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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灵州地处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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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州地处荒漠边缘,这里天高皇帝远,平日里受到的约束较少,民风比起京城也更是开放。
远远看到知府一行后,便开始躁动不安,各个使劲伸长了脖子往主街探。
“听说是京城里那位长得比美人还美的王爷来我们这剿匪。”
“可不是嘛,我堂叔家的三女儿在京城里的丞相府中当了丫鬟,前段时间回来探亲将那位殿下夸得像是天上的仙人般,此番这等人物来了我们灵州,可得好好瞅一眼。”
“别挤别挤,来了来了......”
“哪个是那位殿下。”
“眼瞎啊你,长得最俊俏的那位不就是了。”
“可是......那怀里怎么还抱着一个男人?”
“什么什么?我看看......”
“我的乖乖,可不就是个男人嘛,这景王殿下居然喜欢男人!!!”
“......”
此声一传开,顷刻间一石千浪,喧嚣的声浪更是一层盖过一层。
本来就热闹的主街,随着我们同驾一坐更是要将这街掀了。
好了,这招摇一趟,改日景王殿下断袖的消息便可传向大江南北了。
若是与萧南煜同行的是个女子的话,做出这番亲近状也无可厚非,只是眼下我是一个男子。
虽然我朝民风开放,对断袖一事也颇为包容,但是作为一个王爷,一个早已名声在外无数少女心目中最佳的夫君人选。
居然断袖了!
可想而知回到京城后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而那个害的王爷断袖的始作俑者又会被怎样的遭到唾弃,想想我就一身皮都紧了。
庆幸的是,我将脸早已遮了,就算不看光听这声音我也知是个怎样热闹疯狂的场景。
不然等回到京城,若被有心人认出,非得被那群京城贵女给生吞活剥了不可。
灵州知府引着我们进了他的府邸,那是一栋坐落在距离主街不远处,僻静中带着些肃穆的院子。
等我们一到便有侍从前来牵马接待。
知府依然在前方亲自引路,到大厅果真看到一大桌子菜刚刚热乎乎的上齐,那知府说备下酒席的说法,看来确实是早有准备。
待我们到齐,那知府领着一干官员和家属呼呼喝喝很是齐全的行了一番礼,方才入座就席。
许是我在太乙山上待得久了,与众师兄弟一起吃饭向来是随意散漫,这些入席礼仪学得很是荒废。
看他们入座就如同自己已经排练过似的一一对号入座。
我很是好奇,但是这好奇我又不可明面上表现出来,实在憋得慌。
知府领着萧南煜朝大厅正前方那主桌奔去,我猜它是主桌倒不是因为其他,主要是那桌子的菜色最为齐全,样式更是五彩缤纷,连碗筷都看着更为雅致些。
主桌上本来只有萧南煜、知府和其他几个官员,我的角色没演完,被萧南煜拉着做了陪演。
但是和他们一同吃饭,真的好无聊,吃个什么菜都要长篇大论的介绍一番,要不然就是恭维几句。
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不是说食不言寝不语吗,亏得我一开始还觉得他们甚是懂得礼仪。
想必是我的错觉,他们吃饭也叽叽喳喳的没完,还没有师兄们活泼自在。
邻桌的几个公子哥看我一路跟着萧南煜,且举止又那么亲密,便偷偷的打量与我。
所幸我也算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本着美人该有的职责,便大大方方让他们瞧了。
还好有尊重客人的礼仪在那压制着,当然也许是敬畏萧南煜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堂而皇之上前过来与我八卦。
落得一身清净,倒合了我的心意,这知府真是贴心。我便矜持的拘了壶酒在身前慢慢细酌,端起了看戏的神态。
顾小野说是要陪着我,不过我才不信他,因为他只顾直溜溜的盯着萧南煜瞧。
每每萧南煜要来拉我,他便拿着剑蠢蠢欲动,若真叫他在旁边陪着我,还真得叫旁人看出什么来,那我刚刚的牺牲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宴至半酣,便有人来敬酒。
无非都是些歌颂萧南煜功德的赞美话,一长相清秀的小官敬了萧南煜,便顺便敬了坐与他旁边的我。
“今日下官得见殿下之容姿,又见公子天资脱俗,实在有幸啊。公子能得殿下如此亲近,想必定然有不凡之处,若有机会在下定向公子讨教一二。”
眼下我的角色可是景王的宠侍,这小官说要向我讨教一二,不知存的可是要以色侍人的心,这可不是什么正途。
看这小官长得如此眉清目秀,真踏上这条不归路可是罪过啊。
我望他有些阴柔,没点阳刚之气。
这种话说出口难免要伤及他的自尊,我将他带到一边。
他既然这么诚恳的来问我,我便忍不住提点他:“讨教不敢,只是殿下看我剑术尚可。”
那小官茫然的望着我。
我叹了口气,再多的语言终是不如行动解释来得快,我提了提手中的青越剑,隔着剑鞘震向不远处的墙,瞬时入墙三寸,剑柄依然颤颤不绝。
我很是满意,这个动作潇洒帅气。
此时,大小官员正围着萧南煜敬酒敬得正欢,大抵是那边热闹得很,并没有人注意到我这边的动静。
我微微扬起下巴,朝瞠目结舌望着我的小官问道:“你可懂了?”
那小官想必被我的剑术所震慑,煞白着一张脸看着我,嘴唇颤动的久久不能停歇,只顾重复着一句话。
“在下,在下再也不敢了。”
说完便逃命似的捧着酒杯跑了。
萧南煜隔着人群,百忙之中抽空朝着我似是满意的瞥了我一眼,我竟也从那纷杂的人群中勉强认出了他,竟然还看到他对着我笑了笑。
我觉得莫名其妙极了,不过这小官胆子着实是小,我只不过是想劝解他多锻炼锻炼身体,多些阳刚之气。
话说,玉不磨不知其质,檀不焚不知其香。
虽说练剑辛苦,我也没逼着他一定要练成可剑鞘入墙的境地,可还真是没点男子气概。
窗外这时飘来几多乌溜溜的黑云,没过多久便稀里哗啦的下起了瓢泼大雨。
屋檐上挂着的雨帘将不远处的街道隔离开来,朦朦胧胧的看不清甚是让人惆怅。
雨势并没有要停下的趋势,但是惆怅的许是只有我。
看着知府一行看见下起了雨很是激动,街道百姓丝毫没有要躲雨的样子,都在雨中激动的接收洗礼般欢呼,有甚者更是回家拎了瓢盆来接雨水。
我有些疑惑,知府见此忍不住来解答:“公子有所不知,灵州地处荒漠边缘,已经许久未曾下过一滴雨了,百姓连年收成不好,此次不仅下起了雨,还是如此大的雨。
有道是‘春雨贵如油’虽说眼下的不是春雨,但是珍贵却是真的。”
他这一番话和这满街的欢呼声很是富有感染力,直直的穿透进我有些闷闷的心,将我刚刚的一番惆怅顿时转为了欢喜,看到这黑乎乎的乌云也顿觉可爱。
知府脚步也顺带轻快了起来。
乐呵呵的安排了我们一行住下,直道是我们带来了好运,盛情实在有些难却。
萧南煜虽然身负皇命着急入京,但是此刻大雨倾盆也只好留宿等雨停再做打算。
今日灵州迎来了千呼万唤才来的雨,街上的氛围被渲染的格外好,连带着我的脚步也带着许欢快。
我拉着顾小野上街,我也拉了萧南煜一起来的,只是他一直端着景王的架子,格外深沉的背着一双手跟着我们在一旁幽幽看着我们。
我觉得他活得真累。
本想我拉着他一起出来,是因为他大病初愈,需要出来走动走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感受感受生命的活力,也有助于他更快的恢复。
现在看来似是错误的决定。
萧南煜估计并不想随我出来,只是迫于我是他的“宠侍”不好驳了我的意,让旁人看出猫腻或许有悖他的初意。
我向来不懂他们的那些弯弯绕绕,开心了便笑,伤心了便哭。
人生苦短,如果都不能做自己,那活着又还有什么意义。
今天街上的人好多,热闹极了,就像是我和萧南煜进城的那天一样热闹。