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开花》至加

9、第九章

　　酒足饭饱，喝的高了，大家开始欢歌载舞。小司和这些人不是在同一个班，虽然聚在一起但是说不上话，他性子冷淡，除了久玖他们四个他几乎不愿和任何人有什么往来。此刻他正坐在吧台前面，拿着酒瓶往杯子里倒酒，然后又一口饮尽，喝的猛烈。久玖担心一个人喝酒太闷，就过去和他说会儿话。
　　“很慢点，喝快了容易醉”
　　“我喝酒从来不会醉，喝的慢与快没有影响”
　　“好吧”，久玖表示无奈，过一会儿她又继续说道“回去之后，你和我一样，也去刑侦大队上班？”
　　“嗯。”
　　“警察是个很危险的工作，你要多替你父母想想！”
　　“是的，很危险，那你为什么要选择它”小司反问久玖，
　　久玖沉思了一阵，回答他说“感觉它能保护一些东西，就像温暖的太阳，把光亮照进未知的黑暗里”
　　“哟，我的久玖还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女孩儿呢”小司伸手去揉久玖的头发。
　　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丝，指尖摩擦在头皮上。就像一股电流裹挟着温暖送达给久玖，她仔细观察这个小司。他长着一张好看的面容，皮肤百褶，酒架上各种酒瓶的颜色映射在他的脸上，给他添加了几分妩媚的感觉，就像黑夜里的妖精，再加上这暧昧的动作，她突然感觉心脏漏跳了好几拍。
　　“那你呢，为什么要选择这份工作”
　　“荀子说过，人之初性本恶，为了不让自己变坏，我想做点好事，就像做个警察”
　　这样的理由真是新颖，久玖心里暗暗想。刚开始还以为因为自己有了这个选择，所以他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做了一样的选择，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过了一会儿，老师向这边招手，让小司过去喝酒划拳。几个男人聚在一起，举着手在空中比划。谁的酒杯空了，立马又被倒满。大家兴致特备高昂，尤其是成铭，他平时就爱这样的氛围，性格也是自来熟，不一会儿就和久玖的同学老师打成一片。
　　虽然今天放假，但朹一没有来。听说研究项目快启动了，有些资料需要及时处理，她就挺身而出，留下来整理资料。
　　饭馆人多，很热闹，但也有一些闷热，。莲有些气闷，想要透透气，于是推门走了出去。
　　晚上的歌舞伎町很热闹，久玖绕进了一条稍微僻静的一条小巷。那里有个石阶，她蹲下来坐在上面，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方盒，又从另外一个口袋掏出打火机。她从小学开始就学会抽烟，那时候她总是跟着一群小屁孩一起混。抽烟、打架、逃学她都干过，就因为这些事牵连父亲好几次被班主任叫去做家长的思想教育工作。后来初中毕业后，父亲为了自己受到良好的教育，四处奔波托人找关系，最后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见校长的机会。对方却是父亲昔日的同学。那时候，在昔日的同学，现在的校长面前，父亲低声下气，羞愧难当难当的样子久玖至今历历在目。于是她发誓要好好学习，戒掉一切不良习惯。高一开始就没再抽烟了，只是近几年，上了大学，她经常在夜里做噩梦，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为了睡个安稳的觉，她又抽上了烟，有时候她会觉得尼古丁是个好东西，它可以麻痹神经，安抚心绪，消除脑子了乱糟糟的想法，真是讽刺。
　　伫立的路灯把昏黄的灯光打在路面上，。巷侧面零零散散的有些店铺。路面上有一对男女走过，女的是个穿的粉粉的小太妹，男的是个穿着体恤短裤的小太保，从他们一些亲密的举止来看应该是一对小情侣。在这条街上奇装异扮的人很多，情侣也很多，久玖就见怪不怪了。烟雾缭绕之间，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一个和朹一酷似女孩站在墙角，旁边还有一个男子。男子和女孩正在交谈什么，说完了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就转进一个小道。女孩见男子走后，自己也转身，向前面的闹市区走去。
　　久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十点半，成铭说研究所的工作要持续到晚上凌晨二点，这个时候朹一还在所里。但是出于好奇，她还是跟了上去。女孩走的越来越快，久玖为了不落下，也加快了步子。越往前，灯越亮，人也越多，前面有人挡住了，久玖便把人扒开。扒开的一瞬间发现那个女孩早已经消失了。久玖往前看，除了一片人头攒动的景象和明晃晃的灯光，什么也没有了。
　　送行宴会结束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所有人都散去了，小司把久玖送到出租屋楼下后也回去了。明早他俩乘坐早上七点的飞机，回去之后也赶紧洗漱了准备睡觉。久玖上楼梯的时候抬头望了出租屋，里面灯亮着。看样子朹一已经到家了。门半掩着，没有关严实，她推开门
　　进去，看见朹一正在往脸上拍水。
　　“你回来了？”
　　“嗯。我给你带了拉面，还热乎着，趁热吃吧”
　　“哇塞，真棒，你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朹一看了看久玖，接过递来的袋子，然后利索的取出饭盒打开盖子，一股香味喷鼻而来，她兴奋的找来筷子，坐在凳子上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好香啊！嘿嘿”朹一仰头傻笑，像个孩子一般。
　　“慢点吃，别噎着”久玖被她的吃相惊讶道，又从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你今天一直在研究所吗”
　　“嗯，一直在，怎么了？”朹一仰头问
　　朹一没有出来过，那就是自己看错了，久玖心想到。于是就说“我在外面看见了一个跟你长的很像的人。也没什么……你快吃吧。”
　　“哦~”
　　过了一会儿，久玖又说“明天我就走了，你不用留门，以后你一个人住要多些防范意识，回家太晚就让成铭送你，你是女生，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你放心，要是别人欺负我，我就跟他说你是警察，这样他们就怕了”朹一认真说道。
　　久玖看着眼前这个人，有着姐姐的身份，嘴里却用着孩子的口吻说话。突然让她觉得很神奇。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二天，朹一和成铭来机场给久玖和小司之后。朹一站在外面广场看天上正在航行前往中国的飞机，成铭见朹一仰着头看天上，自己也跟着仰着头看。
　　“他们走了，不用看了”，成铭拍拍她的肩膀，“走吧，我们也该走了”。成铭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和打火机，一边向前走去，一边点烟。
　　朹一见他已经走远，就立马跟了上去。从机场一路走来，经过到拥挤的街道。走过人流量巨大的红绿灯，再穿过东西南北的十字路口。一路走走停停，最后两人停在了成铭的出租屋门前。成铭掐灭了香烟，开了门，径直走进屋里。朹一停在门外等他。过了好久，只见成铭肩膀上扛了一个黑色的大号牛皮包从里面走出来。走到门口后，他有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个人一先一后的上了车，关了车门。司机是一个年纪大概五十多岁的大叔，他见小伙子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脸上有着奇怪的表情。旁边还坐着一个愣愣的姑娘，心里就觉着有些奇怪。但出于职业本能，除了问他们目的地之外，再没问其他比较隐私的问题。
　　车子一路飞驰，最后在朹一的出租屋楼下停住了。两个人又从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直接走上楼去。进屋后，成铭把包重重扔在桌子上，又走到门口往外面瞅了瞅，确定门外没人之后，他才紧紧锁上了门。慢慢的，他拉开皮包的拉链。朹一站在桌前，看着一卷卷的钞票，和几包□□循循出现在眼前。
　　男子用手在上面摩挲，脸上满是喜爱的样子。他捞起一包白色粉末，然后提到朹一面前，说
　　“你知道一袋值多少钱吗？”，“一包350克，中国现在市场上的价格是500块1克，这里一共可以卖到17万！”
　　“这样做不会出事吗”朹一望着眼前这袋触目惊心的东西，喃喃自语到
　　“当然会出事！”男子讥笑道，“所以我们要小心，谨慎！”，“这两天我要往外跑几趟，东西放我这里不安全，先放在你这儿”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下个星期有一笔交易，半个月后还有一笔交易，也是最后一笔，差不多半个月就可以回国了”
　　“我跟久玖说的三个月以后才回去。到时候她会不会怀疑”
　　“不会，要是问起来，就说研究所的工作提前完成了。”，“再说，谁会怀疑自己的家人贩毒呢，何况，你们还是亲姐妹，哈！哈！哈！”
　　说完成铭便在屋里四处转悠，东翻翻西翻翻。打开衣柜，又拉开抽屉，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就像一个十足的流氓。最后，他从碗柜里找到一包泡面，然后蛮横的撕开包装纸，将面饼往嘴里塞。他看了看还愣在原地的朹一，心里暗自嘲笑女人的胆小懦弱。他心里想，从古至今，成大事大多都是男人。那是因为女人做事总是犹豫不决，同情心泛滥，没有男人的果断与凶狠。所以，女人成不了大事。呵！女人啊！
　　“我们晚点行吗”
　　“晚点回去？你傻啊！回去之后我就能接更大的单子，这些散活以后都不用干了，挣得钱也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