓子，又撸了撸袖子，摆出一副大厨的模样。
　　久玖从厨房搜出一个炉子，然后它放在外面的桌子上。又找了一个中型的煮锅，在里面盛了大半锅的水开始烧水。水咕噜咕噜的沸腾着，她撕开一包火锅底料放在里面。因为她们两个人平时的口味较重，于是又往里面放了一勺盐。洁白的盐从勺子上洒落下去的时候亮晶晶的，就像闪烁的冰晶，慢慢融化在一片翻涌的岩浆之中。朹一看的出了神，就像看见什么神奇的景象发生一样。不一会功夫，所有要下锅的食材都已经洗好装盘了。洁白的碟子、色彩缤纷的食物、热气腾腾的红色油汤、窗外纷飞的雪，还有桌前两个乐呵呵的人，一起营造了一种温暖和谐的氛围。在这样的氛围下，两人的筷子在空中一来一去。食物在汤锅里烫熟，然后夹到到碟子里，再从碟子里夹到到胃里，吃的酣畅淋漓。
　　“怎么样啊，我的手艺不错吧”
　　“不错，看你做的过程蛮简单的，换做是我的话，应该也会”
　　“是，是，是，你是最棒的，你是最无所不能的！”
　　“哈哈哈，承让承让”
　　“我去！”
　　“怎么了”
　　“汤汁溅衣服上了，把你手边的纸巾递给我”
　　朹一拿起手边的抽纸盒，放在头顶摇了摇，说“没有了，我记得我挎包里还有一包小抽纸，在你后面，你自己拿吧”
　　久玖转身去够后面的衣帽架。上面挂着朹一的白色羽绒服和她墨绿色的挎包。久玖斜着身子把包包取下来放在怀里，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白色小方包来扯出一片纸，擦擦胸前沾上的油渍。
　　“咦，这是什么？”久玖低头看见一小袋白色的粉末放在包包的暗袋里。
　　“什么是什么？”
　　“这个”久玖把小袋子提起来。
　　“这是珍珠粉，美容的，还可以改善睡眠”
　　“哦，这么神奇？”
　　“不神奇，市面上的美容产品很多，这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种，这袋我用过，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让同学给你捎几包”
　　“真的吗？我喜欢！喜欢！喜欢！”久玖立马连连说道
　　“你就在等这样的答案吧？还真是不客气。”朹一白了一眼，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随意。
　　“跟你用不着客气，嘿嘿”
　　转眼一年就过去。久玖和小司准备回国发展。两个人都主修的刑侦。在学校成绩十分优异，回国后可以直接到本市的重案组实习和工作。朹一和成铭主修是医学，听他们说日本医学机构最近有个实验项目准备启动了，导师平时看中他俩，就推荐了他们也参加这次的实验项目。久玖知道朹一他们不能和自己一起回国后心里非常舍不得。但是人各有志，志又不同，所以不能一起回去也能理解。况且他们也顶多在日本多逗留三个月，三个月结束后，就也回国了。临走之前，刑事班的同学和老师非要给要走的小司和久玖践行。践行的地点定在歌舞伎町的一个饭馆里。晚上八点的时候，大家在约定的地点会合。八点的时候正是灯火璀璨的时候。歌舞伎町是东京有名的夜市。那里是一个聚集了酒吧、饭馆、俱乐部、歌厅的综合性娱乐场所。白天的时候不算热闹，真正热闹的时间实在晚上，人群拥簇，数以千计的广告招牌色彩斑斓。虽然繁华，但是它也是一个巨大的红灯区。街道上随处可见一些暧昧的广告和图像，那是风俗营业所的招牌，第一次到这里来的久玖，看到这些招牌心里还是蛮吃惊的。
　　“你是第一次来这边吧？”老师问久玖。
　　“是的，第一次来”
　　“真是可惜啊，来这一次，就要走了，记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日语也说不清楚，长得也傻里傻气的”
　　“是的，那个时候多亏了您，在学习帮助我”
　　“这是我的职业嘛，作为老师，这不算什么”“诶，到了我们进去吧。”老师指了指前面，领着大家进去。
　　进去之后，久玖开始打量这个饭馆。从装修、布局、装设都是她喜欢的风格，原木质的建造。正中间摆放了一张长长的桌子，侧面是吧台，上面摆放各种各样的酒品。吧台里面有一颗明亮的灯，发射出来的灯光打在玻璃杯上面，仄仄生辉。墙角都摆放了一盏巨大的暖黄色落地灯，而天花板的上面牵着一张很大的渔网。渔网上面有稀疏有秩的吊着绿色的装设物。整个饭馆格调偏暗，但光线很充足，总体上呈现一种温暖清新的感觉。
　　在席间，老师喝了很多酒，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举着杯子，对着墙喊久玖的名字。大家伙见到老师这幅模样，感到啼笑皆非，扯着喉咙说方向反了，让他转过来。
　　转过来后，他还是喊久玖的名字，他说“久玖啊，你是我接受过的最优秀学生，现在你要走了，老师心里真的好难受”
　　久玖见老师站着，自己也赶忙站起来。久玖望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平时他总戴着一副金色的眼镜。镜片后面藏着黑色的智慧的双眼。而现在眼镜框已经滑落到他的鼻尖上，他双颊变得通红，就像一个喝醉酒的糟老头。可是就是这个老头，传授给她知识，告诉她人生的价值，前进的方向。
　　“这一年以来，我倾尽所有，将知识都教给了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在教给你的了”，“我知道你是个好学生，以后你也一定会是个好警察！”，老师继续说“在你走之前，我要送几句话给你”，“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而警察的价值就是保护人们！”，“现在是虽然是和平时代，但是这个世上依然有很多弱势的群体。他们生活的卑微，好多事自己做不了主，而警察可以帮他们做主”，“我希望你将来能做一个替弱势群体做主的警察，坚信善良，坚行法律，坚信光明”，“一个合格的警察，应该清楚自己的信仰，信仰很重要，甚至它比生命更重要，你…一定要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