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总体来说有惊无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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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陆簿簿离去后，言之立马脱下练剑时偷穿的黑色短打劲衫，熟练地换上一身淡青色水墨织染齐腰襦裙，等陆久帮他盘了发、上好妆后，便推着陆久往陆夫人的房间去了。
说实话，言之并不想与陆夫人有过多的接触。一来，陆夫人对替嫁一事并不知情，相处时间太长容易露出破绽；二来……每当陆夫人目光扫过他的小腹处时，眼神中总会多出一丝热切的期盼，看得他甚是心烦，却又无可奈何——他总不能冲着陆夫人喊“求你别看了我真没这个功能”吧？
况且，这一大清早的，天都没亮呢，什么事儿非得这个时候把他们叫过去？
言之心中隐约有些担忧。他原本还想向来传话的陆簿簿打探一二，然而那小姑娘不知是怕了还是记恨上他了，刚把话撂下，便抱着自己的书撒腿就跑，根本没给他打听的机会。
……都是陆久的错！
然而陆久这厮倒是没什么感觉，路上还与他说笑：“许是母亲抱孙心切，所以才唤咱们过去，问问蓝田种玉可有结果。夫人莫要担心，有我呢。”
言之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就是因为有你才担心，上回我睡了一夜房梁你都能说成**，鬼知道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当陆久嘴里开始吐出诸如“蓝田种玉”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时，就说明这厮一定又开始骚了。这种时候他说的话一个字儿都不能信，权当放屁就行了。
陆家很大，所到之处无不富丽堂皇，与陆久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二人足足走了一刻钟，才终于走到陆夫人的房间。
此时，陆夫人正端坐在书桌前，捧着一卷书册聚精会神地看着。二人进屋时她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好像屋里进来的不是两个大活人，而是两只苍蝇似的。
言之心里有些慌。陆久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用紧张，而后轻轻唤了一声：“母亲。”
“嗯。”陆夫人只淡淡地应了一声，既没说叫他们来做什么，也没招呼他们坐下等候，目光好似粘在了书册上，偶尔还用朱笔在上面批几个字。
言之远远瞥了几眼，心中莫名暗喜：字迹娟秀端丽，算是上佳，但比起咱还是差了点儿……(*︶*)
陆夫人屋内的摆设与陆久的房间有些相似，布置得很简单，除了最基本的桌椅床榻和些许古朴的摆件外，就只有大量的书册与竹简了。屋内并未点香，淡淡的墨香与似有似无的竹香掺在一起，让言之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大清早便被母亲喊醒念书的日子……
……然后他就困了。
没办法，作为一个自小就不爱念书的学渣，每当他想起幼时被母亲拿着戒尺逼着念书的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下意识地就开始犯困……
二人……确切的说只有言之一人，陪在陆夫人桌边站了许久，从天蒙蒙亮站到日上三竿，直到有丫鬟来报，说是午膳快好了，陆夫人才放下手中的书卷，接过丫鬟呈上来的热帕子，一边净手，一边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嗓子可好些了？”
她这话显然是冲着言之问的。然而此时言之已然神游天外……
久久未能等到言之的答复，陆夫人终于把视线挪向言之，见言之双手撑在轮椅上，双目半开半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皱了皱眉，不满地干咳一声，示意言之回神。
许是近来一直没休息好，又或是屋里淡淡的书香既熟悉又安逸，陆夫人都快把肺管子咳出来了，言之也还是没领会陆夫人的意思，依旧站在原地打盹儿。眼看陆夫人怒气越来越盛，陆久忙打起圆场：“夫人这几夜甚是操劳，还请母亲谅解。”
说话间，陆久悄悄在言之腰间掐了一把，一边笑道：“夫人，嗓子可好些了？”
这一掐，瞬间便将言之的魂儿从周公那儿掐了回来。
见陆夫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满是怒气和冷意，言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陆夫人是在和他说话，心中一紧，刚想开口，却忽然意识到不对：方才走得太急，他还没来得及吃厌螺粉呢！
要糟！
就在话要出口的前一刻，言之堪堪闭上了嘴，对着陆夫人审视的目光，艰难地摇了摇头。
陆夫人直视着言之，想起自己的目的，于是按下心头怒意，轻轻点了点头，忽然转移了话题，道：“今日叫你们来，是有样稀奇物件儿要给你们看。”
说着，陆夫人便从袖中捏出一个小纸包，丢到了桌子上。
小纸包灰不溜秋的模样，很不起眼，却在言之心中掀起巨浪：这纸包里头，装的正是陆久送给他的厌螺粉！
陆夫人语气跟往常一样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这东西是从你们夫妇二人屋里发现的。你猜，这里头装了什么？”
陆夫人在话中特地加重了“夫妇”二字，显然已经将替嫁一事调查的七七八八了。言之有心辩解，然而他本就不善言辞，再加上陆夫人目光中淡淡的嘲讽如针般扎过来，刺得他心里一阵发虚，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陆久却忽地插嘴道：“里头装的是厌螺粉，上回我托人从南海带过来的，母亲不记得了？”
“……”
陆夫人似乎梗了一下，别开脸没理会陆久，冷着脸继续问道：“你到底是谁？”
陆久又插嘴道：“他是言轻儿的双胞胎哥哥，言之，言云谦。”
“……你们言家究竟想做什么？”
“轻儿逃婚了，他是来同我商量对策的。”
“……你们打算如何处理此事？”
“还没想好呢，这不是正商量着嘛。”
一连被陆久抢白了几句，陆夫人的视线终于从言之身上移开，看向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默默捂住了胸口，感觉心里梗梗的：“你都知道了？”
陆久一脸云淡风轻：“嗯，洞房那天就知道了。”
“……”枉她以为自家儿子尚被蒙在鼓里，今日还特地把两人一齐叫来，好当着陆久的面戳穿“言轻儿”的真面目，谁料自家儿子不但早就知道，还一直帮着打掩护呢。
唉，家门不幸啊……
陆夫人被陆久噎得久久说不出话来，满腔怒火都化为乌有，最终只得无奈地叹息道：“言家那丫头真有这么好，让你只见了一面便死心塌地，连逃婚这种事都替她瞒着？”
提到言家“丫头”，陆久方才眼神中的执拗忽然如化作一汪似水柔情，柔声道：“是的，他很好。”
“我这辈子，也只会是他了。”
陆夫人：“……”
言之：“……”
不得不承认，虽然被这句话炸得头皮发麻，但言之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些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有喜悦，有酸涩，大约还夹杂着些其他东西，反正蛮复杂的。
大概是替轻儿高兴吧。言之想。
陆夫人听了自家儿子发出的爱情宣言，沉默了半晌，忽然转向言之，冷声道：“你就是言之？言轻儿的哥哥，言云谦？”
既然已经被掀了老底，言之也不愿再作强辩，当下便弯腰冲陆夫人做了个揖，歉然道：“在下言之，见过陆夫人。先前所为实属无奈，还请陆夫人勿怪。”
陆夫人顿觉眼前一亮。之前她把言之当儿媳妇的时候，只觉得他声音粗粝，说话磕巴，动作扭捏，毫无仙裔世家风范，偏偏个子还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训起话来根本提不起气势，以至于她一直不大待见这个儿媳妇。
但现在，得知言之是个男儿身，还是自家儿子的大舅哥后，陆夫人再看过去，只觉得眼前这人虽然穿着一身秀气的女装，但依旧剑眉星目，英气逼人，不卑不亢，心中暗暗称赞。
然而她面上却冷哼道：“这桩婚事是你们言家亲口答应了的，到头来却要悔婚，按理来说，无论如何你们言家也要给我陆家一个交代……”
言之心中一动——估计接下来便是谈条件的时候了。
果然，说到“交代”时，陆夫人略微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看着恒儿的面子上，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可以不再追究此事；至于恒儿和你妹子的婚事……”
说到这儿，陆夫人眉头又皱了起来，头疼地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又看了看言之，最终撂下三个字：“……随缘吧。”
这件事儿本就是言家理亏，见陆夫人终于有了松口的迹象，言之也悄然松了口气，道：“夫人但讲无妨，在下定然尽力而为。”
陆夫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地起身，目光迥然道：“此次天选会，我要我家恒儿榜上有名！”
言之：“……”
在下做不到，在下现在就去把言轻儿那妮子找来，打包送到您家恒儿的床上，您看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总体来说有惊无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