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今日本店 ...
-
“今日本店的酒免费赠送咯,免费赠送咯!”不远处传来几声吆喝声。
竟还有这等好事,免费的酒可得使劲喝,我拉着顾小野往人群凑去。
因为今日街上人多,大家又都来蹭这免费的酒,所以将这小小的酒楼挤得水泄不通。
我们等了好一会才等到一个空桌,小二麻利的捧上几坛酒,过来问我:“客官,可需要点些可口的下酒菜?”
我想既然人家送了酒,本着礼尚往来的心态,我便顺道点了几个菜。
这里的酒可真有意思,不是小杯小杯的浅酌,而是大碗大碗的豪饮,总算找回一点大漠的豪爽气概。
本也是免费的,能喝多少是多少,我便忍不住也入乡随俗的豪爽起来,将酒满上,与顾小野碰上一杯,哦不对,应该是碰上一碗。
我仰头一灌。
这酒味实在是够烈,我的舌头都辣的直打颤,入肚子之后将我的胃辣得热烫烫的。
果然痛快,便忍不住多喝了几坛。
没多久我便喝得有些晕乎了,这酒楼里挂着的红灯笼将这夜色渲染得格外美好。
身体里就像是燃烧着一把火,除了将我的胃烘得烫烫的,将我整个人也烤的烫烫的,体内的血液似煮沸了般的要冒出来,这酒真是有些不同寻常。
往常我去偷喝师父珍藏的碧玉壶都没这么烈,原来醉酒竟是这般让人晕晕沉沉且有些烧心的灼热感。
不过比起今日宴上的酒来,那味道虽然清冽纯绵,却失了这酒该有的烈。
眼前的顾小野却老是晃来晃去,迷迷糊糊中我突然有些不安,好像忘了什么。
对了,萧南煜!
萧南煜哪里去了。
不过,他应该不会还在街上吧,看到我们进了酒楼,他既然没有跟上来,想必应该已经回去了。
我压住体内乱窜的热流,勉强打起一丝清明问顾小野。
“萧南煜呢?”
顾小野依然镇定的替我将酒满上,答得心不在焉:“公子不该直呼那人名字。”
我顿了顿,将他的话在脑海里饶了两遍,半天才反应过来继续问道:“那景王殿下呢?”
“不知道。”
我想了想,还是放心不下,那殿下忒小气。我上次只不过压了他一下,他便将我的声誉带到沟里去了。
这次我将他一个人丢在大街上,自己跑来喝酒,不知道他又要想出什么怪招来对付我。
我跌跌撞撞的跑出酒楼,出门已夜幕降临,长河垂星。
我沿途寻了一路也没看到萧南煜的身影,顾小野过来扶我,但是他身上也热得很,他一靠近我便更热得难受了,我将他拨开,脚步有些虚浮的晃晃悠悠走着。
他就亦步亦趋,不远不近的跟着我。
我顿觉心里有些慌乱,萧南煜不是那种不打声招呼就离开的人,如今这情况,想必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如果有人拉着我一起出去,随后丢下我自顾自己去玩,我想,我多半也是要生气的。
直到回到知府的府邸上,才得知萧南煜果然已经回来了,这知府想必是将我们断袖的关系当了真。
朗朗乾坤下将我们安排在一处,四处其他院子都隔得老远,保证了没人前来打扰。
只是眼下我晕得厉害,再加上翻涌的热血将我沸得有些难受,被这凉风一吹没有变得清爽些,反而有愈发燎原的趋势。
更是懒得再计较这些,只寻思着给个床铺让我先凉快凉快后睡个好觉。
他既然已经回来了,无论如何我本应该先去向他道歉的。
只是等我回到院子时,院子里已是一片昏暗,几许清风拂过,只余几盏照明的灯笼在朦胧中摇曳。
本以为这酒就算烈,也不至于将我灌醉,原是我对自己的酒量过于自信了。
这热意始终不散,我不耐的扯了扯领子,想要更凉快些。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刚刚进门的时候,那知府夫人得知我饮了酒,怕我上头,便吩咐了厨房给我去备醒酒汤,没想到这么快便好了。
我努力撑开一丝眼缝,勉强看到一道身影立在我床前。
便对着那道身影谢道:“有劳了,先放那边吧,我待会喝。”
只是半天不见那人离去的声音,便想着这人也太固执了,想必是不见我喝下去不好和他家夫人交代。
我也不难为他。
挣扎着起床去够那人的手,只是抓了半天也没抓到碗,顿觉有些不对劲。
我一个激灵将眼睛睁开,才看到一人黑着脸,铁柱子般站在我床前,全身散发着彻骨的寒意,语气如冰:“你倒是还睡得着。”
我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趿了鞋子坐起来,刚刚的睡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若是问我为什么没有站起来,主要是刚刚起得太猛,脑袋跟不上有些晕,我大着舌头问他:“殿下怎么来了?”
“本王第一次被人这么冷落,本想着不管如何都是一起经历生死的患难之交,总是要宽宏大量一番的,那人道歉也就算了。只是那罪魁祸首,至今还一副没事的模样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你说本王是不是太过仁慈?”
他猛地凑上前来,离得我太近,眼中的冷气似乎要淹没我。
他说的话绕着我的脑袋转了好几圈,吵得我更为迷糊。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是生气了。
他生气了,我明日给他道歉便是,他既已经熄灯休息,哪有大半夜还来扰人清梦的。
但是他这身上的寒气熏得我很舒服,便忍不住近前凉快凉快些。
看着萧南煜似乎要起身,我连忙安抚道:“殿下别气,我明日定会好好的给你道歉。”
他稍稍一离开,那蚀骨的热意便如翻涌的热潮,似把我放在蒸笼里煮。
我一着急便拽着他的袖子便将人往前拖,估计是他没站稳,生生被我拽到了床铺上。
萧南煜脸更是冷了几分。
我将脸贴了贴他的脖颈,我自己滚烫得很,他身上倒是处处冰凉,像是夏日里的冰镇提子。
我伸手去扒拉他的领口,整个人埋进他怀里,感受到他全身都僵了僵,沉默了半晌便伸手来推我。
我有些气急,这人一点也没有冰镇提子安静可爱,老是想着要动,他一动我就更热了。
我手脚并用的将人死死压在床铺上,他一动我就抬腿压将他压住,倒是安静了许多。
丝丝凉意萦绕着我,将我冰得很舒服,没多久睡意便再次降临,我合了合眼皮,困意肆虐。
窗外雨水泠泠,滴滴答答溅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催得我更是睡得香甜。
睡梦中,模模糊糊间有人在我耳边叹了口气,枕下的垫子起起伏伏,震得我耳膜有些难受,似是说了一句。
“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不让人省心。”
这语调似是有些熟稔,只是不待我细想什么,因为我翻一个身便彻底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