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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隔壁桌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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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桌一起瞧热闹的一公子哥想来是不大懂得秦都里的行情,听到此语气愤怒中又带着些不屑。
“在这秦都,大官随处可见,皇亲国戚遍地都是,他一个三品大臣又有什么嚣张的底气!”
我与这公子哥同样是个不懂行情的,这个着实也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不由得将身体靠近了些,好听仔细点。
那挑起话的灰衣男子解惑道:“诶......朝廷重臣在秦都自然不稀罕,但是人家除了官阶高,身份也高着呢。你们可不知道,这王大人如今可是国舅爷,王贵妃如今恩宠正荣,听说皇上对这美艳的贵妃疼爱得很,都是有求必应的,那可不就有嚣张的底气嘛。”
竟还真是个皇亲国戚。
那愤怒的公子哥看来正在因消息不够灵通而气愤,脸色有些铁青。
众人:“啧啧啧......”
周边看热闹的一群人也七嘴八舌谈论起来。
“这样一说,也难怪这王时应在这横着走。”
有人将话题绕回来:“可怜这姑娘了。”
“诶,不知什么时候我也有这个好命,让我嚣张一回啊。”
“得了吧,就你家妹妹那‘花容月色’还是留在家绣绣花吧,这要是出门没准把人吓着。”
“你说什么!”
“实话。”
“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来啊,谁怕谁!”
......
这话风转的有些快,我灌了一口茶回过头看了看楼下。
王时应正沉迷于调戏无法自拔,那姑娘泪眼婆娑,看着人群目光中透满了求助。
但是看众人却是没有想要上前帮她一把的念头,眉头深锁写满了绝望,那俏生生又无措的可怜模样实在有些扎眼。
我紧紧捻了捻手中的石子。
这王时应后头跟着一大帮子随从,各个都是大块头,确实不是好惹的主。
忽然间。
飘飘然,从云阙楼上飞下一个长相清隽的白袍少年。
只是看情形,少年不像是与小娘子有何种关系。
这少年年岁不大,只是提着剑站在那群人面前,正好阻了王时应的路。
敢冒权贵,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有这份胆识和侠义之心,不禁让人侧目。
铮---
剑刃间透着淡淡的寒光。
不待众人看清,少年已是一言不发,直接开抢,刀光剑影间只见其声不见其形。
只是霸汉哪容得别人抢了这到嘴的肥肉。
挥一挥手,身后的随从便将两人团团围住。
看少年神色淡漠,不把这些人放在眼中的样子着实把霸汉一帮人气的不轻。
两方交起手来,打的乒乒乓乓不可开交,场面一时混乱起来。
只是,英雄救美,最后英雄带着美人完美谢幕,那永远是属于话本子里的美好故事。
这公子哥欺男霸女倒是很有一套,前有随从打头阵,后有护卫殿后。
围观百姓也只得忍气吞声,依旧做个壁上观客,谁也不敢再惹这有个贵妃姐姐作后盾的权贵公子哥。
眼看白袍少年体力渐渐不支,这王时应倒更是得意起来。
“本想着,今日得一美人可以乐呵乐呵,却还有好戏可看。小子,英雄救美那也得是个英雄,不要到头来英雄做不成,倒成了狗熊。”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在街上空孔回荡着,略显尴尬。
那王时应脸色顿时有些发青,踢了踢身前的护卫,那护卫才后知后觉的配合跟着哈哈笑起来。
眼见少年身中多处伤口,已经被团团围住没了后路。
褚居总说,看热闹归看热闹,切莫好多管闲事。
但是是可忍孰不可忍,遇上此类欺男霸女的不良行为,总是耐不住手痒,想凑上一回热闹。
我暗暗将石子往手心拢了拢,不动声色间将其投向楼下,正好将要去抓白袍少年的护卫打散。
“诶呦!是哪个小犊子打你爷爷,滚出来!”
那护卫环着人群呼呼喝喝一番,左右不过几句骂人的浑话。
本公子听着实在有些不耐,便将手中剩下的石子对准他那满口胡言的嘴巴掷去。
隔着几重人群也听到牙齿“蹦”的一声落地,那些脏话也随之消散我才心满意足。
本以为做的隐秘,却未想到白袍少年似乎迅速往我处瞥了一眼。
随即趁此千钧一发的空隙,猛地抓住小娘子往人多的主街跑去。
此时看热闹的百姓似乎有了默契般,似有似无的,将那些急着去抓人的护卫围得水泄不通。
一时间有些鸡飞狗跳。
眼睁睁看着他们越跑越远,不一会功夫身影便消失在某个巷子。
只剩下楼下的王时应,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绝。
这回热闹倒是看得不亏,我将小二提来的茶水又满上一杯。
“哟,你这是风一阵雨一阵啊,早上我还看你兴致不高,现在看你心情还不错啊,是遇上什么好事了,说来听听。”
二哥这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毛病还是没改过来,将楼梯踩得咚咚作响。
我将刚刚的事同他讲了一遍,二哥他直呼遗憾自己没赶上好时机,不然可得好好看看那王时应气的冒烟的样子。
自从云阙楼回来后,我同平日一般,在后山练剑。
此处溪水潺潺,疏影横斜,像极了太乙山上我和师兄们练剑的地方。
我正准备回府,在不远处影影约约传来打斗的声音。
我提上青越剑往声音传来处走去。
“你不是很能逞英雄吗?跑啊,怎么不跑了?”
......
“我家公子看上的人你也敢抢,也不去打听打听这秦都谁敢得罪我家公子。”
“打,给我往死里打!”
话落便传来啪啪啪......鞭子落在肉上的声音。
只是被打之人似乎感受不到这痛觉,只是倔强的一声不吭,倒是硬骨气。
依稀间只见一已受伤的白袍少年被一群人困在中间,姑且称之为白袍吧,那袍子上沾染了不少污渍,红的血迹,黑黄的泥巴,纵横交错。
“嘿,你还真是硬骨头啊。只要你向你爷爷我求饶,我便放过你如何?”
回应他的只有那依然不屈不挠的眼神,许是这眼神激怒了对方领头的。
他夺过属下手中的鞭子,噼里啪啦打得更响亮了。
山谷里只有鞭子的回音不绝。少年身上占满了鲜血,似是没有了回应。
再打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
我抽出丝巾将脸蒙住,挥起青越剑将飞舞着的鞭子砍成两半。
那鞭子一时失去着力点一时难收,带着那领头的往前趔趄几步,几要载到我的青越剑上,他望了望我再扫了眼我的剑,脚步往后退了退,似在犹豫。
他抖着嗓子,尝试着将脚步往前踏,似有些畏惧我手中的剑,便又收回脚步只顾朝我大声嚷道:“你是......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我家公子的事。你可知我家公子是何人你就敢得罪,有本事报上名来!”
这人叽叽喳喳的甚是讨人厌,不如动手来的快些,我运气提起剑将一众扫倒在地,抱起少年离了林子。
将人救下后才看清少年的脸,原来是他,倒是有缘。
我将他安置在京郊的一所院子里,等他醒来。
“嘶......”
他醒了。
“刚刚被打成那样都没见你吭一声,此时你好好的躺着倒是知道疼了?”我颇为好笑的看着他。
少年面容强作淡定,只是被转过头微微红着的脸颊出卖了。
他沉默了会,转过头对我说:“是我技不如人,蒙公子两次搭救,小野还未曾感谢公子大恩。”说着更是他挣扎着要起来向我行礼,我忙过去将他强按下。
那日云阙楼下,他果然看到我了......
我不禁讪讪:“谢恩就不必了,我只是举手之劳。”
“公子可有随从?”
我不知他有何意,只简单回到“没有。”
少年听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他微微弯起的唇角看着似乎有些高兴,他抿了抿唇似是有些羞涩说道:“那我当公子的随从作为回报如何?”
“我不需要你回报。”
少年垂下眼眉低着头,语调有些懊恼沮丧:“对公子来说许是救我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救命的恩情,小野身无长处,没有什么贵重物品可作为回报。”
他抬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我。
“我只有一身略为粗浅的武艺尚且可以为公子挡剑,望公子不要嫌弃才好。”
他说的有些让我难受,我知道,武人向来最重义气,知恩图报,善恶分明,向来一命还一命。
看他年轻气盛,一身正气凛然,我若再拒绝他,真的以为是我轻贱于他。他如今得罪了贵妃亲弟,估计也怕是难容于秦都看他孑然一身,寻常人家想必也不敢留他。
我同他说:“我只是个闲散人,你若跟着我想必是不会有什么出人头地的机会,以后你若是有更好的机会你可随时离去,不必顾念。”
“公子答应了!公子放心,顾小野今生必定不负公子大恩。”
我叹了口气:“你好好养伤,其他不必多想。”
说来凑巧,他竟然也姓顾。
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觉得甚有道理。
我同意待他养好伤后,来将军府寻我。
回到将军府我左思右想,终是放心不下。思忖之后,终是决定出府寻大夫给顾小野送去。
再次见到顾小野是在十日后,本以为他那次受了那么重的伤当是要修养上几个月才可来见我。
只是看到他又一次神采奕奕的站在我眼前时,我才信了他身体看来真是好得十之七八。
微风扫过,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明暗交杂的照射在他那明晃晃的笑脸上,使得他的笑意越发显得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